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颚酥麻一片,沈持让轻轻哼了一声,好似被舔的不只是舌头,连带全身都如同过电似的。
他被迫张开嘴,感受对方炙热的温度。渐渐地呼吸也愈发失了规律,只能张着嘴下意识地喘气。
“唔!”周季昂那颗虎牙叼破了沈持让的下唇,他挣扎地偏过头,蓄力推开压在上方的人。
坐起身,手撑在后方保持平衡。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涌上来,沈持让抬手碰了下唇,瞥了眼沾上点血的指腹。
他拧着眉,无措又气势汹汹地瞪周季昂:“你不是……改好了吗?”
蹭来动去大半天,沈持让此刻衣衫不整,头发也乱了。
周季昂看见他这个的样子就心痒痒。他像只勾魂夺魄的千年老狐狸,敛眸扫了眼对方被他咬得红润的嘴巴。
“还没。”抬眼,周季昂拿话堵沈持让,作势俯身凑过去亲。他循循善诱,偷换概念,“我这两天表现得还行吗沈老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论表现,确实还行。
说的都听,听进去了也都做。对方给康宁买的那块表的价格都是沈持让忍不住想劝他再考虑一下的程度。
买了不能退,康宁戴着又太大。周季昂之后重新买了条项链,价格多少沈持让不清楚,他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去选的,总之看着不便宜。
是上了心的。
沈持让对他认真改正的态度表示认可,点头说:“还行。”
重点在不知不觉中跑偏,周季昂也越靠越近,沈持让抬起右脚抵在对方的肩膀上阻止他靠近。
“说话就说话,别凑过来。”差点被洗脑,沈持让皱眉道:“表现好也不是你越界的理由。”
“没有越界。”周季昂握住沈持让的脚踝,膝盖跪在沙发上,身体往前倾过去的同时,顺势将对方的脚架到肩膀上。
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他越靠近,沈持让就只能往后仰,以此来拉开距离。
回家到现在也没开灯,只有玄关的灯亮着。沈持让笼罩在黑暗中,躺在周季昂的身下,阳台外暗淡的光落在身上,每一缕光线和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都恰到好处。
没有旁人的静谧空间,城市的喧嚣与他们无关。沈持让吃软不吃硬,在某些方面单纯得有些好骗,周季昂装不懂,说:“哥,我没谈过恋爱,真的不懂。”
“所以,要是以后我有机会送女生回家,这种时候不可以接吻,是吗?”
“不可以,你别耍流氓。”沈持让曲膝,又想踹他,无奈两人之间靠得太近。
他动了动,没能成功。
“好吧。”周季昂面色诚恳,“下次不会了。”
嘴皮子上下一碰说不会了,但他却一直压着沈持让没不动。
沈持让退无可退,后脑勺挨到沙发,抬手隔在两人之间:“……你还有什么事?”
黑沉的眼睛含着笑,周季昂说:“不给奖励吗沈老师?”
“……”以前没发现,沈持让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周季昂像只狐狸。
直觉对方憋不出什么好话。沈持让古怪地看他一眼,表情复杂:“你想要什么?”
似笑般模糊的气声从鼻腔发出,周季昂没有贴沈持让太近,他裆部绷着,形状明显的支棱在裤子里。
身体无法控制的起反应,到却无法得到疏解。周季昂望梅止渴,找虐似的非要在香饽饽周边守着。
他找揍道:“舌头伸出来,再亲一下。”
沈持让表情扭曲,飞快道:“你滚。”
周季昂现在像个变态,以前明明体贴又懂事。沈持让不敢看他,对方露骨的话帮助他把刚才的吻又切身体会了一遍。
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要是再亲上,说不定会蹦到周季昂的胸腔里。
沈持让推不开,选择翻身从对方身下爬出去。
有多远跑多远,他起身回卧室,不留周季昂,“你休息好了就回去吧。”
凌晨两点过,学校宿舍有门禁肯定是进不去了。家里有空余的房间,但两人同在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沈持让嘴还痛着,看见他就脸热。
别扭。
好在周季昂也没说要留宿,沉默几秒,应了声:“好的。”
等沈持让洗完澡出来,下意识地往客厅瞥,看见对方还在沙发上坐着。周季昂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尤为扎眼。
沈持让洗澡少说也有二十分钟,他以为人早走了,“你怎么还在?”
听着像在赶人。
他顿了顿,走过去把客厅的灯打开了,找补道:“我以为你走了。”
“马上走。”手机息屏,周季昂抬头看了看他。
夜色深重,沈持让送他到门口,内心纠结要不要留对方。
晚上和康宁玩牌喝了点酒,周季昂开车送他回来,然而沈持让转眼就赶人走,良心上有点过意不去。
但周季昂做的那事儿……
想起来心脏就突突得更厉害,沈持让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唾液打湿了被咬破的地方,刺痛感加重。
他拧巴一阵儿,松口道:“要不还是别走了。”
“没关系,我留这儿你不自在。现在也不是很冷,我出去找个酒店住一晚就行。”说着,周季昂回头看他,欲言又止的抿了抿唇。
过了半晌,他才打断沈持让还在挽留的话,说:“哥,你能借我八十三块钱吗?”
这钱借得还有零有整的,沈持让愣了愣:“你借八十三块钱干什么?”
周季昂难以启齿道:“之前给康宁买礼物把钱用光了。我刚刚查了附近最便宜的宾馆要八十三。”
他窘迫地偏过头,转身要走,“没有就算了,我去网吧趴着过一晚也行。”
“晚安,持让哥。”
沈持让是真没想到这里来,他大概知道周季昂没什么钱,但对方买礼物时刷卡都不带犹豫的,他以为周季昂至少给自己留了日常开销的费用。
“你……”
用全部积蓄给康宁买礼物,而自己连一百都没有,就差露宿街头。他拉住周季昂,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先进来吧,别去住什么宾馆了。”
周季昂站着不动,沉吟片刻:“算……”
“进来,别烦人。”
被拽进屋的时候,周季昂跟在沈持让身后顺手带上门,嘴角噙着一抹笑低了低头。
腕表能退货的可能性不大,周季昂在浴室洗澡,沈持让在卧室把东西找出来,看看有没有瑕疵。
他倒真希望哪里出现问题,那样的话或许还有退款的可能。
但是并没有,一点擦痕都看不见。
沈持让把腕表细致地包裹好,装回盒子里,他原本就是要还给周季昂的,这下有些犹豫不决。
与其还给对方,让他低价卖给别人,沈持让想,不如自己原价买过来。
两全其美。
“不卖。”
头发还有一点没吹干,周季昂把头发都捋到脑后,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一点也没有即将露宿街头的危机感。
沈持让皱眉,刚想说话,周季昂先一步开口:“哥,你要真想帮我的话,就让我在你这儿借住一段时间吧。我找到房子就搬走。”
周季昂通常住在学校,沈持让纳闷:“你不住校了吗?”
对方靠在卧室门边,说:“不住了,不方便。”
他表情不自然,沈持让忽地明白对方说的不方便是指系里疯传周季昂取向的事。
沈持让怔住,怀疑道:“他们欺负你了?”
周季昂避开不谈,视线在沈持让脸上掠过一眼,自觉回客房:“我去睡了。”
“去哪儿?”沈持让话还没问完,他掀开旁边的被子,“就在这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