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座驾一路开回临江,到陆家门口时天色已经擦黑。陆行舟连地都没让楚然下,直接把他从车里又抱了出来。身后乌泱泱一群人跟着,前面还有两个小跑着开道的,众星捧月一样地往里走去。
直到进了电梯没人打扰了他才把人放下来,按捺了一整天的牵肠挂肚全变成压抑不住的激动。他把楚然整个人转过去反身压在墙上,从背后往脸侧细细密密地吻,手掌抵在楚然耳畔边亲边揉耳垂,“在路上就想亲你,怕吵醒你才没乱动。”
说完又拉着楚然的手往下,“我下面硬了一路。”
“放开我。”楚然脸颊被迫挨着冰冷的电梯墙面,手指碰到他裤裆里那根硬烫的东西以后匆忙避开。陆行舟捉他的手不让他躲,低声玩笑:“早知道你受了惊吓这么听话,以前真该多吓你几次。”
他还在回味停车场那个主动的拥抱,神魂颠倒不足以形容。
楚然偏头躲开他的脸,目光落在电梯门上两人交叠的倒影上,眉宇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反感。
很快门开了,陆行舟抱他抱上了瘾,力气用不完似的又一路将他抱回了房间,进门后脚一踢将门关严,然后才大步走到床边把人放下。
接着又是一阵疾风暴雨般的狂吻,楚然被他摁在床上亲得气促不匀,身下的床单揉来揉去皱成一团。亲了足足五分钟陆行舟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乖乖在家休息,学校那边久骁已经帮你请了一周的假。”
他一秒钟都不想离开这间卧房,可惜大哥的事还亟待处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好时候。楚然仰躺着微微喘息,脸色潮红地推开他,“别压着我,你不知道自己很沉吗?”
陆行舟这才含笑起身。亲热时弄得身上西服皱了,他走开去换衣服,再回来时刚才还仰躺的人已经成了被子里的一团。他微一愕然:“这么早睡?”
楚然头往里一转,对着墙淡淡道:“有点累了,你回来不要吵我。”
今天这样来来回回的折腾了一整天,人还受了点小伤,的确也该累了。陆行舟走过去单膝跪在床沿,强行捞过他的脸又亲了一口,“知道了,晚安。”
不多时身后就传来关灯关门的声音,房间骤然一片漆黑。楚然在内心读秒,两分钟一到即刻翻身下床,站在窗边将窗帘轻轻拨开一条缝,又等了半分钟才看到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出院门。
趁夜出去不容易被陆家的人发现,他抓紧时间换了低调的一身黑,还没出发,房门却被人扣响。
叩叩——
“谁?”
门口传来一道老迈的声音:“是我。”
是魏叔。
一进门魏叔就上下仔细打量他:“听他们说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没什么,”楚然将额角的纱布一摘,转身扔进了垃圾桶,“一点皮外伤。”
魏叔拧眉查看他额头微红的伤口,“我知道你着急报仇,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警察不是都答应抓人了吗,你还跟去干什么?”
“我不放心。陆家的人丧心病狂,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万一他们帮着李明健跑了以后去哪儿找他?”
“你也知道说陆家的人丧心病狂,现在开车把人一撞等于暴露身份,他们难道就不会怀疑到你头上?”魏叔满脸担忧,压低声音道,“我刚才在楼下听见陆行舟跟手下人交待要严查当年的事,每个细节都要推敲得清清楚楚,还说要是查出他大哥是被谁拖下水的绝饶不了对方!火马上就要烧到你身上了,你还东跑西跑地干什么?听我的,赶紧收拾好东西,这一两天尽快出国,剩下的事不要管了。”
“走?”楚然非但不着急,反而从容地放下包,转身走向窗边,“说不定今晚陆和泽就出来了,我要对付的人就在这儿,我为什么要走?”
魏叔脸色遽变,大为骇然:“陆和泽这么快就能出来?那岂不是……不行!”他上前一把抓住楚然的两边肩膀,拼了老命往上拉,“快点收拾东西!经过今天这么一闹你觉得陆和泽还会善罢甘休吗?他可比陆行舟要狠得多,跟他斗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这件事一出,整个临江的医疗系统必定会有一场人事地震。楚然不单单是害得陆和泽险遭牢狱之灾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陆文柏的病一时之间很难再有捷径,盛怒之下的陆和泽会做出什么谁也不知道,所以他才会怕成这样。
可出人意料的是楚然的侧脸仍然很平静,无波无纹的,目光落在楼下停的那几辆车上,似乎正打算着什么。
“你……”魏叔望着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可怕的猜想,“你不要命了?”
打算豁出命去报复的人,自然什么都不怕。
楚然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冰,“既然法律治不了他,我只能自己来。”
“不行,你听我说,老一辈的事说到底都是过去的事了,放下吧,你还不到二十岁,何苦为了这件事赔上一辈子?你要是真想报仇,那就交给我,我来办!你放心,陆和泽他们很信任我,我在他们食物里下点药,一定神不知鬼不觉,我——”
“魏叔,你已经老了,这辈子过过几天好日子?”楚然打断他的话,“我自己的仇自己报,反正我的人生早就完了。他们犯了错、杀了人还能在这儿逍遥自在,我呢?我寄人篱下十几年,陆行舟高兴了折磨我,不高兴了还是折磨我,魏叔我问你,如果爸妈还在,我还会过这样的日子吗?”
如果陆行舟在场,听到他这番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大约连苦笑都笑不出来。
魏叔自知劝不动他,长叹一口气后呆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满脑子都在担心他的安危,口中喃喃:“可是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想报仇谈何容易?我真怕明天天一亮你就……”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哽咽。
陆和泽身边随时都跟着至少三四个人,平常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好时机。就算他们仍然信任楚然,这件事也很难说有多少胜算,眼下楚然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和时机。他心里清楚,最迟不过一周,陆家人就能从死去的父母身上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哪怕自己已经改过姓,恐怕身世也瞒不了多久。铲除陆和泽的时机稍纵即逝,他的动作必须要快,要出奇不意!
魏叔眼眶泛红,两只苍老皱皲的手撑在膝盖上,难过地盯着他出神:“你总说你爸死得冤枉,要让陆和泽一命抵一命,那你的命呢?你的命怎么办?”
楚然缄默片刻后蹲在他身前,两手覆在他手背上:“放心吧,有人能保护我的安全。”
“谁?”
“陆行舟。”
“傻孩子,他很快就会知道是你干的,也许是今晚,也许是明天,到时候他怎么可能还会相信你?”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楚然低头望着自己下午曾搂过陆行舟的那双手,淡淡道,“为自己争取几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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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猜到下章剧情的朋友先不要剧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