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影很喜欢自己的名字,这是他自己起的。
其实在他发现自己和叶惊宴样貌一样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作为替身存在的,所以他给自己取名影子,他是被叶惊宴选择的影子。
他不觉得作为叶惊宴的影子有什么无法接受的,他反而很开心,他的存在是有意义的,不像其他生化人那样只是作为战争的工具,他是带着叶惊宴的期盼降生的。
可是他的意义很快就消失了,叶惊宴不再需要他,叶惊宴有了许许多多新的生化人,虽然并不像他一样有着和叶惊宴一般无二的样子,却吸引走了叶惊宴所有的注意力。
也是,谁会需要一个没有任何用处只会撒娇卖萌的累赘呢?
他想要变得有用,想要能够帮得上忙,于是他去找了研究所最有权势的莫教授,莫教授告诉他如果自己死掉就是对叶惊宴最大的帮助。
他有点舍不得叶惊宴,却还是答应了莫教授,因为,叶惊宴本来就不需要他了。
自诞生以来他就没怎么感受过疼痛,生化人本来的痛觉也很迟钝,为了战场上能更专注于厮杀,他本以为自己不会痛的。
销毁过程显得那么漫长,他有些不爽,难道不应该是一瞬间就再也不存在了的那种吗?
就在他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叶惊宴竟然来找他了。
叶惊宴紧紧抱着他,泪水滴在脸上热热的。
虽然没能被销毁给叶惊宴帮上忙,但能看到叶惊宴的泪水也挺值的。
原来用这张脸哭的时候那么丑,幸亏他永远不会哭。
他还以为叶惊宴又需要自己了呢,就在他高兴的时候,一觉醒来,就直接被丢掉了。
他知道叶惊宴是真的不需要他了,可他没想过会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直接被叶惊宴丢掉了,真丢脸。
不要就不要了,还这么大张旗鼓的表现出来,不要脸。
不愿意给他做小蛋糕可以直说啊。
不需要他了为什么还要救他?
被送走的那段日子他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莫教授在耳边说过一句话。
“你留在叶惊宴身边他会死的。”
原来自己不但没用,还是个扫把星。
这个词是莫邪告诉他的。莫邪还告诉他如果研究院消失了叶惊宴就会要他了。
虽然他不相信这个坏东西的话,但待在莫邪身边他就有理由接近叶惊宴了。
后来他经常被叶惊宴抓住,叶惊宴一次次重复,一次次抱着他夜不能寐,他才隐约感觉到好像叶惊宴并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叶惊宴每天都会准备小蛋糕等着他回去。
他不知道叶惊宴为什么还会在意自己这个成天给他找麻烦的生化人,不知道叶惊宴是不是像他一样惦记着他,他只知道自己待在叶惊宴身边会害死叶惊宴。
他从未怀疑过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告诉他的人是叶惊宴的母亲。
母亲,不就像他和叶惊宴之间的关系吗,他,是永远不会伤害叶惊宴的。
他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挺满足的,能偶尔见见叶惊宴,还能不伤害到他, 如果没有那天的意外,他本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
那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潜入研究所搞破坏,或是毁掉一些实验数据,或是解决掉一些实验品,当然重点是抹去叶惊宴制造出来的生化人。
可是有个实验品告诉他,叶惊宴快死了。
被囚禁起来的莫教授和叶教授每天都会篡改叶惊宴身体的基因数据,叶惊宴一天比一天虚弱。
他看到了信息库中的记载,看到了监控里叶惊宴瘦削的身影,每次咳嗽纸上带着的鲜血。
他问实验品为什么要告诉他,为什么要帮叶惊宴。
“因为我爱他。”
爱,吗?
因为爱所以才想要守护,因为爱,所以才毫不计较那个人曾经对自己的伤害。
那他也是爱着叶惊宴的。
没错,他爱叶惊宴。
深夜,叶惊宴已经睡下,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叶惊宴眼下的乌青,他又失眠了吗,还是又没好好休息。
想起曾经叶惊宴睡不着就会跑来抱着他,自己在叶惊宴后背轻轻拍拍他就能睡着了。
睡着的叶惊宴其实很闹腾,翻来覆去一直动,但如果他用手捂住叶惊宴的耳朵,叶惊宴就会乖乖陷入沉睡。
明明过去了几年,却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不太理解爱这个东西,但实验品告诉他爱就是愿意为了爱的人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他在被叶惊宴丢掉之前就愿意为了叶惊宴去死,是不是他那个时候就已经爱上叶惊宴了?
无所谓,反正只要把自己的基因和他交换,死的就会是他而不是叶惊宴了。
叶惊宴睡得很不安稳,他轻轻把叶惊宴皱着的眉头抹开。
“阿影....”
叶惊宴轻轻呢喃着什么,他没有听清。
基因交换的过程很痛,比在战场上受伤痛多了,神经仿佛被撕裂,意识也被来来回回撕扯着。
这样就好了,这样叶惊宴就没事了。
视线被额头流下的汗水氤氲,模糊中他找到叶惊宴的嘴唇烙下一吻,算是诀别。
他不知道自己会害死叶惊宴的事情是真是假,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别再打扰叶惊宴了。
但在离开之前,他还有事情要做。
莫教授明明是叶惊宴的母亲,为什么要伤害叶惊宴?
他无法理解,但不妨碍他杀人,那个不想把叶惊宴让给他,却私自伤害叶惊宴的女人。
他还没能找到莫教授的时候,研究院就突然进入戒严状态,巡逻的生化人纷纷出动,像是直接锁定了他一样拼命攻击,明明以前叶惊宴从来不会把他列入歼灭目标之中的。
他潜入的时候并没有带武器,一边倒的劣势让他只能狼狈的躲闪,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抱着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的心理,他专门往那些研究具有大规模杀伤力生物的实验室跑,想办法把狂暴中的实验品都放了出来。
研究院顿时变得鸡飞狗跳,一片狼藉,平时只知道做实验的冷血研究员一个个只顾着逃命,狼狈不堪,
他趁机找到了被囚禁在暗室中的莫教授和叶教授,时间紧迫,他却一点不着急,耐心折磨着这两个连自己儿子都不肯放过的畜生。
他想着给叶惊宴出气,却没想让叶惊宴知道这件事。
可是叶惊宴不仅知道了,还亲眼看到了他所有的举动。
怎么办,叶惊宴这次一定会讨厌他的吧。
会真的恨他,不想再见到他,想把他挫骨扬灰了吧。
叶惊宴的眼神让他害怕,他突然不想死在叶惊宴手里了,可以的话,让他一个人安静的死去吧。
叶惊宴出乎意料的没有追杀他,也可能是因为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狼狈的逃了出来,带着一身不痛不痒的伤,和再也不敢见叶惊宴的心虚愧疚。
他知道叶惊宴一直在找他,甚至亲自带人打进了莫邪的基地要人,即使莫邪被伤的很重他也没敢出来。
他是个懦夫,不敢承担自己做错事的后果,也不敢面对必然会发生的将来。
他逃了很久,久到自己都快忘记时间的时候被叶惊宴的美人计抓住了,不是他禁不住诱惑,是叶惊宴太狡猾,还用生命垂危这种戏码来骗他。
叶惊宴没有把他大卸八块,也没有用各种方式折磨他,只是把他锁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占有他。
在这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交配也可以产生快感,叶惊宴在他体内横冲直撞,顶的他脚趾抽搐,尾椎骨酸麻,叶惊宴告诉他这叫做爱,真正负距离的交流。
原来不止男人和女人可以交配,男人和男人竟然也可以做爱,还那么快乐。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一辈子躺在叶惊宴身下被他干,一边在他背上使劲一边咬着他脖子的叶惊宴可真他妈性感。
他终于告别了童贞,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了叶惊宴,他也是个真正成熟的生化人了,比一般生化人的存在圆满的多。
但他总忍不住想,如果他可以像女人一样生宝宝的话,在他死后叶惊宴是不是就不会忘了他了?
可惜,他没办一直享受叶惊宴的疯狂人体按摩了。
他还没爽够,想起来真是觉得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