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摇摇头，说：“不能。”
浪子听了之后立马眉开眼笑，如果不是现在还被攻管着，他肯定要嘲讽一番。
霸总点了点头，没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他双手插兜，叫了一声攻的名字，半晌后，神情认真地对攻说：“我挺后悔认识你的，也后悔和你谈恋爱。”说完，转身干净利落地走了。
攻没有想说的，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于是回以沉默。倒是浪子听了这一番话之后神色一僵，不知道联想起了什么。等到电梯门彻底关上，攻松开对浪子的禁锢，率先进屋。浪子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的，直到厨房门口停下。攻认真做事的时候是很赏心悦目的，动作沉稳，干净利落，从容不迫。
攻能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跟着他，终于，他忍不住回头对浪子说：“你要是饿了可以直接去楼下早餐店吃。”
浪子笑了一下，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他：“哥，你知道他为什么后悔和你谈恋爱吗？”
攻心里隐隐生出一些不耐烦，他不想知道，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浪子像是不用攻回答，自问自答：“因为得到过你的爱之后，我就没办法再接受下一个人的爱了。”说完，浪子倒是先自己笑了，是自嘲是苦笑。
世间真正美好的爱情都大差不差，可是浪子和霸总由于种种原因，很难再遇到像攻这样的人；即使遇见了，也会因为他珠玉在前，下意识同新人比较，可是又有哪一个人愿意生活在日复一日的对比之中？于是最后总以一片狼藉收场。所以他们这些被攻爱过的人守着那些旧日的回忆反复咀嚼，然后美化，直至神化。
最好笑的是，等到他们终于受不了漫长的折磨而决心回来看一看攻是不是还像记忆中时，发现攻还是那样。那样——美好，像一个梦。
他们依旧像第一次见到攻时那样，想要将他占为己有，想要他眼里心里都是自己，要他承诺这辈子、下辈子都只爱自己一个人。
听了浪子的话之后攻越来越不耐烦，他冷着脸想要回到房间平复一下情绪，他担心自己说出一些难听的话。
攻脚步极快，眨眼间就同浪子擦身而过。可是却被浪子拉住，浪子走到他面前，仰着头。
“哥，你能不能再亲我一下啊？”浪子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时机，可是他等不了了，他害怕。
攻冷漠地看着浪子流泪，拂下他的手，“你今天早上的早饭可以去楼下早餐店吃。”随后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攻闭着眼坐在椅子上平复情绪，这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憎恨自己，憎恨自己的情绪，憎恨自己的心软。他可以确定，自己是真的不爱霸总和浪子了，他再也不会对他们有那种从心底里生发出来的柔软的爱意。
可是他依旧会记得霸总和浪子的好，记得霸总耐心引导他关于职场上面的事，记得浪子环着他的脖子傻兮兮地说爱他。但他同样忘不了那些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伤害，他流过的每一滴泪也都是真的。他们为什么要出现在他面前？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才好，这样最起码他想起最多的还是他们的好。
在不可挽回之前，攻终于认命似的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两瓶药，也没数倒了几颗，直接扔进了嘴里。他麻木地嚼着嘴里的药片，在苦涩的味道中他那脱了缰的危险想法和岌岌可危的情绪终于又回到了那根钢丝绳上。
这几天霸总和浪子的事情说不定早就被人传回了父母那里，可是现在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在酝酿些什么。当初他和浪子谈恋爱的时候，父母能隐忍不发等待时机，最后一刀斩断乱麻，他们又将他变成了邻居口中那个人人称赞的完美儿子。
那么这次呢？他们还是会把他打个半死吗？攻忍不住发笑，他承认他把浪子留下来是有想看看父母反应的恶趣味。还是会像高中时那样，把他关在家里？可是他都已经长这么大了，父母还关得住他吗？
攻生活在一个十分传统的家庭里。他从小就是在各式各样的规矩中长起来的，他的父母像精密仪器一样日日夜夜不停地盯着他，他这颗小树稍有点长歪的迹象，就会被毫不留情的砍去枝丫。
攻记得很清楚的一件事，父母教他谦逊有礼，他平常也严格遵守。可是某一次他在一群小朋友里忘了规矩，小孩的夸赞和崇拜都是真心实意，他第一次从他那些繁重的课外活动中得到了一点成就——父母不允许兴趣班的老师夸奖他，自己也不夸奖他，说是会让他骄傲。然后攻就有点得意忘形，大言不惭说以后我教你们，很好学的。小朋友们也都很捧场，应声一片。可是当他转身看见母亲时，不由得从心底升起一种恐惧来。果然，当晚回家就挨了打，左手心肿得老高，父亲很生气：“谦受益满招损的规矩我还要教你几遍！”上一次左手心肿这么高还是他刚学拿筷子的时候，每次他下意识用左手拿筷子，手背上就会出现一道红痕，直到母亲开始不耐烦，打了顿狠的，这次攻是真的长记性了。这件小事发生的时候，攻才上小学二年级。
攻不耐烦把药瓶仍回抽屉，把情绪从之前那些烂事里抽离出来。他觉得生活百无聊赖，直到两个前任出现在他面前，攻才感觉到对生活的一丝兴趣，才不会对每天照旧升起的太阳心生厌恶。
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前任忽然来找他，也不在意理由。他只是会忍不住想，想为什么他们两个都来了，心心还不来？
心心——他仅存一个月的梦。
攻一直在房间里呆到了中午，实在饿得不行了才出去觅食。一开门，浪子就站在他门前一两米的距离，见他出来，笑盈盈地说：“我正好叫你出来吃午饭呢！”神色无异，好像早上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他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合租室友”关系。
吃完了饭，攻本来想把之前看得纪录片看完，结果看着看着忽然很困，于是关了电脑，定了半小时的闹钟，准备午休一会儿。
等到攻再醒来的时候，窗外昏暗，太阳都落山了。而他浑身赤裸，双手被烤在床头，动弹不得。
“哥，你终于醒啦！”浪子坐在他床边，高兴地说。
浪子一边说一边当着他的面把一包东西放进水中：“那人说好的两个小时，结果哥睡了四个小时。你要再不醒我就要找他算账了。”
攻看着他搅拌那杯水，开口问：“你在水里放的什么东西？”
浪子惊讶转头，“哥这么聪明，是不是在明知故问啊？”他端着水杯走近他，理所应当地说：“当然是春药啊。”
攻的视线从水杯转移到浪子脸上。浪子“扑哧”一笑，“自然不是我喝，给你喝的。”
“我怕哥硬不起来，”他像是开玩笑似的嗔怪了一句：“显得我多没面子。”
说完自己先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然后掐住攻的脸强吻上去。
攻现在身体没什么力气，只能咬紧牙关。唇齿碰撞之间，水顺着嘴角、脖颈流下去，最终濡湿床单。反复几次，攻还是咽了进去，浪子自己也喝了不少。
末了，浪子终于满意，他轻轻抚上攻的嘴角，自说自话。
“我想和你上床、做爱，想让你操我、填满我。”
“可是我不敢。”
“所以我问你能不能吻我一下，只要轻轻地吻我一下，我就满足了。”他说着话的时候神情哀伤。可是刚说完就忽然变了一副嘴脸，他充满恶意地笑了笑——“满足个屁，我还是想和你做爱。”
那药见效很快，两人的呼吸都越来越重，攻近乎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你这是强奸。”
浪子充耳不闻，利落地脱光自己的衣服，然后爬上床，横跨在攻的身上，扶着攻已经勃起的阴茎慢慢坐下去。全部都进去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呼吸一滞。
浪子喘了口气，冲攻一笑，妩媚又多情。
“我的大律师，等你射出来再去法官那里告发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