沈亦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绷住情绪在沈逸群面前做出无事模样的。
“两个月啊……”他眼神微微失了焦距，语气微顿，“两个月也很长。”
怎么可能长？能够和他的兄长朝夕相处的日子明明就只是白驹过隙，还没来得及回味就已经悄然逝去。
太短暂了，他根本无法接受。
但是他必须接受。沈亦嘉勉力站稳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把门轰然关上，靠着门扉径直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大腿，缩成了可怜的一团。
他听见沈逸群犹豫靠近的脚步声，但他只是在门口停留了片刻，最后也还是无奈地离开了。
这个家庭带来的重量不是他们两人能够扛住的，沈则明和顾蔷总能够轻而易举又不由分说地干预他们全部的生活，而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反抗。
这一个道理早就应该明白了，他也明明变得麻木不仁，对这些被迫剥离的爱保持钝感，可如今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细细密密地疼痛起来。
为什么连自己最后的支柱都不放过……
沈亦嘉是含着眼泪累到睡着的，他以为这种痛彻心扉的悲伤情绪会一直贯彻到梦境中，他不想做噩梦，所以死撑着不让自己陷入睡眠，最终却还是没能抵抗过自己的身体本能。
他也确实做了梦，却和意料中的完全不同。
他还是站在书房的那道缝隙前，耳畔还是回响在脑海里那黏腻到恶心的来自朝晖的哼声。
沈亦嘉继续站在原地无法逃离，可这一次当他的目光刚要穿过缝隙的时候，眼前突然陷入了一片漆黑——他的眼睛被轻柔地捂住了。
柔软的掌心他再熟悉不过，是他的哥哥的手。仿佛能够看穿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一般，熨帖地为他遮挡了所有不该知晓的糜烂秘密。
心头骤然泛起酸意，他终于在被伤害之前就得救了，而且那个把他拉出来的人正是他最期许的人选。
“哥……”他声音颤抖地唤了一声，就好像一个落水挣扎许久的人对岸上的呼喊。
“——嘘。”
在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的哥哥的声音微沉，含着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像在引诱，又好像在惩戒，交错复杂。
他问：“沈亦嘉，你想看吗？”
沈亦嘉没来由地哆嗦了一下，连回答都变得不利索了起来：“不、不想。”
他被掰过了身子，覆在双眼上的手已经被放了下来，他对上了沈逸群灼灼的视线。他的兄长的眸子在此刻如同品质绝佳的黑曜石，在这样一个光影错乱的场景下熠熠地闪烁着冷色的光辉。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哥哥用着朦胧的语气说：“那你想像他们一样做吗？”
在还没有来得及回复的时候，那熟悉又温馥的气息骤然将他强势包裹，他被面前的沈逸群用力地吻住了双唇，粗暴又缠绵。
这猝不及防的突袭让沈亦嘉茫然地睁大了双眼。
他的哥哥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但惊愕稍纵即逝，犹如划过皮肤的一支利箭，尖锋掠过之后，血腥与甜美的殷弘汩汩地蔓延而生——他本就很想被自己的亲哥这么对待啊，亲昵又粗暴，象征着绝无仅有的爱与占有。
沈亦嘉闭上了双眼，全身心地享受着这个甘霖一般的吻，双臂被狠狠地摁着，却也不觉得疼，由着沈逸群的舌头在他的口腔内四处侵占，他甚至鼓起勇气往沈逸群的口中探去，旋即被热切地绞缠住，发出啧啧水声。
他甚至主动地解开了上身的扣子，沈逸群也在转瞬之间会意，不舍地离开他已经被吻得红艳的双唇，转而舔吮他的耳垂，左手用力地把着他细窄白皙的腰，右手从领口探入，笼住他平坦的胸膛，指腹来来回回地在乳尖上摩挲，本就在接吻时悄然挺立的乳珠在这逗弄下越发硬挺，泛着绮丽的粉色。
他听见沈逸群含笑又沙哑的声音：“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沈亦嘉喃喃着，浑身发软，他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了沈逸群在自己胸前作恶的手腕，翦水双曈潋滟地注视着他，“还要更多，可以吗？”
现在的这些还是不够，他想要更多的占有，这才能让他觉得被爱、觉得安心。
沈逸群笑意更深了，终于放过了那被舔得微微发红的小巧耳垂，认真地注视着他，然后伸手去解开沈亦嘉的裤子——
“不！”沈亦嘉后知后觉又如临大敌地打断。突然降临的惊喜让他昏了头，如今他想起来了自己异于常人的构造，这仿佛就是当头的一盆冷水，让他骤然转醒，立马慌乱地制住了沈逸群的动作，“不、不行！哥！”
沈逸群的动作停了，但他并没有露出半分不悦的神色——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只还是沉默地注视着沈亦嘉，片刻后终于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沉痛地叹了一声：“你还小。”
这三个字已经被听了无数遍的字眼灌入耳中，骤然把沈亦嘉所有情绪都激了起来。这句“还小”被多少人说过他已然记不清楚，他也并不去在意，但由沈逸群说出来就会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难以接受。如果可以，他巴不得赶紧立马成为随心所欲的大人，能够大方磊落地站在自己的哥哥身边成为一个值得信赖的可靠支柱，让他的哥哥把所有爱的方式自由地放在他的身上，而不是总跟在他的后面成为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存在。
他想，那么被知道就被知道吧，比起让他知道自己的异常生理构造，如今不能被沈逸群完全占有才更加痛苦。
他主动地脱下了裤子，坦诚地露出自己的下身，把那自以为畸形丑陋的一切自我凌迟一般地展示在沈逸群的面前：“哥，我不小了，但我是怪物。”
但沈逸群却没有露出半分讶异的神色，只是用着那好听的嗓音柔和地抚平他焦躁的心绪：“嘉嘉，你不是怪物。”
沈亦嘉仿佛听见了冰川融化的声音。
不知道哪儿来的莫名勇气，他主动地吻了过去，甚至抓住了沈逸群的手往自己早已蠢蠢欲动的地方带。书房里发生的一切早已变得不重要，甚至连那令人作呕的暧昧声音都早已经被来源于他自己的喘息给盖过去。他们在门外做着和门内一样的事情。阳光透过缝隙，磊落地泄出金色光芒，把梦中的光景镀上过于明亮的色泽。
沈亦嘉是被自己下身过于湿润泥泞给难受醒的。
梦里的一切清晰到令人发指，他盯着自己的下身呆愣了许久，无声地坐起身来把一团糟的裤子洗了。
洗裤子的时候头脑还是一片空白，但当他把那条裤子偷偷晾在了靠近暖气的地方的时候，他又瞥见那整齐地插在排插上的四辆玩具车，乍然转醒一般地意识到，他早已经在不知何时对自己的哥哥产生了欲念。
这不正常，挑战所有人的伦理观念，纵然是如同沈则明那种人也绝对无法理解自己这样的心思，更遑论他是非分明的兄长。
可沈亦嘉万念俱灰地想着，自己生出了如临深渊的邪念，就算根除不了，也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把自己的哥哥也拉进来。
而且他还小——这时候真是无比庆幸自己还小，等他长大了，一切一定会过去。沈逸群也很快就会离开这里，逃离这个混乱扭曲的家庭，又成为一种对沈亦嘉的戒断治疗。
所以一切妄想和执念就永远地藏在梦里吧。走吧，一切都挺好。
--------------------
就算剧透也要预警三观不正！！！！！！！！！！！少时沈亦嘉的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