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宸反应过来,急忙松了手劲儿,却还虚虚握着路笙的手腕,他怕一松手幻影就散了,如果这是个梦,就让他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多看他两眼。
“笙笙……”戚屿的声音轻的像是怕惊醒什么一样。
蜀道掉队,前面的大部队终于觉察到了,古里亚陪同人员回头来找,就看到了四人僵持的一幕,还以为是产生什么纠纷了,匆忙想要上前调和。
埃里森和周赫勾肩搭背的跟着回头,看清其中一人侧脸的时候,周赫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卧槽!路、路哥?!”
埃里森也发现了瑞亚被蜀道三个哨兵围了起来,想要过去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他身后极快的冲了过去。
贝佳明此刻心跳如鼓,他穿过人群,直直的冲进那人怀里,紧紧抱着再也不肯撒手。
瑞亚胳膊和手腕还没挣脱束缚,又一个人影炮弹一样扎到他怀里嚎啕大哭。热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到他脖子上,又顺着流进衣领里,对方的哭嚎太悲伤,瑞亚尴尬的僵在原地没推开他。
“笙笙!笙笙!笙笙!”贝佳明哭的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瑞亚听得有点心疼,抬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一头漂亮的小卷毛触感柔软,瑞亚竟然觉得手感很……熟悉?
华夏基地的哨兵和向导就算没亲眼见过也都是知道路笙的,此刻也同样的感到不可思议,惊呼一片,而古里亚基地的哨兵和向导则是看着这一幕有点摸不着头脑。
下篇十七章
“嘿!你们要干什么?放开他,你们不能这么对一个向导!”埃里森想要走过去将瑞亚解救出来,却被周赫拉住了:“别打扰他们。”
“菲利克斯,那是我的向导,他现在正在被找麻烦,你没看到吗?!”
尖锐的冰锥凭空出现,直逼埃里森面门,埃里森险险躲过却还是被划破了下颌。
戚屿站在路笙身边,微微侧过脸面无表情的看过来:“你、说、什、么!”
站在埃里森身边的周赫只觉得周身发冷,冰锥上的寒气似乎钻进了骨头缝里一样让他控制不住的打了个抖。
戚屿一直是蜀道三个哨兵里公认脾气最好的一个,永远都是温文尔雅笑脸迎人的,但他刚才看过来的那个眼神,透着一股阴冷的血腥气。
埃里森摸了摸自己下颌的细小伤口,眯了眯眼睛不怒反笑,正愁没理由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两个S级哨兵打起来,周围的哨兵迅速护着向导和陪同翻译躲远,好在打起来的两个人还有点理智,没用异能全程贴身肉搏。
不过两个人打架的理由不同,体现出来的战力也不同,埃里森原本只是想切磋一下,但是也不知道对方哪儿来那么大的火气,是下了狠手的。
埃里森擦掉鼻血,舔了舔自己松动的牙齿,在心里大骂,这人看着斯斯文文的,下手怎么这么黑!
那边两个哨兵打的热火朝天,这边两个哨兵一左一右守在瑞亚身边,完全没有拉架的打算。
冯宸和纪东阳面无表情的看着,眼神儿并没有比刚才戚屿的那个友善多少,敢觊觎他们的向导,打死都是多余!
埃里森和人打架打的砰砰啪啪拳拳到肉,听着都疼,瑞亚看的心惊胆颤,拱他怀里这人还在哭,像是水做的眼泪流不干,瑞亚感觉自己整个衣服前襟都湿了,微凉黏腻的触感贴在他胸前不是很舒服,于是抬眼和身边一个哨兵对上视线:“你们管管呀。”
纪东阳没反应,只是垂眼,贪婪的盯着路笙看。
瑞亚心想,完蛋,他怎么觉得这人也要哭的样子。
埃里森被戚屿一脚踹飞,直直砸进小教堂门前的篱笆里,瑞亚脚下动了动,喊了一声:“我的菜!”
戚屿回头,对上路笙焦急看过来的目光,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撇下还没爬起来的埃里森,调转方向迅速走回了路笙身边。
戚屿嘴角挂着块淤青回来,瑞亚看着他拉满血丝的眼白,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人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你的向导呢,我觉得你现在找他做个疏导比较好。”
戚屿盯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随后从衣领里扯了条链子出来,上面挂着个吸管粗细近两个指关节长的金属管状物,戚屿拧了一下,然后凑到鼻端吸了一口,剧烈的头疼缓解下来,他绷紧的神经才敢稍稍放松。
瑞亚吃惊的盯着他手里那个金属细管看了看,这什么东西,怎么感觉不太合法的样子?
戚屿把链子摘下来递到他面前:“想看?给你。”
“不……不用了。”瑞亚现在很忙,右手手腕,左边胳膊都被人拉着,怀里还拱着一个,所以只能慌忙摇头。
戚屿皱眉看了看还抱着路笙哭的停不下来的人:“贝佳明,站好了。”
蹭在脖子边上的脑袋终于动了动,贝佳明听话的松开抱紧路笙的手,紧紧贴着路笙站好,一边抽嗒一边喊:“笙笙。”
瑞亚这才看清自己怀里这个比他还高那么一点点的小哭包长什么样子,第一印象就是真好看,五官精致漂亮,搭着一头黑色柔软的小卷毛,少年感十足。
门外这么大动静,埃里森那都摔到门口了,马修神父自然是听到了的。出门一看这架势,剑拔弩张的,一头雾水的,单纯看热闹的,什么样的都有,于是让基地陪同人员带着大部队离开,自己把当事人都带进了教堂,外加一个倒霉蛋工具人周赫。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等从巨大的震惊和喜悦中稍稍恢复过来,蜀道三个哨兵才察觉到路笙的不对劲,他像不认识他们了一样。
瑞亚装了两个冰袋,一个递给了“客人”戚屿,一个按到了埃里森红肿的脸上,蜀道三个哨兵齐刷刷的看向路笙探向埃里森的那只手。
周赫火速跳起来抢下冰袋代替路笙:“路哥,我来!我来就行!”
“嗷,疼!”埃里森向着瑞亚的方向躲了躲:“还是你来吧,亲爱的,唔!”
周赫腿肚子都吓抽抽了,一把捂住埃里森的嘴低声警告:“你少他妈的乱喊!”
埃里森唔唔挣扎着看向瑞亚,周赫突然反应过来他挨揍前说那是他的向导,于是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你说的小罂粟不会……是他吧?”
看埃里森点头,周赫心瞬间凉了一半,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怎么保他这傻逼发小一具全尸:“从现在开始,你一句话都不准说!”
路笙身边的位置早早地就被冯宸戚屿和纪东阳三个人占了,贝佳明插不进去,急的团团转,瑞亚回头看他一眼,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撤了撤,然后又拖了把椅子放自己身边拍了拍,示意他过来坐下。
贝佳明委屈的瘪了瘪嘴,红着眼眶过来,挨着路笙安安静静的坐下了:“笙笙。”
还真的是个小哭包,瑞亚笑了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笙笙……是在叫我吗?”
贝佳明缓缓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笙笙你……不记得我了?!”
瑞亚抿唇,轻轻摇了摇头,贝佳明又哭了。
马修神父听不懂华夏语,但他能看出来这几个人的表现明显是认识瑞亚的。于是转头对着充当翻译被拉进来的周赫问了一句:“你们认识瑞亚?”
冯宸看过来,流利的切换语言回答他:“如果您说的瑞亚是我们身边这个人的话,那认识,他是我们的向导。”
下篇十八章
瑞亚现在有很强烈的的不真实感,他听着对方的描述像是在听另一个人的故事,他说,他叫路笙,是蜀道的向导。他们分开了近四年,确切的说,是三年八个月零五天,一共一千三百四十三个日夜。
不是他煽情啊,瑞亚发誓,这就是人家原话,黑沉的一双眼就那么盯着他,看得人……有点心跳加速。
看路笙扭过头不和他对视,冯宸微微勾了勾嘴角,习惯也没变,害羞的时候耳朵先红,而且不敢和人对视,他的笙笙是真的回来了。
马修神父早就猜测瑞亚的向导等级应该不止A级,但是也从来没想过他居然会是蜀道的向导。蜀道“牺牲”的向导信息对外公布的非常少,但是蜀道近两年来声名在外,再看这三个年轻人的态度以及见到瑞亚的表现,马修神父心里对对方的说法其实是有八九分相信的。
不过这中间还是有很多细节对不上,马修神父也并没有打算在没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就把瑞亚交出去。
冯宸的手环响起来时马修神父正打算开口问问题。冯宸低头看了一眼,起身对马修神父抱歉的表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电话,他需要先离开一下,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问留下的戚屿和纪东阳。
出门之后冯宸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点开了通话邀请。冯志刚上半身的全息投影从手环上冒出来:“确保你的通话安全。”
冯宸迅速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用异能隔出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可以了。”
“有件事情要和你说,关于……路笙的。”
冯志刚故意停顿了一下,打算留给冯宸一点反应的时间,结果他发现冯宸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而且表情非常平静,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你见到他了。”
“嗯。”
冯志刚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交待什么了,他不动声色的呼出口气,看着全息影像里冯宸眼角眉梢渐渐消散开的阴郁,只说了一句话:“做你想做的,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谢谢,爸。”
冯志刚挥了挥手,挂断了通话。作为父亲,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他儿子扫清一切障碍,把路笙接回来。
挂了冯宸的电话后,冯志刚没有任何犹豫的向华夏基地总部发了通话请求。
冯宸回到教堂里的时候,气氛很融洽,戚屿温雅礼貌的和马修神父交流,真诚大方有问必答,哄的马修神父眉开眼笑,搞得和相亲现场似的。
瑞亚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插不上嘴也反驳不来,于是学伊桑一样低头抠手指,抠着抠着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他的动作,瑞亚抬头,发现是那个叫纪东阳的哨兵。
“疼,抠我的。”
瑞亚无语的低下头看了看那只伸在自己面前骨节分明的手,觉得这个人怕不是有点毛病。
从马修神父那里得知路笙现在叫瑞亚,大约三年半前被救回基地,一醒来就是失忆的状态。
路笙被救回基地的过程刚开始讲没多久,扎克利带着人急匆匆的赶来了,他想和华夏基地建立合作取得庇护,结果人家的王牌部队刚来还没一顿饭的功夫就和自己的基地成员打了一架,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好影响来。
扎克利先给蜀道客套的道了歉,然后劈头盖脸的训了埃里森一顿,冯宸眼角瞄到路笙脸色不是很高兴,似乎想要给埃里森辩驳,于是便开口道:“扎克利先生,误会而已,不必太过紧张,而且我们切磋一下也是好事,接下来的几天也可以找时间再切磋一下。”
扎克利笑呵呵的点头,然后邀请他们去参加早就准备好的晚宴。
纪东阳回头看路笙一眼,问:“他去吗?”
扎克利明显愣了一下,在他迟疑着想答案应该是“去”还是“不去”的时候,瑞亚很直接的开口拒绝:“我不去。”
于是纪东阳干脆利落的坐回去:“那我也不去。”
戚屿笑了笑出来铺台阶:“扎克利先生,我们不太适应正式的场合,能容许我们在马修神父这里叨扰一下吗?”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扎克利擦了擦汗:“我会让人把食材送过来的。”
扎克利离开以后,周赫推着埃里森往外走:“走走走,你带我出去逛逛,我晚上请你吃饭!”
周赫把埃里森也带走后,戚屿向马修神父表达了蹭饭的意愿,马修神父很高兴,自己冲进厨房准备去了。
瑞亚轻轻叹了口气。
贝佳明碰碰他胳膊:“你不高兴吗,笙笙?”
瑞亚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哭包,是打心底里生出来的亲近感,于是凑近他悄声说:“马修神父的厨艺……挺一般的。”
三个哨兵听到了,转头看了路笙一眼,然后齐刷刷的起身去了厨房。
晚餐当然不是马修神父的招牌三明治,而是扎克利让人送过来的一大桌,晚宴同等标准的。瑞亚只吃了条鱼,就放下了刀叉,纪东阳往他身边凑了凑:“怎么吃这么少?”
“不是很饿。”
贝佳明看了看自己盘子里被戳散的沙拉,小声的问:“笙笙你是不是吃不惯啊?”
瑞亚简直要给他鼓掌,但嘴上还是很礼貌的敷衍:“还行。”
“我也吃不太惯,要不我给你煮方便面吧?”
“你有方便面啊?”
“有,不过我放在行李里了,一会儿我们去拿!”
刚看完手环信息的冯宸听到后,想了想打开手环发了条信息出去。
下篇十九章
瑞亚坐在餐桌前,没太想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一步。
大清早的,他正准备出去跑个步,结果一开门,门外直挺挺杵着三个大高个儿,听到开门声,戚屿笑着跟他打招呼:“早,笙笙。”
“早……”
“笙笙要去哪里,吃早饭了吗?”
“出去跑个步,早饭不吃了。”
“你不吃早饭?”三个哨兵同时把眉蹙了起来。
然后他就坐在了餐桌前,和三个哨兵还有贝佳明一起吃泡面,诡异的是他竟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同天上午,扎克利那边也收到了一个意外之喜,华夏的外交大使告诉他,华夏基地的专家新成立了个课题,想要基于环境以及饮食习惯等外在条件展开对东西方哨兵向导能力影响的对比研究,希望能得到古里亚基地的协助,作为回报,华夏基地会赠送一批最新研究的设备。
这对扎克利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自然满口答应。而华夏基地那边也在得到准确回复的时候,迅速调度好了设备和相关专家成员出发,应该很快就能到达古里亚基地。
瑞亚上午没什么事情,照例去马修神父那里,马修神父的屋顶有地方漏雨,他昨天大体补了补,今天再去看看,顺便检查一下其他地方。
于是古里亚基地的居民便看到了惊奇的“雏鸟印随”,瑞亚在前面走,后面跟着四个东方面孔,跟老母鸡带着小鸡仔似的,走哪儿跟哪儿,瑞亚连上个厕所都有人跟着。
“过分了啊,我上厕所你们跟进来干什么!”
“一起。”
“一起个毛线,就一个坑,叠罗汉吗?”
于是三个哨兵被轰了出来。
其实瑞亚不知道的是三个哨兵昨天已经在他门外守了一夜了。虽然一宿没睡,但却是他们近四年来度过的最轻松最平静的夜晚,听着门内那道清浅平稳的呼吸声,他们觉得整个世界都温柔了起来。
冯宸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心里再不舍也要去干正事,所以他把戚屿和纪东阳留下来守着,自己走了。
伊桑听说了昨天的事情,到马修神父这里找到瑞亚的时候,戚屿和纪东阳正踩在梯子上修屋顶,贝佳明在下面递工具。
周赫为了保他发小狗命,本来打算一定要把人拖住坚决不让埃里森在路笙面前露面的,但是上午埃里森接到了通知,去机场等着接华夏的第二批机,周赫一自由就想着找他路哥打个招呼,结果一进门就被堵了个严实。
应该是古里亚基地的人,周赫从旁边挤过去,探身看了看,是个有着一头亚麻色爆炸头的青年,皮肤是西方人特有的白,此刻脸上泛着可疑的晕红看着前面忙碌的几个人。
“嗨。”周赫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嗨。”对方敷衍的回复,眼睛连转都没转一下:“好可爱……”
周赫心里警铃大作,这不会又一个找死的吧?
“谁?”
“那个黑色卷发的,下面递工具的,他叫什么名字?”
哦,说的是贝佳明,那就没事了。
周赫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人,身高几乎和他差不多高,应该是个哨兵,但就是太瘦了点:“你是古里亚基地的哨兵?”
“不是啊,我是个向导。”
?????!!!!
“你俩撞号了,他也是个向导。”
伊桑不太高兴地转脸看周赫:“没撞,为了他我可以的!”
周赫沉默几秒,然后伸出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瑞亚自然是不记得周赫的,周赫有些失落的重新做了自我介绍。冯宸回来的时候,周赫正一边给栅栏刷漆一边跟路笙搭话:“路哥,这儿有球场没有,给神父修完房子打球去啊,我们以前经常一起打球的。”
“周赫。”
周赫刷漆的手一抖:“到!冯队。”
冯宸接过了路笙手里的水管:“你那个古里亚的朋友叫什么?”
周赫心里又开始发毛,好不容易在路哥身边这三个人气场柔和了下来,这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又生气了,埃里森那傻逼这简直跟把天捅了个窟窿似的,他不是女娲,补不了啊!
“埃里森,冯队。”
“嗯,帮我联系一下,找个时间切磋。”
“不……不用了吧?”
“去吧,”冯宸凉凉的甩了个眼刀过去:“越快越好。”
周赫放下油漆桶跑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埃里森你自己保重吧。
冯宸看了看不远处拉着贝佳明和另外一个陌生人聊天的路笙,慢慢平复下心里暴戾的情绪,把手里被捏坏的水管修了修。
路笙这几年在古里亚基地的情况很容易就能打听出来,他真的做了别人的向导。冯宸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前发红,靠着项链里的向导素才勉强平静下来把信息听全。
戚屿和纪东阳从房顶上跳下来:“怎么了?”
冯宸捏着水管给花园浇水:“晚点说。”
扎克利给华夏团队安排的住处在基地政府旁边,距离路笙的宿舍公寓有点远,冯宸找上面聊了一下,顺利把他们三个的住处调到了路笙隔壁。
晚上冯宸整理完汇报发给冯志刚后,顺便抄送给了戚屿和纪东阳,纪东阳看完之后就暴躁的捏着脖子上和戚屿一模一样的那条项链在屋里转来转去:“草!戚屿你昨天怎么没直接打死那玩意儿!”
戚屿揉了揉额头:“冯宸,你约的什么时间。”
“人现在不在基地”,冯宸给自己打了一针,他的结合热快到了,现在向导素对他来说是个刺激:“明天就回来了。”
而被派出去接机的埃里森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下篇二十章
瑞亚早上起床的时候又在门外碰到了蜀道的三个哨兵,还给他带了早饭。他不去马修神父那里,今天会有一批华夏捐赠的设备运到,他得回安全队帮忙。
而这三个哨兵居然也跟着他一路去了安全队,并且畅通无阻的跟了进来。瑞亚吃惊:“你们怎么进来的?”
戚屿给路笙看了看通行卡:“一会儿到的那批设备,我们是售后安装人员,来做产品培训的。”
上午十点左右,华夏基地的设备和专家到达,忙了一阵之后,瑞亚才发现一直黏在他身后的三个哨兵不见了,估计安装设备去了。
瑞亚一边帮忙做登记,一边在大厅人群里扫视,结果三个哨兵没找到,倒是跟一位女士对上了视线。
余惠雯一进来就盯上路笙了,此刻见他看过来,便招了招手招呼他过来。瑞亚往周围看了看,伸手指了指自己,见对方点头,便一脸疑惑的过来了:“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余惠雯这是第一次见到路笙本人,之前只在老陆拍的照片上看过,本人比照片还好看,而且谦虚又有礼貌,是个好孩子。
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箱子,余惠雯和路笙搭话:“看到那个写着‘蜀’字的箱子了吗?”
瑞亚顺着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巨大无比几乎比人高的箱子:“看到了。”
“那是带给蜀道的,能帮我转交给小屿他们三个吗?”
“可以的,女士,他们三个应该有事去忙了,我先做个登记,回头告诉他们。”
余惠雯也挺奇怪那三个小崽子去哪儿了,但还是叮嘱道:“这是给你们的私人物品,你记得分开登记。”
“哦哦,好的。”
虽说是私人物品,但按规定也是需要开箱查验的,收件人本人不在,瑞亚只能先找个角落把箱子放好。机器人正装万向轮呢,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伊桑冲进来喊:“瑞亚,快来!”
“怎么了?”
“又打起来了!”
安全队所在的位置原先是个小公园,所以门前有块极大的空地,此刻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人群里还不时地传来惊呼或者喝彩的声音。
瑞亚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刚站住,打架的当事人之一正好退到他面前,一抬头,又是埃里森,只不过这次另外一个当事人变成了冯宸,三天打两场,平时也不觉得埃里森是个爱挑事的人啊?
埃里森没有停留的又冲了回去,两个人打架打的草皮都秃了,瑞亚问身边的伊桑:“这因为什么又打起来了?”
伊桑看的“嘶嘶”抽气:“其实也不是打架,就是两个基地的哨兵比划一下。”
“你管这叫比划一下?”瑞亚腹诽,这俩人打的跟有仇似的。
“嗐,哨兵嘛,一上头容易失控。”
“那怎么又是埃里森。”
“谁让他是我们基地唯一的S级哨兵。”
瑞亚有点奇怪的看了伊桑一眼,这要是以前埃里森打架他绝对是拉拉队长,埃里森挨揍他比谁都生气,这次倒有点无所谓的态度,眼神儿也在人群里瞄来瞄去像是在找人。
周赫原本在人群另一边,看到路笙后就艰难的从人群里挤了过来:“路哥,你劝劝吧。”
“他们切磋,我劝不好吧?”
周赫有苦说不出,不管埃里森啥想法,冯队那绝对不是抱着切磋的目的来的。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埃里森提高音量喊了一句:“不可能!他是我的向导,我们有百分之百的完全契合度。”
话音刚落,万里无云的天空中突然凭空响起一道惊雷,周边温度迅速下降,空气仿佛被瞬间冻住了。
余惠雯心里一惊,但只能先按住自己身边的纪东阳,冲不远处的路笙大喊:“拦住戚屿!”
瑞亚动作比脑子快,条件反射的去拉身边的戚屿,只拉到了个袖子,被戚屿冲出去的力道带倒在地。落地之前他被拥进了一个怀里,戚屿回身牢牢接住了他。
瑞亚顺势抱住戚屿拦着他别再冲去,抬头的时候又看到了戚屿拉满血丝的眼白,手下的肌肉绷的紧紧的,甚至在轻微的发着抖,瑞亚心里暗道不好,这怎么像是暴走的前兆。
周赫已经开始疏散人群了,一群华夏基地的哨兵和余惠雯吃力的按住纪东阳,余惠雯声嘶力竭的大喊:“去拿药!路笙,求你帮戚屿做个疏导!”
瑞亚试探性的放出精神触丝:“戚屿,你相信我吗?”
你相信我吗?
戚屿耳朵里嗡鸣一片,他像是回到了五级虫洞袭击那一天,路笙也是问他们,你相信我吗。
“笙笙,求你,别走!”戚屿收紧手臂,整个眼球都充血发红,低头吻住了路笙。
这个吻悲伤又绝望,瑞亚嘴里满是血腥气,舌头好像被咬破了,不敢刺激他,瑞亚温顺的被箍在戚屿怀里,争分夺秒的释放精神触丝开始给他做疏导。
戚屿醒过来的时候正巧余惠雯推门进来,于是便坐起来接她递过来的水杯。
余惠雯心情轻松地坐到床边,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还好,谢谢妈。”戚屿垂头摩挲了一下杯子:“妈,我又看到他了。”
余惠雯本来还在疑惑自己儿子醒了怎么没着急去找人,一听这话明白了,这是又犯癔症了,以为自己之前看到的是幻觉。
从他手里把杯子拿走:“你自己感觉不出来这次疏导做的和以前有没有区别吗?”
戚屿抬起头,神色变了变。
“别发愣了,他在给冯宸和东阳做疏导呢,就在隔壁,去吧。”
戚屿从床上跳下去,连鞋都没穿就往外跑,一出门碰见了从隔壁房间出来的路笙。
瑞亚整个人走路都发飘,他这是第一次觉得给人做浅层疏导累。妈呀,这三个人那精神空间,简直一片废墟,垃圾场都比他们有条理。
“笙笙!”
路笙捏鼻梁的手往下放了放,看见光着脚的戚屿迎上来:“怎么不穿鞋?”
“不冷,你要去哪里?”
“回去睡觉。”
戚屿直接来了个公主抱,把人送到自己刚躺的床上:“你在这里睡,我守着你。”
瑞亚是真的累,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沉沉睡去,而戚屿就这么守着他坐了一下午。
下篇二十一章
瑞亚是被饿醒的,一睁眼,外面已经天黑了,三个哨兵都守在他床前,满屋都飘着饭香,他肚子很大声的“咕噜”了一下,于是尴尬的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戚屿笑着把他扒拉出来扶起来穿鞋:“吃饭了。”
余惠雯把最后一个汤端上桌的时候,正好戚屿他们三个把睡醒的路笙带出来。
“醒啦?”
瑞亚有点拘谨的点点头,纠结了一下到底应该喊姐姐还是喊阿姨。
戚屿推着他往饭桌走:“这是我妈。”
“阿姨好。”乖乖打招呼。
余惠雯应了,洗完手一边擦一边盯着路笙看,越看越喜欢,把人看的都有点不好意思。
“妈。”戚屿喊她。
余惠雯嗔怪的“啧”一声:“这么小气,看看都不行。行了行了,你们吃吧我走了。”
“阿姨你不吃饭了吗?”
哎哟,好贴心。
余惠雯摆摆手:“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们,赶紧吃饭吧。”
“戚妈慢走。”冯宸和纪东阳把余惠雯送出门后回来坐下陪路笙吃饭。
瑞亚已经很久没吃大米饭了,桌上的菜都是华夏菜,还有道水煮鱼,瑞亚吃的都快哭了。
三个哨兵基本没怎么吃,一个劲儿的给路笙夹菜,看他吃的头都不抬,心里涨的满满的,第一次觉得看人吃饭也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瑞亚吃到七八分饱的时候终于舍得把脸从碗里抬起来了,水煮鱼里的鱼片几乎都被人夹到了他面前的盘子里,大碗里就剩了点豆芽,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你们吃呀,别都夹给我。”
纪东阳正致力于把路笙面前的盘子堆成山:“吃你的,多吃点,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喂猪都不带这么喂的。
为了挽回一下形象,顺便缓解尴尬,瑞亚开始找话题:“你们哪儿来的花椒这些调料?”
“戚爸和戚妈这次来带的。”
“那……带的多吗?能不能卖给我点儿?”
冯宸夹菜的手一顿,心里发酸,他受不了路笙这样客套和见外的跟他说话。路笙不记得他们了,没关系,他们可以从头开始,他重新再追一遍。
“都是给你的,有一整个箱子。”
“写着‘蜀’字那个?”
“嗯,下午我们已经把东西整理好,送到你那儿了。”
瑞亚有点焦虑,虽然说他可能是路笙,他们之前应该很熟,但是现在他不记得,没有实感啊,哪有平白收人家这么大礼的道理,总该回点什么吧?
“你们多久没做疏导了啊?”
“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你们的向导……”瑞亚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他们的向导好像是自己来着。
“不按时做疏导很危险的,你们昨天那个状态和暴走就差根头发丝的距离知道吗?”
“嗯,下次会注意的,喝汤。”
“那什么,你们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如果……没有向导做疏导的话,可以……可以来找我。”
汤勺放进汤碗里发出清脆的“当”的一声,冯宸抬眼看着埋头喝汤的路笙红了的耳朵,应了一声:“好。”
他们吃饭的地方是基地给戚成泽和余惠雯准备的住处,吃完饭,瑞亚和三个哨兵收拾好厨房一起回了自己的宿舍,但是直接被拉到了隔壁。
瑞亚这才知道三个哨兵就住自己旁边,房间里堆满了物资,各种调料,干货,米面等,瑞亚看的满眼放光。
“没有你那边的钥匙,所以暂时都放在这里了。”
“这也太多了,吃不完会坏的。”
冯宸只是笑了笑。
瑞亚正拱在调料堆里闻味道的时候,戚屿喊他:“笙笙,过来。”
一回头就看见戚屿冲他扬了扬手,看清他手里的东西的时候,瑞亚“嗖”的站了起来走过去。
“物归原主。”
瑞亚在裤子上擦擦手,把东西接过来:“这是……刀吗?给我的?”
戚屿拍拍他的胳膊给他穿他之前束刀的背带:“本来就是你的。”
瑞亚乖乖的抬手抬胳膊,眼睛就没从刀上挪开,把刀拔出来一半,刀身在漆黑刀鞘衬托下格外锋利光亮,和这把刀一比,被扎克利爽约的那把剑简直就是渣渣。
“好了,”戚屿系好卡扣:“要不要试一下。”
把刀背到背上后,瑞亚试了试,居然发现他向后伸手取刀的时候非常顺手,位置正正好好,仿佛量身定做,就是背带感觉可以再紧一点。
三个哨兵看着路笙抽刀,心腔鼓胀,眼眶发热,他们的“心”回来了,自此,他们荒凉阴霾的世界,乌云散尽,春暖花开。
余惠雯和戚成泽从扎克利为他们准备的晚宴里出来,携手走在路上,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问:“你说那几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不管在哪儿,肯定是在一起的。”
余惠雯跟着这三个孩子一起熬了近四年,几乎每一天都在担惊受怕,她像是被绑在铡刀下面的犯人,恐惧又绝望的等待死亡的来临。没有人知道她在得知路笙生还的消息时那种心情,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像是绝症的病人突然得到了治愈的特效药。
“为了不要太早回去变成电灯泡,这位帅哥,我们要不要在路上溜达一会儿。”
戚成泽低头,看到妻子轻快的笑脸,握紧她的手道:“荣幸之至,这位可爱的女士。”
“噫,肉麻。”
溜达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两个人往住处的方向走。余惠雯晃了晃两个人牵着的手:“阿泽,你说扎克利会让我们把路笙带走吗?”
“我们的证据很充分,他没有理由不让。”
“冯宸说扎克利对路笙的实体屏障很在意。”
“不管他在不在意,结果都不会变。”戚成泽沉声道:“老冯来不了,我们除了代表国家,还是这几个孩子的家长,自己的孩子,是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要带回家的。”
下篇二十二章
瑞亚抱着刀美美的睡了一晚,天还不太亮的时候被手环的特殊提示音惊醒,有紧急任务,脸都没来得及洗就往外跑。
而在路笙这边有动静的第一时间隔壁的三个哨兵也醒了,所以瑞亚出门就和他们打了个碰头:“你们怎么醒这么早?我有紧急任务先走了哈!”
“一起去。”三个哨兵一点没犹豫的跟了上去。
基地监测到了向北的位置有个疑似三级虫洞的信号,距离基地比较远,华夏的队伍跟凑热闹似的要加入,所以出发的时候浩浩荡荡的一大串车队。
人多力量大,三级虫洞解决的快速又顺利,但是在他们准备回程的时候却出了意外,他们撞上了一个毫无出现征兆的四级虫洞。
哪怕搞突然袭击的是四级虫洞,但因为来的都是高级向导和哨兵,倒也不虚。
自从经历过五级虫洞那一场突袭后,青龙基地的哨兵后遗症就是一旦遇袭,先放精神体保护自己的向导。
当三个顶级哨兵把各自的精神体围到瑞亚身边的时候,瑞亚吃惊的挑了挑眉。
周赫刚护住自己队的向导,就看到埃里森带着古里亚基地的一众哨兵跟一群脱缰的哈士奇一样,撒着欢儿的越打越远,留下一干向导守在原地。要不是他们青龙的三个顶级哨兵的精神体,估计现在这几个向导连渣都不剩了。
周赫不由的破口大骂:“埃里森你个傻逼,向导不要了吗!”
“没—关—系—的—”埃里森的声音几乎远的听不见,但也掩不住语气里的欢快。
“我草你大爷!”周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个分神,被虫族的镰足刺进了腹部,在被虫族口器刺穿颅骨之前,他的精神体雪豹冲了上来。
周赫瞳孔骤缩,他的精神体过来救他就代表缺席了向导的护盾构建,周赫回头,果然看到贝佳明身前的护盾摇摇欲坠,已经有虫族往那边涌去。
“不…”
周赫看到了,瑞亚也看到了。
“站在原地不要动!”瑞亚极快速的嘱咐了身边几个向导一句,然后取下背上的刀狠狠插进了地面,一层透明的实体屏障以瑞亚为中心迅速向外蔓延,“嗡—”的一声震飞了正向这边聚拢的虫族。在屏障将贝佳明彻底笼罩进来之前,原先的护盾消散,一只虫族直奔贝佳明而去。
瑞亚把刀鞘留在土里,拔出刀冲到贝佳明身边,把人拉到身后,然后顺手解决掉不小心放进来的虫族。
贝佳明惊魂未定,红着眼眶拉着瑞亚的手不肯放:“笙笙。”
瑞亚拍拍他的手,把贝佳明带到自己基地的向导队伍里,毕竟开这么大范围的屏障时间长了他也会累。中途顺便把还在反应“卧槽,这什么玩意儿”的倒霉哨兵周赫拖进来,整的跟个托儿所似的。
虫族的突然撤退有点让人始料未及,集合回来的冯宸,戚屿和纪东阳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看到了虫族撤退前高频率抖动的触角,和之前五级虫洞袭击极为相似的场景,仿佛噩梦重现的预兆,但是这一次,想动路笙,就先从他们三个的尸体上踩过去!
这个四级虫洞出现的太突然,消失的也莫名其妙,这么诡异的情况不得不让人担心,所以他们决定驻扎一晚观察情况。
路笙知道自己在做梦,梦里一片黑暗,自己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带着移动,一晃一晃的,晃得他又晕又困,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靠耳朵捕捉声音,渐渐地,耳边响起细小的“沙沙”声,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就像是……虫族爬过的声音!
路笙猛然惊醒,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等平复下急促的心跳,路笙也睡不着了,汗液的黏腻感让路笙有点憋闷,所以打算出去透透气,结果从帐篷里一探头,正对上冯宸看过来的视线,吓了路笙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
冯宸本来正坐在帐篷旁边,看到路笙出来,冷硬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出来透透气,你怎么醒了?”
路笙擦了擦额上的汗,被冯宸语气里自然的宠溺感刺激了一下。
“咦,笙笙怎么醒了?”
还没等心里那股酸麻劲儿过去,路笙就看到戚屿和纪东阳两个人一左一右的从他的帐篷后面绕了过来
……所以你们三个是集体在气温偏低的半夜出来透气,还是绕着他的帐篷透?
纪东阳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笨手笨脚的呼噜了一把路笙的汗湿的额发:“怎么一脑门儿的汗。”
反正睡不着,不如一起出来看星星,戚屿找的这个理由简直糟透了!路笙缩在一个小小的土堆上懊恼的想。
这里的星空漂亮的让人炫目,路笙穿着纪东阳的外套抱膝坐在土堆上缩的像个鹌鹑,完全没心思看星星,身边守着三个气场强大的哨兵,只感觉心跳越来越快,尤其那三个人还用那种温柔到腻人的眼神肉麻兮兮的盯着他看。
“你们和……路笙是什么关系?”
“爱人。”异口同声。
“和……谁?”
“你和我们。”
“哈?你们……仨?!”
看着满脸理所当然的三个人,路笙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你们顶级哨兵这么好说话的吗?三个对一个……都说一山不容二虎,你们一个山头蹲了仨,都不内讧的吗!
“那路笙是怎么失踪的?”
三个人的脸色瞬间黯淡下去:“我们的错,五级虫洞袭击的时候,你被……虫族掳走了。”
当路笙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的时候,心瞬间就凉了下来,他果然只是被捡回卡萨布兰卡的瑞亚,而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路笙。
“抱歉,虽然不想打击你们,但是事实如此,被虫族拖走的向导是不可能生还的。”
“但是你现在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瑞亚脱下纪东阳的外套:“那是因为我不是路笙,世界这么大,总会有长的相像的两个人。”
“你屁股上有几颗痣劳资都知道,怎么可能认错!”
瑞亚涨红了脸,把外套扔到纪东阳脑袋上:“你屁股上才有痣!”
“笙笙的痣在腹股沟,右侧,红色的。”戚屿笑眯眯的补充。
?!这特么的车轱辘直接轧脸上了!
下篇二十三章
观察了一晚加一上午,风平浪静,两个基地的成员一部分在周边探查,一部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偷看路笙和蜀道三个哨兵。
“你感觉这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
瑞亚奇怪的看说话的纪东阳一眼:“感觉没什么异常,但是这种事情谁说的准。”
纪东阳笑:“你说的就准。”
瑞亚看他一眼,然后又看一眼:“你……需要做疏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