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是一个二三线城市的律师,父母也都是高知分子,工作体面、家庭体面,人也长得体面。
某次攻像往常一样下班,忽然被人打昏,等到再睁眼的时候,他就在一个装修精美的三居室里面了。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他的前前任对象,一个富到不知道几代的霸总。霸总比攻大几岁,是个清冷钓系。当初攻还在上大学的时候跟着前辈到霸总的公司处理事情,然后一眼就看上了攻。然后开始接近、引诱,最后哄得学生仔丢心又丢身。攻在受这里是非常有年下感的,真诚、热烈,不会说让人脸红的情话,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实打实的,他是真的喜欢霸总。霸总当然也喜欢攻,但是时间一长总会腻,有时候还会觉得攻年纪太小不懂事,太执拗,慢慢的,霸总开始冷暴力攻,想让攻先说分开,因为他一向是个有分寸圈子里“口碑好”的人。攻一开始莫名其妙,后来诚惶诚恐,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霸总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好,霸总惆怅地捏了捏他的耳朵——他和攻每次做完爱以后都会这样,像是夸奖,然后说了一个非常不走心且烂大街的理由“你太小了”。后来攻不甘心,他不想放弃他们之间的爱情。是的,他居然把他们之间的感情称之为“爱情”,霸总听了之后很想笑,但还是不出意料的拒绝了。后来攻一次次找过来,霸总一次比一次决绝,说得话一次比一次难听,甚至还在工作上找他麻烦。最后一次攻静静地站在他面前,问霸总真的没可能了吗。霸总嘲笑他得了失心疯。攻安静地流着眼泪,点头,说:“好,我也不会再回头了。”
时隔几年再次见到霸总,攻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看到自己的被绑也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像是说台词似的:“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霸总坐在他面前,一根一根的烟抽着,抽得很凶,过了好久,才对攻说:“你不是说咱俩以后结婚了要买一个这样的房子?我买了。”
“之前你还总想叫我老婆,我不同意。我现在同意了。”
霸总喊攻的名字,“我们在这里生活三天,像真的夫妻一样。”
攻皱眉,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你有病吧?但他还是给前任留了点面子,委婉问他是不是喝多了。 霸总笑笑,把烟叼在嘴里,一点点解开攻身上的绳子。解开以后攻活动活动手腕,打算离开。
霸总仰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他,又叫他的名字,明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不喜欢叫他的名字,会叫心肝儿会叫宝贝儿。一开始攻会有点难为情,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他懒得记名字。
攻站在原地,没回头,但他是个好人,“需要我帮你联系你的助理吗?”
霸总答非所问:“我认真的。”攻的回答是直接开门——结果打不开。攻这才转身,冷着脸问霸总到底想干什么。霸总一脸认真地重复:“我们在这里生活三天,像真的夫妻一样。”说着,他握住攻的手腕。
攻像受了惊吓一下猛地甩开,“砰”地一声霸总的手臂甩在玄关旁边的柜子上。霸总表情吃痛,那双从前像带勾子一样的眼睛很快蒙了层水雾。
霸总这次直接拉住攻的手,直勾勾地盯着他。攻说我长记性的。霸总目带哀求,从攻的角度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就三天,就三天。”咬牙切齿的,像是从唇齿间艰难磋磨出来的几个字。攻垂下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又看看霸总的脸,点了头。
霸总心里松了口气,他就知道,他知道攻最心软,只要他可怜一点,再可怜一点,攻就会答应他。
之后攻就和霸总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下来,每天会有助理准时敲门来送饭菜和日用品,当然送得最多的还是安全套。第一天攻并不适应,四五年的时间鸿沟哪能就因为一句话轻易盖过去?霸总也是头一次吃回头草,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只能拉着攻做爱。第一次攻拒绝了,霸总不肯,拉着他又亲又抱,结果一摸下面还是软踏踏的。霸总一狠心,解开攻的腰带,跪了下去,给他口交。要知道霸总长这么大,第一次给男人口交,哪怕是他和攻最甜蜜的时候也没给他口过。这期间攻一直冷冷淡淡地任由他的动作,他看见霸总张嘴时的迟疑,看见霸总笨拙的动作,看见他眼尾泛红出现生理性的眼泪,最后他伸手轻轻抹掉了那滴泪,然后另一只手按着霸总的脑后,毫不留情地狠狠一带——插了进去。霸总做爱时不喜欢叫出声,偶尔一两下重了、受不住了,才像只发情的猫儿似的哼叫出来。做爱期间,霸总一直要求攻叫他老婆,攻不肯开口,只是沉默着一下一下耸着腰,知道最后射出来,攻也没说一个字。霸总搂着他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带着哭腔:“叫啊,为什么不叫?”
“为什么不……“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老婆,别哭了。”攻声音沙哑,还带着性事尚未平复后的喘息,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霸总好像陷入了一个美好的梦中,梦里只有他和攻。早晨他会在攻的怀里醒过来,攻会无意识吻一下他的额头,然后迷迷糊糊地说”再睡一会儿”,很可爱。他们会挨在一起吃饭,会抱在一起接吻,会相视一笑再默默转头。当然他们更多的时间还是在做爱,卧室、厨房、阳台、书房、客厅,家里的角角落落都沾满了爱欲的味道,他们一同沉溺于欲望的深渊。
可是有时候一些细节会残酷地提醒他这只是一个梦的事实。攻不再像四五年前那样健谈,目光不再那样热烈好像只容得下他一个人。他的怀抱依旧温暖,他仍然会叫他老婆,可是霸总知道,三天一到,攻还是会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向他。霸总有时候会忍不住想,挖出来,把他那双眼睛挖出来私藏,这样他的眼睛里就永远都是他了。
霸总想让时间暂停,可是三天之期还是如约而至。
第四天早上,霸总醒来时,身侧微微的凹陷已经是凉的了,他闭眼躺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起身。客厅里,攻已经穿戴整齐,端坐在沙发上,见他出来,礼貌询问:“齐总,我能回家了吗?”霸总笑了一下,亲手为他打开门,说:“再见。”
攻微微颔首,侧身从他身边擦过,丝毫没有停留。霸总心想,你行,你有出息。一句再见都不肯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