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烧没了,好在人没事。”
午后,楚然抱着膝盖坐在二楼的飘窗上,跟唯一的朋友李思域讲电话。
他身下垫着个直径一米多的巨大白色兔绒垫,腰后靠着蓬松无比的长枕,肩上还披了张老魏强行塞给他的灰毛毯,整个人神情恬淡地沐浴在金色阳光里。
李思域调门拔高:“出这么大的变故你怎么才跟我说,那现在呢,不会流落街头了吧?”
“没有,你别瞎紧张。”
房门被叩叩敲响,老魏踱着步进来:“来,吃点水果润润嗓子。”
红悠悠的西柚拼几片格外新鲜的桃瓣,衬得雪白的骨瓷盘煞是好看。
楚然秀气的眉毛轻轻一蹙——
他不喜欢吃西柚,嫌酸。
“你皱眉毛也没用,”魏叔沾水的手在围裙上横着擦了擦,“陆行舟特意嘱咐过不让你吃太甜的,当心孕期糖尿病。”
楚然轻声道:“他懂什么。”
“他不懂人家医生也不懂?那医生可都是陆行舟花大价钱请来的,人家说的总不会错吧。听话,老老实实吃,过一个小时我来检查,桃子可以剩,西柚不许剩。”
说完就甩手离开,接着监督保洁阿姨擦玻璃去了。
楚然摇摇头,把果盘搁到身旁的垫子上,重新拿起手机,“你还在不在?”
“在是在,”如果现在打得是视频电话,屏幕上李思域的表情一定变幻莫测,“所以你现在住在陆行舟家?”
楚然停顿少顷,嗯了一声,把陆行舟救自己跟小健的事原原本本讲出来。
电话里半晌没声。
“怎么不说话了?”
李思域干巴巴地笑了笑,酸酸嘟囔:“还真是巧,火灾这种小概率事件都让他碰上。不光碰上,他还能把你们全救出来,自己一点事都没有,这个火怎么就这么听他的话。”
说者无心,听者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要是我在的话一样能救你,你信不信?”李思域还不服气。
“这有什么好比的。”楚然的心湖被彻底搅乱,已经无心再聊下去。
那边悻悻然挂了电话,这边的果盘被搁到更远的地方。
疑心易生暗鬼。
楚然把头埋在膝盖里,想最近一周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心头无法抑制地滋生许多疑虑。
偏偏出事之前久骁带着一帮人去过他家,偏偏出事当天陆行舟出现在小区外面,还要求他当晚一定要下楼,偏偏出事时陆行舟还没有走,上楼救下了自己。
一切都太巧了。
如果当天自己一时心软下楼跟陆行舟见了面,事情会怎样发展?
他把头埋着,脑中飞快重演当时的一切。
自己下了楼,多半会坐进陆行舟的车。两个人会谈话,陆行舟或许会关心他的生活和身体,一两句说不完。到火灾猝然发生时,他会在陆行舟车里躲过一劫。
那接下来呢?接下来他虽然毫发无损,但由于就此无家可归,不得不重投陆行舟的怀抱。
想到这里他将头猛然抬起,发觉自己已经在做有罪推定。
不会的,他定了定神。
陆行舟没理由这么做。如果仅仅为了让自己回心转意或者逼他搬家,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况且要是他当时真的肯下楼,后面的营救就无从说起,陆行舟怎么能断定自己肯搬进他家?
这里面的逻辑链是断的,不成立。
楚然身体微震,轻轻舒出了一口气,一回神发觉自己右手不知何时紧紧攥住了身上的毯子,显然紧张万分。
自已吓自己。
陆行舟不是那样的人。
—
晚八点,华灯初上。
大门响的时候楚然跟老魏已经吃完晚饭,一个倚在沙发看心理学有关的专业书,一个坐在离电视很近的位置追中老年创业节目。
“我回来了。”
“哎!”老魏歪着脖子答应了一声,眼睛还在透过老花镜瞄电视,“陆总吃过了吗?”
“没有,家里有什么吃的。”
“有清炖乳鸽,虾仁炒豌豆,另外还有一小份燕麦饼。”
“帮我热一热。”
老魏应声进了厨房,客厅的中老年致富经仍然在播放。
陆行舟走到楚然身边,第一件事是观察他的气色,见他面色红润精神不错这才放心。
手里一个什么东西搁到茶几上,跟玻璃碰出轻轻的叮咣一声。
“在看什么?”
“专业书。”楚然聚精会神,“明年要回学校很多课程肯定跟不上,提前学一学,到时候负担会小一些。”
“嗯。”陆行舟手慢慢放到他小腹上,传递掌心热度。
不远的厨房里魏叔还在叮叮当当地热饭热菜,楚然往那边看了一眼,不自在地推开他。
陆行舟笑了笑,低声道:“给你买了个礼物。”
“不要。”
“你都不知道是什么,为什么不要?”
怎么不知道,太知道了,楚然想。搬来这个家已经好几天了,陆行舟每晚睡在地上,虽然没有什么过分举动,但嘴上从来不放过他,翻来覆去总拿久骁发现的那些东西说事。
——自己算是彻底被他抓住把柄。
楚然把头轻轻转开:“免开尊口。”
陆行舟笑意加深:“冤枉。”
他把书拿开,牵着楚然的手去拆茶几上的纸袋,里面赫然是一盆郁郁葱葱的——
葱。
“之前毁了你一盆心血,今天谈生意路过花鸟市场,顺便买了一盆。”
一看就不便宜的大号赤陶花盆里,一棵棵水灵灵的小葱破土而立,壮实又紧密地长在一起。楚然愕然抬头:“你花了多少钱?”
“两百八。”
他表情复杂:“你应该还价三十。”
二百五极自信,不觉得自己受了坑骗:“我留意过左右两家的价目表,这种盆的确值两百来块。”
“那你就没想过这个葱不值得用这种盆?”
两百八的盆够买一年葱。
恰好老魏在厨房用年迈的咳嗽声解围:“陆总,可以开饭了。”
“来了。”陆行舟从善如流。
换老魏走出来,笑咪咪看着这盆葱:“蛮标致,三百块的葱到底不一样。”
楚然摇摇头,起身将花盆小心翼翼搬到了阳台一角,好让这盆天价葱吸收天地之精华,争取多窜几轮苗。
等陆行舟吃完饭处理完文件,他已经挪回房间看书去了。
房门咔噔一声轻响,近一周已经闻惯了的淡淡乌木味出现在门口。
楚然头也不抬:“忙完了?”
“怎么不开顶灯。”
“顶灯太亮了,刺眼。”
“我明天叫人来换。”
“不用那么麻烦,用这个台灯就行。”
陆行舟走到床边放下了一个什么盒子,然后才开始取袖扣,脱衣服。
楚然面前一缕风飘过,视野中乍然出现一条小方格斜纹领带。还没来得及皱眉,马上又是一件西服,一件衬衫,接二连三堆在他腿上。
他微愠:“你——”
一抬头却怔住。
瞳底映出陆行舟胸前那道寸长的疤,被利器划开又愈合的伤口形状可怖,突兀地长在心脏的位置。
楚然别开脸。
陆行舟拉开衣柜套了件白T,提起衣服扔进了干洗筐,“我去洗个澡。”
少顷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楚然看书看得心不在焉,干脆合上不看了。刚想将书放到床头柜去,无意间却碰倒了搁在上面的那个盒子。
只听嘭的一声,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低头一看,他冷淡清秀的眉目就倍受刺激地跳了跳。
地毯上掉落陆行舟答应赔给他的东西,反正不是葱。
跟那东西面面相觑半分钟后楚然终于鼓足勇气弯腰捡起,不管不顾地丢进盒中,盖上盖装无事发生。
十分钟后陆行舟裹着浴袍出了浴室,带着一身热气赤脚踏上地毯,开始从衣柜里拿自己睡觉的家当。
——保洁负责到令人尴尬的地步,每天都要把地上的被子清理一遍,然后叠得规规矩矩收入柜中,就好像陆行舟已经有资格上床了一样。
“有没有看见我睡觉的枕头?”
“没有。”楚然没抬头。
陆行舟百忙之中抽空撇他一眼:“你看了一晚上书了,眼睛不累?”
“不累。”
随他高兴吧。
陆行舟正要继续找,但下一秒却忽然一顿,头再度转回去。
“你书拿倒了。”他盯着楚然。
“嗯?”楚然下巴微抬,看看他又看看书,急忙把书正过来,“眼睛花了。”
陆行舟眯起眼打量他。
“我出来之前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楚然回避他的目光,“啊,想起来了,你的枕头在飘窗上,我去给你拿。”
说着就掀开被子起身,仓促地往窗边走,下一刻却被人从小腹上方搂住,“先别急。”
陆行舟扬了扬眉,余光带过床头柜,“你看过盒子里的东西了?”
“没有。”楚然从额角红到锁骨,“你还要不要枕头了。”
陆行舟却从背后将他抱起,直接平稳地放回被子里,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眼睛:“看过就说看过,有没有好否认的?”
楚然保持缄默。
“今晚试一试。”
“……不用了。”
“付过钱了,不用就是浪费。”
楚然别开眼,声音低如蚊蚋:“不是我让你买的。”
“你不让我碰你,我没有办法。”
有些人极擅长倒打一耙。
台灯被调至最暗,盒子里的东西清洁干净又消了毒,陆行舟在手掌中试了试档位。
“先用一档?”他低声问。
楚然偏着头,喉咙紧得说不出话来,眼睛也没有睁开,有种放弃挣扎任人摆布的意思。
工具通体粉色,两用的,上面的头可以吸,下面的柄可以入体。
嗡声响起,低沉又黯哑,听到耳中令人脸红心跳。陆行舟用手去找位置之前不忘征得同意:“我先碰一碰你,找到地方再换它来,觉得难为情就闭上眼睛。”
楚然被迫岔开曲起的双腿,摆出一个分娩的姿势。
“乖。”
指尖刚一挨上那两片紧密相贴的饱满阴唇,他就轻轻战栗,双手不自觉往下摁那只手,“等等——”
陆行舟在他身前抬起头:“嗯?”
“算了,”楚然把唇咬得快要出血,“别做了。”
“憋着对你身体不好,”陆行舟不听他的,直接拨开阴唇轻轻按住中间的蕊心,“这是很自然的事情,不用有什么思想包袱。”
连孩子都弄出来了的两个人,如今用个道具却一头薄汗。
他找到位置后把按摩棒开关打开,震动吸嘴一对上阴蒂就开始高频率吮吸,阴唇间小小一片粉肉跳得像活了一样。
不过因为是第一次用这个东西,一开始难免有些不得要领——角度不对。
楚然脸色微红,下身感觉却并不强烈。他抿唇推推那东西:“真的不要了。”
陆行舟拿出做生意的强韧精神:“再试试。”
刚才是用力摁下去,这回只用一点力,吸嘴在蕊心上将压未压,圆圆的凹槽正好卡住花蕊的那点肉尖。
“现在呢?”他边尝试变换力道跟角度边耐心问,“有没有舒服一些?”
“嗯……”楚然喉间开始逸出极小声的呻吟,脖子微微后仰,前颈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重一点……”
吮吸的速度旋即被调至二档,震动徒然快了一倍。
“不舒服就踢我。”
许久没有被爱抚过的阴阜想要到受不了,阴道里头汩汩泌出滑腻蜜液,顺着阴缝小溪一样往床单上淌。楚然两手不由自主地向后扳住床头,长腿难耐地弯曲蜷缩,脚尖却绷得笔直。
“嗯……嗯……”
按摩棒的头刻意设计得像张圆圆的嘴,却又比真正吃过下面阴阜的那张嘴要小、要凉。楚然欲拒还迎地拿腿根去夹它,用两片肉唇包裹着温暖它,想象是陆行舟在下面卖力气。
但毕竟比不上陆行舟。
“陆行舟……”他轻轻哼吟,腰肢款款摆动,“凉……”
经他一提醒陆行舟才想起来,这东西似乎有个发热功能,便拿开试着找寻按钮。可一离开那儿,楚然那对湿润朦胧的眼睛就慢慢睁开了,直勾勾地盯着他,想要,只是不开口。
“马上,”陆行舟改用左手去安抚,五根手指并拢了兜住泥泞湿滑的阴唇慢慢搓揉,“我找找发热的那个键在哪儿。”
原来开关键下面还有一个小圆点,一按就开始发热,不过并不烫手。
他就又把那小东西凑到阴蒂上去。楚然正享受他的服务享受得好好的,骤然间换成工具表情还有些不满意,但很快就被激烈的吮吸和震动激得无所适从,酥麻的感觉通电一般从腿根直窜到脚心,身体热得滚水一样,根本分不清是工具烫还是自己烫。
“嗯……嗯……嗯……”他吟哦声提高,一下与一下之间只隔半秒,两腿在床单上无力地踢蹬,脚趾缩紧又打开,“慢、慢点……”
就着这双手向后扳的动作,上半身的纯棉睡衣缩到腰上,露出腹部那个浑圆的隆起——
五个月,不小了,他们的宝宝。
陆行舟一掌抚在他肚脐上,另一只手尽心尽力地服务他,“舒服么?”
“嗯、嗯……啊……”阴蒂被浪尖的一吸吸得失了魂,他仰头咬唇,整个人完全陷入情欲中,下身一股股往外吐水,床单都湿了手掌大的一片。
“这么舒服?”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陆行舟打趣,“你这样我要怀疑以前没满足你了。”
楚然气若游丝,拱起的腰身像一小座月牙桥,上面驮着个圆滚滚的大包袱。他嗯嗯啊啊地越哼越快,整个人抖得像风里一片无措的落叶,床头都几乎被他扳下来。
前后才三分钟,他就快要高潮了。
陆行舟拿开工具,右手中指温柔地往穴内一插,掌根包裹着阴阜快速揉弄,暧昧黏腻的水声直往人耳朵里钻。
粗糙且带有体温的手掌无论如何也比工具要强得多,挤压跟插进的分寸又是那么的刚刚好。楚然一张清秀的脸绷得通红,眼睛死死闭着,眼睫无序颤动,脚后跟在床上用力蹬住,腿根夹住陆行舟的小臂不松,好几秒后尖吟一声潮喷不止。
“怎么这么快。”陆行舟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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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