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手术前还要做一系列常规检查,季辰一直陪在宋若身边。
当宋若从台子上下来以后,医生遗憾地告诉宋若他不能做人流手术。他以前打过一次胎,那次清宫没做干净,子宫内膜永久性粘连,再次实施人流手术,极有可能造成术中大出血,有生命危险。
医生顿了顿,看着宋若道:“你也是学医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这个医生是宋若在工作中结识的,是位恪守医德的好医生,宋若之间很多次身体检查都是在他手下做得。
宋若淡淡道:“那时年纪小,懦弱无知,以为所有流产的女性都和我一样痛苦,后来才知道不是的。”
季辰睁大双眼,心痛地看着宋若,这些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宋若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宋若眉头皱起,脸上灰白一片,仍然向想医生争取允许。
医生摇摇头,坚定地告诉他不行,他不能拿宋若的生命冒险。
没有会比宋若更清楚术业有专攻在医学界的含义,他点点头,说他知道了。
下楼之后,季辰开车把宋若送回家, 他拉着宋若的手,泪流满面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就算恨我,你也应该告诉我。”
宋若不想和季辰纠缠这个问题,把手抽出来,漠然道:“我好累,我想睡觉。”
宋若闭上了眼睛,头歪向窗侧。他的呼吸那么轻,轻到季辰心里发慌。
到家之后,宋若还在沉睡。路灯照在他平静苍白的脸上,季辰温柔地将他打横抱起,拢在怀里,吻了一下宋若的额头。
季辰轻轻将宋若放到床上,宋若睫毛轻颤,微弱的呼吸扫在季辰手背上。他坐在床边,紧紧地拉着宋若的手。
大概睡了半个小时,宋若缓缓睁开双眼,看见了床边的季辰。
他神色平静,没有往常的厌恶和躲避。季辰抓住他的手,流着泪轻吻他的手背。
“我饿了,想吃面,你能帮我下一碗吗?宋若声音很低,但很清晰地传达到季辰的心里。
季辰心中欣喜不已,含着眼泪站起来,“好,我马上去做,做碗肉丝面好不好?”
是他傻,宋若怀孕的时候就是容易饿,他还非要等宋若说了才跑去做。
季辰恨不得长出八双手出来做面,他先往锅里烧水,然后笃笃笃在案板上切肉切葱姜蒜下锅爆香……
他心中始终惶惶然,其实是一刻都不愿意离开宋若的。
季辰大概花了二十分钟弄出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来,端去给宋若前他往面里加了点醋,宋若吃面爱放醋。季辰心思一下扯远,不知怎么就想起人家说酸儿辣女……
他其实是更喜欢女儿的,季辰越想越远,连忙自己打住。
厨房到卧室就几步路,季辰一手端着餐盘一手开门。可这门却怎么也扭不开,季辰脸色一变,更加用力地扭拽门把,整个大厅里只听得咔咔的响声。
汤面砰然摔在地上,滚烫的汤水溅了季辰一身,他毫无知觉,双目赤红地击打着木门,“若若!若若!”
门里一丝动静也无,季辰满头大汗,拼进全力踹门。实木的门硬是被他踹出一个大洞,季辰一下撞进去,扑倒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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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辰的火葬场之路,很长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