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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闻不得不请了三天假,钰钰没有接回来,他怕自己照顾不好她。倒是干妈听出他的不对劲儿,主动提出要来家里陪他住几天。
岑闻推脱不了,生怕她看出什么,白天装的若无其事,晚上却是睡不好,总梦到那天的场景。他在门外听傅如弘在洗手间里古怪的自言自语,害怕的醒过来,眼里总是湿,反复回想傅如弘说的话,‘他’是自己和傅如琼带给他的。
以后和傅如弘该怎么样,他不知道要怎样办,也不是他说了算。
假期的第三天,傅如琼却来找他了。
自从方面傅如弘入狱,他们就没再怎么见面,岑闻见他只觉得陌生,不免多注目两眼。傅如琼近来可是焦头烂额,一面是情人,一面是妻子,一面是爸妈,谁谁都朝他发火,好不容易消停安抚匀了。
他以为岑闻是觉得自己狼狈,暗暗咬咬牙,对傅如弘的恨不可不翻倍。
他勉强牵出抹笑容,文质彬彬的,“如弘回来了,你知道吧?”岑闻走神了,恍惚的点头,身往后一让,请他进来,去抽屉里拿茶叶。
傅如琼悄悄皱了下眉头,“他没来找过你?”
岑闻开茶盅盖子的动作一顿,垂眼说:“没有。我搬到这儿,他应该不知道,也请你不要告诉他。”
他走到茶几旁,半蹲着放茶叶。热水缓缓泡过茶叶,岑闻停手倒去第一遍水,将水倒满茶壶八分,坐在傅如琼身边,“我结婚也有孩子了,过去的事情不想再提。”
傅如琼环顾客厅,果真在电视柜旁看到小女孩和岑闻的合影,咽下要说的话,“哦,结婚了。”
这样一来,二人之间就没有话说了,他们不过因为傅如弘才有牵扯。岑闻等茶味泡出来,给傅如琼倒茶,不再说话。
送走傅如琼,岑闻心里没什么感觉,陪女儿去到干妈家,待到天黑才回来。
到家时,他的家门开着。冷风从门缝里钻进去,刮出的声音很响,岑闻知道谁来了,在外边站到身体都觉得冷了,才慢慢走进去。
他有些怕傅如弘,扶着墙壁站在玄关,看傅如弘在沙发上看电视,喝冰饮。
他慢慢走到茶几前,低头问:“你晚饭吃了吗?我给你煮面条。”傅如弘盯着电视,摇头,“没吃,你煮。”
岑闻也没吃,干妈留他,他没答应,怕晚了女儿要他陪着睡觉,就走不了了。
一人一碗,岑闻煮好,摆到餐桌上,叫傅如弘,“煮好了。”傅如弘捏着那罐启开的冰饮,坐下什么也不说,吃第一口的时候还被烫到了,岑闻看他皱眉搅碗里的面条。
他吃饭总是很快,这是跟入狱前不同的,岑闻细想就知是什么原因。
“今天……”他没什么胃口,拿筷搅碗里的面条,“傅如琼来找我了。”
傅如弘抬头,视线却无焦点,“他也来找我了,说你住在这儿,怕我不知道。”
岑闻戳面的动作一停,把筷子放下,一下不知该跟他说什么了,半晌“嗯”了一声。
傅如弘吃好了,站起来,“搬到我那儿去住吧,省的他找得到你。”岑闻抬头,很平静的接受了傅如弘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你又要把我关——”傅如弘扭头打断他,神色冷淡,“我最近没这个打算,没空。”
“不要老是麻烦你干妈,请个阿姨带那个小东西,把她带着身边吧。”
岑闻看出他不高兴,没再说话,收拾了碗筷也坐到沙发上。傅如弘的注意力在电视屏幕上,岑闻的注意力在他身上,明暗交替的光线里,傅如弘的左手就放在沙发上。
岑闻的右手慢慢靠过去,擦过沙发布料的悉索声被电视声掩盖,一点点,来到傅如弘手边。一狠心,盖上去。
傅如弘手上有很多小疤痕,摸上去不平滑。从小到大傅如弘是好养的傅家二儿子,厨房都没进过,以前是白皙修长的一双手。
岑闻知道这些疤痕是怎么来的,抬头看傅如弘在交错光影里的侧脸。
傅如弘仿佛专注于电视内容,并不知道岑闻碰到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