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检室。”
“我怎么没看到?”
“大概是因为你抽血的时候全程闭着眼。”
晚饭伊桑吃的风卷残云,一个人堪比一桌人的战斗力,因为频繁和路笙抢菜被纪东阳“啧”了好几声,周赫顶着纪东阳不耐烦的眼神,一边胆战心惊一边给伊桑夹菜。
等周赫和伊桑离开以后,瑞亚瘫在沙发上消食。天色还早,于是拍拍沙发招呼三个哨兵:“坐会儿吧,要不你们给我讲讲华夏的事情?”
冯宸挨着他坐下:“那边有片你之前很喜欢的雨林,现在已经长的越来越繁茂,几乎找不到进去的路了,不过依旧没有虫子和蛇,回去的时候带你去看。”
瑞亚睡着了,他似乎做了个梦,梦里有郁郁葱葱的绿,复杂的迷宫,灿烂的向日葵,淡淡的沉香气,以及……一个吻。
几天过后,瑞亚的检测结果出来,所有信息和路笙的完全对应无一丝差别。余惠雯挂着淡淡的黑眼圈偷偷打了个哈欠。戚成泽还有别的事情,不能老在体检室呆着,所以他在的时候余惠雯能抓紧时间眯一会儿,他一离开,余惠雯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力盯紧设备和人,老冯在后方提供了一切保障和支持,那她和戚成泽就得在前面替这几个孩子把路蹚平了。
戚成泽握了握妻子的手,对扎克利道:“扎克利先生,很感谢您救了他,华夏基地欠您一个人情。”
扎克利的脸色已经很勉强了,他捏了捏衣兜里的药瓶,事到如今,扎克利就算再愚蠢也能看懂华夏的真正目的了,一切都是幌子,他们是单纯冲着瑞亚来的。
他本来对瑞亚的能力只是有一点好奇,但是现在华夏如此大动干戈,反倒让他愈发不想放手:“看来华夏很看重他。”
戚成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口气:“扎克利先生,您是值得信任的伙伴,所以我可以跟您说实话。我们之前一直以为他已经牺牲了,这次来见到他也属实是意外,但是见到他之后我们的工作重点除了实验交流就多了一项,那就是把他带回去。您可能不知道,他除了是蜀道的向导外,还有一个身份。”
戚成泽顿了顿,见扎克利略微紧张的看过来,便低声继续说道:“他还是蜀道三个哨兵的爱人,蜀道这三个孩子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其中一个还是……我的亲生儿子。路笙牺牲以后,这三个孩子几乎崩溃,所以就算为了这三个孩子,我们也是要把路笙带回去的。而且,我们华夏人有个传统,那就是中间不管在哪儿飘荡过,最终都是要回家的。我们有句话叫‘落叶归根’,意思就是,路笙即便是死,尸体也要由我们带回家安葬,这是我们几千年来刻进骨子里的思想,希望您能理解。”
下篇三十章
检测结果一出来,复印件就第一时间送到了冯宸他们手里,然后又被转交到路笙手里。
瑞亚坐在车上,拿着那一小叠身份资料复印件仔仔细细的看着。资料上的照片熟悉又陌生,瑞亚有点恍惚的看完了自己在蜀道的部分过往,然后一页一页往后翻,在翻到几张盖着“已亡”印章的照片时,坐在他身边的冯宸暗地里握紧了手。
“这是……”
“你的家人。”
瑞亚抿紧了唇,一张一张往后翻,翻到最后一张突然僵住了:“还有孩子吗?!”
“你侄子,叫路涵。”
瑞亚把眼光落到照片下面的文字描述上,上面赫然写着:
死亡时间:末世半年后
死亡原因:虫族捕食
尸体状况:无
瑞亚盯着“末世半年后”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缓缓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他是跟在我身边的时候……被捕食的?”
冯宸握住他的手:“那个时候基地还没有把你们救回来,你也还没有觉醒,不是你的错。”
瑞亚慢慢松开握皱了纸张的手,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个结果哪怕他当时觉醒了估计也是避免不了的,因为他是个向导,不是个哨兵。
他渴望力量,却又被局限在这具孱弱的肉体里挣扎。
冯宸心里还是忐忑的,他不知道他们这步棋走的对不对,他本来可以撤掉最后几张照片不让路笙看到,但是他私心里又想试着刺激他一下,或许对他恢复记忆会有帮助。
瑞亚虽然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但心里依旧觉得憋闷。冯宸有点后悔,相比较路笙的情绪,他并不在乎路笙能不能找回记忆。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一大早就被拉出来,瑞亚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要去哪儿。
这里地势平坦,公路修的一望无际,虽然多年未经修缮,已经破败,但胜在宽阔。纪东阳轰了脚油门:“带你出去玩儿。”
瑞亚原本以为纪东阳是随口开玩笑的,结果发现居然真的是出来玩儿的,而且装备准备的特别齐全,他们连泳裤都给他带了!
瑞亚把脚泡在水里散热,看着冯宸戚屿和纪东阳三个人在不远处搭帐篷支灶具,几分钟前擎苍刚丢了几只兔子下来。
草长的很高,原先铺就的石径已经被新生的草叶顶的四分五裂破败不堪,瑞亚捡了几颗散落的石子原本打算丢水花,结果发现了石子下面躲着的西瓜虫,于是转移注意力团西瓜虫玩儿。
纪东阳处理完兔子沾了一手血,跑到路笙这边洗手:“不怕虫子了?”
“西瓜虫而已,不咬人。”瑞亚说完扭头看见纪东阳洗完手在洗脸,赶忙把脚拿了出来:“我还泡着脚呢。”
纪东阳洗完脸,一只手抓着路笙抬起来的脚踝按回水里,一只手扒拉了一下头发:“这是海水,流动的,没事,继续泡你的。”
炙热的掌心温度在脚踝上一触而过,瑞亚在澄澈的海水里蜷了蜷脚趾。
纪东阳只穿了件贴身的工字背心,臂膀上肌肉鼓胀,蜜色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贴着瑞亚坐下来时,蒸腾的热意萦绕过来,瑞亚掩饰般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不知道是汗还是刚才洗脸打上的水,纪东阳胸前湿了一大片,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非常明显的腹肌和胸肌线条,瑞亚又扯了扯衣领。
路笙喜欢什么纪东阳怎么可能不知道,此刻瞄到他的小动作,忍住笑意抬手把自己的背心脱了:“今天有点热。”
“是……是哈。”被他的动作惊到结巴的瑞亚抿紧唇,一边心里暗骂他‘骚包’,一边老流氓一样偷看人家的胸肌和腹肌。
面前突然飚起一道水柱,迎面浇了纪东阳一头一脸,戚屿在不远处凉凉的开口:“纪东阳,把你衣服穿上!”
纪东阳狼狈的像只落汤鸡,举了举手里湿透的背心:“穿不了。”
“穿这个。”戚屿把纪东阳刚才脱在一边的短袖扔了过来。
纪东阳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穿上了。他身上刚才全被打湿了,衣服穿一半被卡住,于是往路笙身边凑了凑:“笙笙,帮我拉一下后边。”
瑞亚顺手帮他把衣服拉起来,见他头发全湿,乱糟糟的贴在额头上,鬼使神差的伸手给他拢了拢,湿透的发丝向后梳成背头,锋锐的眉目没有任何遮挡的暴露出来,瑞亚对上的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俊朗,他在纪东阳的笑意里竟然生出了轻微的眩晕感。
在路笙记忆没有恢复之前,冯宸他们给予了他足够的尊重和安全感。瑞亚晚上是自己独自一个帐篷的,但是外面会有人整夜的给他守着。
早上天还没亮,戚屿没打招呼的冲进路笙的帐篷,把睡得迷迷糊糊的路笙背起来就跑。
瑞亚在戚屿背上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们正在爬山,戚屿速度飞快的背着他往山上跑,那种奇异的熟悉感又出现了一瞬,瑞亚抬头看了看四周:“我们去哪儿?”
“带你看日出。”
爬到山顶的时候时间刚刚好,冯宸和纪东阳已经在等着了,瑞亚看着眼前的景象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天边金光乍起,或厚或薄的云层像是泼洒而出的牛奶,丝丝缕缕的缓慢流淌,他们脚下是一片山谷,浓郁的苍翠中掩映着姹紫嫣红,在朝阳映射下笼罩着一层灿烂又温柔的光辉。
人的语言在大自然面前匮乏又苍白,瑞亚眯着眼睛感叹:“真漂亮!”
从山顶下到山谷的这段距离,路笙的“哇”声就没断,冯宸听的一脸宠溺。或许是因为这里温度偏高的原因,他们在谷底居然看到了一大片应该过了花期却还在盛放的铃兰花丛,铃兰的清香裹挟着清晨的湿气,格外沁人心脾。
“早饭想吃什么?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能吃的菌类,一会儿找找,有的话给你烤蘑菇吃。”
“等等,”瑞亚打断东张西望的纪东阳:“你们要在这么仙气飘飘的地方生火做饭?”
“那不生火也行,我们带了自热包。”纪东阳显然没领悟路笙的意思。
瑞亚叹气:“早饭不吃行不行,或者回帐篷里和午饭凑一顿。”
“啊?”
戚屿采了一小把铃兰,从自己袖口撕了一条布条,小心地绑好,递到路笙面前:“笙笙,送你。”
下篇三十一章
戚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张巨大的纸质地图,三个哨兵隔三差五就带路笙出去溜一圈儿,走过的路线和去过的地方戚屿都会仔细的用笔在地图上画出来。
瑞亚又在做梦了,梦里很混乱,他抱着一个孩子躲在一栋残破的建筑物里,外面不时的有惨叫声响起,混杂着虫族的嘶鸣和爬动的沙沙声。
他怀里的孩子紧紧的缩在他胸前,看不清脸,只能感觉到幼小柔软的身躯一直在瑟瑟发抖,憋着气哭的无声无息。
“笙笙,笙笙!醒醒!”
瑞亚睁开眼,逐渐对焦的视线里映出戚屿焦急的脸。活动了一下因恐惧而发凉僵硬的手脚,才发现他躺在戚屿腿上睡着了。
脸上凉凉的,瑞亚坐起来抹了一把,居然摸到了一手眼泪,冯宸把车缓缓停到路边:“又做噩梦了?”
“嗯。”
纪东阳拧巴着身子从副驾探手过来费力的给他擦眼泪:“别怕,有我们。”
戚屿握住路笙冰凉的手:“手怎么这么冷,还是之前一直做的那个梦吗?”
“不是,”瑞亚也觉得有些奇怪,现实里他见惯了各等级的虫族,几乎已经免疫,居然在梦里会有如此强烈的恐惧感:“细节有点记不清了,但我梦里好像抱了个孩子。”
冯宸握紧了方向盘,这步棋,似乎没有白走。
这次四个人出去的时间不算短,刚回基地,半道就被贝佳明截住了。贝佳明打开车门,顶着三个哨兵的视线爬到后座挤到路笙身边:“笙笙,我好想你呀。”
贝佳明也不知道刚干什么去了,小卷毛翘的乱七八糟的,瑞亚给他顺了顺:“那下次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贝佳明可纠结了,他想跟路笙一起去,但是又不想当电灯泡,于是噘着嘴蹭在路笙肩头没说话,动动手指把咪咪放了出来。
大白猫浑身湿漉漉的,毛发都打缕儿了,蹦到路笙膝盖上委屈的“喵”了一声。
“你们俩干什么去了?!”瑞亚心疼的拿衣摆给猫擦了擦。
“被那只蠢狗舔的!”贝佳明咬牙切齿怨气冲天的看了路笙另一边的戚屿一眼:“你们能不能争点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能不能动作麻利点,赶紧把路笙拐回家,这么长时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看得人着急!
晚上的时候,余惠雯邀请路笙去吃饭,戚成泽也在,瑞亚有点见领导的紧张感,正想往三个哨兵的方向蹭,被余惠雯一把扯住按在自己身旁的座位上:“坐阿姨这儿。”
戚屿正想过来救场,他亲爹就见缝插针坐到了路笙另一边:“你们也坐。”
瑞亚晚饭一点没少吃,因为余惠雯给他夹菜比三个哨兵还猛,还必须看着他全部吃完,一顿饭吃完几乎吃到嗓子眼儿。
吃完饭,戚成泽拿出一个文件袋:“把擎苍放出去,封门封窗。”在别人的地盘上,最起码的保密意识还是要有的。
“扎克利同意路笙回国,但是提出了交换条件,要么路笙在古里亚继续服役三年,要么我们用其他人来交换。”
瑞亚敏感的捕捉到了点什么:“他想让蜀道做交换?”
余惠雯和戚成泽的沉默给了他答案。
“不可能!”瑞亚拒绝的斩钉截铁。
“但是实验组不可能在古里亚呆三年。”
“你们把路笙带走,我留下。”
瑞亚有点生气的瞪了冯宸一眼:“留什么留!”
看小辈“妻管严”还是很开心的,余惠雯努力的憋住了嘴角的笑:“这件事情我们会再去沟通的,这里还有一份资料,情况有点异常。”
余惠雯把文件袋拆开,抽了一份递给路笙,其他的推给了蜀道三个哨兵:“周赫说他并没有再见过之前体检室里出现的那个人,但是他发现出入扎克利办公楼的人员有异常,而且物资消耗的速度和数量也不太对,比正常估算的要多出很多。”
“扎克利……在他办公室藏了人?”瑞亚皱眉想了一会儿,他去过扎克利办公室很多回,并没有注意到有异常的地方。
“扎克利的住处其实也在办公楼里,周赫偷偷潜进去看过,暂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偷偷摸摸见不得人,扎克利干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办法去查。”瑞亚把资料又看了一遍,尽量抓重点信息记进脑子里。
冯宸不太认同的皱眉:“别冒险。”
“我尽量,”瑞亚把资料装回文件袋:“扎克利贪得无厌,明晃晃的把主意打到了蜀道身上,那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余惠雯一脸骄傲,偷偷对着戚屿他们三个比大拇指:快看你们媳妇儿,帅的哟!
戚屿哭笑不得:“你想怎么做?”
瑞亚有点苦恼的皱了皱眉头:“暂时还没想好,扎克利行为偏激,我怀疑他精神有点问题,这种人一旦被彻底激怒,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得先把约翰大叔一家和马修神父安顿好。”
“要不要带他们一起回华夏。”
“约翰大叔一家或许还可以劝劝,但马修神父……他不会离开古里亚基地的。”
“不管怎么样,我会先去找马修神父谈谈的。”瑞亚喝了口水,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多带两个人回去。”
“伊桑和埃里森。”不用猜就知道。
“伊桑也就罢了,为什么还得带埃里森。”
“那不是你说让他入赘的嘛。”
冯宸欲言又止,那不是就随口一说么,他直到现在还是看那个黄毛不太顺眼。
下篇三十二章
“昨天的梦已经进展到我听到虫族嘶鸣声了,不过有点奇怪,我听着那声音和平时听到的似乎不太一样,比较尖细,而且频率也有点怪。”瑞亚一边切菜一边给三个哨兵讲他梦里的进度,瑞亚以前做梦醒了很少有能记着内容的,就这个梦能记住,还跟连续剧似的,他这段时间几乎已经成习惯醒了给三个哨兵汇报梦里新进度了。
“怎么个奇怪法?”纪东阳把他削的奇形怪状的土豆递过来。
“不太好形容,主要是隐隐约约的,等我今晚做梦再好好听听。”
“别天天老想着做梦,放松心情,晚上好好睡觉。”
“我挺放松的啊,紧张的是你们三个吧,每次半夜醒,你们都得过来问问,以后不用这样,我醒了躺着一会儿就能再睡着,你们一过来我反倒清醒了。”
油锅“滋啦”一声,干辣椒和花椒的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在抽油烟机并不怎么强劲的抽气声中,瑞亚听到一声巨大的吞咽口水声,一扭头,伊桑正躲在门外偷看。
“进来呀,站门外干什么。”
伊桑有点怕蜀道三个哨兵,扭扭捏捏的进门,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着。
“周赫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我怎么知道,他最近好像很忙。”语气里有那么点怨念。
瑞亚听得想笑,看了看冯宸小声商量:“偶尔给周赫放个假啊,看给孩子委屈的。”
好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人都到齐了,目的达成一半,没白忙活一上午。
瑞亚给伊桑夹菜:“好吃吗?”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毕竟吃一顿少一顿。”
“什么?”
“我调料快用完了,用完了有些菜就没法做了。”
“那……那再买啊。”
“只有华夏有哦。”
那怎么办?!伊桑都快哭了,担心自己以后再也吃不到了,所以化悲愤为食量,怒吞三大勺菜。
“我也就会做这么几个家常菜,华夏那边好吃的多了去了,我这连个毛毛雨都不是。”
瑞亚给他看这几天零零散散从网上找的食谱,伊桑端着碗眼睛都看直了,就着菜谱多吃了一碗饭:“这么多啊!”
“比这还要多,还有很多好吃的面食。”
伊桑吞口水。
瑞亚憋着笑瞄了一眼筷子都没用明白还惦记给贝佳明夹菜的埃里森:“过段时间佳明他们就要回去了,你要不要跟着去华夏参观一下?”
“好啊好啊。”
周赫简直想给他路哥磕一个,这高低得供到媒人席上去。
埃里森筷子上的菜“啪嗒”掉桌上了:“你……你要回去了?”
贝佳明抱着碗往旁边挪了挪,看了看路笙,含糊的应了一声:“嗯。”
埃里森举着筷子发愣,看惯了瑞亚的东方面孔,他都快忘了贝佳明是华夏人,是要回华夏的,也没有想过贝佳明这么快就要回去了,这第一批不是刚走吗?就现在这世道,华夏两批人间隔这么短时间撤离,这么财大气粗不在乎资源消耗的吗?!
埃里森一脸天塌了的表情,看的蜀道三个哨兵暗爽不已。
一个吃货,一个恋爱脑,把住了命门就特别好忽悠,比较让瑞亚头疼的还是马修神父,他甚至都没想好找什么理由,要怎么开口。
半夜从梦里惊醒的时候,瑞亚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爬起来跑到客厅敲墙:“有事商量,过来一下呗。”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这估计是又听到他醒时就过来了,怕影响他接着睡就在门口守着。
瑞亚开门:“不是给过你们钥匙吗?”
“半夜突然开门,怕吓着你。”
这三个人老拿他当瓷娃娃一样,瑞亚皱眉:“我以前胆子很小吗?”
纪东阳给他擦额头上的汗:“恰恰相反,就没见过跟你一样大胆的向导。”
瑞亚拖了个抱枕缩进沙发里:“坐呀,有两个事儿要跟你们说。
纪东阳和戚屿一左一右坐到了路笙身边,冯宸则是直接坐到了路笙正对面茶几上,瑞亚捏了捏手里的抱枕,莫名觉得有点紧张。
“就是那什么,我今晚做的梦进度似乎有点快,声音听清了,的确和平时听到的不太一样,还有一点比较诡异的是,我好像看到点光,很微弱,但一闪一闪的。”
“嗯。”
“你们怎么这么淡定。”
戚屿笑了:“不淡定也不行啊,我们就跟追连载更新似的,但是又不想你天天做梦,对身体不好。”
“第二件事情呢?”
“也是刚有点灵感的,我们不是要查扎克利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吗,那首先得跟他有接触。我现在没有理由去主动接触他,所以只能想办法让他来找我。”
三个哨兵把眉头拧了起来。
瑞亚自顾自的往下说:“我在这里测过向导等级是A,但马修神父猜测应该不止,我以前……是什么等级?”
三个哨兵不太想回答他:“你想怎么让他来找你?”
“放出点让他比较感兴趣的消息就行,比如说……我的等级,而且他之前对我的实体屏障很好奇,我怀疑他有后手但碍于马修神父暂时收敛了。”
“那你应该离他远点。”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这件事情你不要掺和了,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
“哦,那也行吧,大不了我在这儿再呆三年,反正都习惯了。”
……
……
“那消息散出去之后你必须得24小时呆在我们身边。”
“醒醒,你见谁钓鱼自己蹲在鱼饵前守着的。”
“那不脱离我们的视线总可以吧?”
“成交!前提是你们尽量做做表面文章,给点空子。”
这基本是冯宸他们三个的底线了,再讨价还价容易翻车,瑞亚还是懂得见好就收的。
第二天下午,余惠雯就不小心在扎克利面前说漏了嘴,透露路笙是华夏基地唯一的S级向导。
下篇三十三章
昏暗的房间内,一个佝偻瘦小的身影躲在角落的阴影里,而扎克利正在房间里焦躁的踱步:“这都多长时间了,为什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一直以来都只有血液样本,这对我们实验有很大的局限。”
“你们还想要什么样本?”
“全部。”
扎克利回过头来:“你要完整的人体样本?!你知道基地已经多久没有新的哨兵觉醒了吗!”
“向导也行。”
“向导更少!”扎克利咬牙:“安全队就那么几个哨兵和向导,凭空少一个,你觉得什么理由能说的过去!”
角落里的人不再说话。
“药呢。”
一只瘦骨嶙峋苍白异常的手伸出来,将两个药瓶放到了桌子上,扎克利拿起来看了看:“药效为什么越来越短!”
“您的身体已经产生了抗药性,现实状况如您刚才所说,基地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哨兵和向导了,我们缺少新的制药原料。”
扎克利将新的药瓶收进口袋:“我会想办法给你们提供新的血液样本,另外,基地里出现了一个S级向导。”
“S……级?!”角落里的人抬起了头,一双眼睛在昏暗里闪着诡异的光:“我要他的血液样本!多少都可以!”
最近因为有“钓鱼”计划,所以三个哨兵降低了带着路笙出游的频率,只不过最近两天很少见到冯宸。
瑞亚悄悄和戚屿打听:“冯宸干什么去了?”
戚屿神色奇怪:“他有点特殊情况,过两天你就见着他了。”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经常“不务正业”的跑出去游山玩水,瑞亚已经很长时间没去看马修神父了,突然想起来马修神父前几天还发消息说之前种的辣椒好像有点问题,让他抽时间去看看,一忙活差点把这事儿忘了,所以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小教堂。
而暗地里跟着的纪东阳直到看着路笙进了小教堂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卧槽”一声撒腿往里冲。
瑞亚进教堂的时候好像在树梢上看见了擎苍,但是定睛去看又不见了,还以为自己眼花。马修神父不在,瑞亚自己绕到了教堂侧后方新开的小菜园。
他似乎闻到了一点沉香木的气息,很熟悉,像是……冯宸身上的味道。瑞亚奇怪的看了看周围,吸了吸鼻子。
有几株辣椒叶子卷曲的厉害,瑞亚低头查看了一会儿后直起身来,又吸了吸鼻子,他没闻错,真的像是冯宸。于是他穿过小菜园,绕到了教堂后面,后面有几个闲置的客房,很久不用了,基本被当成了杂物间。
循着味道走到一间房门外,瑞亚屏息听了听,屋里似乎有人喘息的声音,于是便敲了敲门:“有人吗?”
屋里的喘息停顿一瞬,然后传来回应:“别进来!”
的确是冯宸的声音,但是嗓音沙哑,气息也明显不稳,瑞亚心里一紧,条件反射般的把门推开了。
屋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一个人影坐在窗前的单人沙发上,看到门开后,伸手拽了条毯子搭到了自己身上。
瑞亚急匆匆进门奔着人影而去:“冯宸!你怎么……了……”
脚步在看清现场情况后缓缓停住,瑞亚站在单人沙发跟前,看着靠在沙发里的冯宸上身衬衣半敞,下身盖着一条毯子,而毯子被顶出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弧度,位置和形状一看就知道是什么。
空气里气味复杂,房间虽然被打扫过,但还充斥着一种淡淡的霉味儿,混杂着沉香气息以及一点腥膻的味道,让瑞亚当场愣住,有点不知如何反应。
冯宸微微直起身,拉住路笙的手腕将人拽到了自己腿上。两个人距离很近,瑞亚叉腿坐在冯宸大腿上,看他汗液水一样从额上脸上不断滚落:“你……怎么了?”
冯宸嗓子干哑,盯着路笙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捏住了路笙的下巴:“我说了,让你不要进来。”
“对不起,我听着你声音不对……”
“那现在你觉得我哪里不对?”
瑞亚绷紧身体,眼神飞快的向下瞄了一眼,紧张的眨了眨眼:“我马上走!”
“别动!”捏着路笙下巴的手指使了点力,冯宸喉结滚动:“我结合热了。”
冯宸凑的很近,炙热的呼吸混着沉香气息迎面扑来,瑞亚身体僵直,屏住呼吸不知道怎么回应。
“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
“埃里森结合热怎么过的。”
“我不知道。”
“你的结合热怎么过的?”
“我……我没有结合热……”
冯宸微微皱了皱眉。
“最后一个问题,把你外套留给我好不好。”
“好。”
冯宸眸色深沉的盯着路笙看了一会儿,在亲上去之前咬牙克制住,拇指蹭了蹭路笙下唇,缓缓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出去吧,到门口把外套扔进来。”
而等路笙关门离开之后,冯宸一把掀开腿上的毯子,抱着路笙的外套狠狠吸了一口,手掌握住狰狞的性器快速撸动,亲了亲刚才摸过路笙嘴唇的手指,冯宸喘息着呢喃:“笙笙……”
瑞亚跑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和蹲在篱笆上的擎苍对峙的纪东阳和大咪,擎苍的体型看起来比平时大了一圈儿,巨大的双翼伸展开笼下一大片阴影,死死拦住了纪东阳的去路。
“擎苍。”
瑞亚站在后面轻轻喊了一声。
本来低头展翼防御状态的金雕瞬间收起翅膀,转身冲路笙叫了一声。
纪东阳疾步上前,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路笙全身:“没事吧?”
“没事,”瑞亚回头看了一眼:“冯宸他……结合热了。”
“嗯,别担心,他随身带了抑制剂,忍不住会自己打针的。”
“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这几年都是这么过的。”纪东阳说的云淡风轻:“不过这几天你不要到这附近来。”
“神父怎么办,他也是个向导。”
“马修神父这两天也不会回来。”
“那…让他一个人…在这儿吗?”
纪东阳叹了口气:“别担心,有擎苍守着,而且这段时间如果有人搞小动作搞到这里的话,倒霉的绝对不是冯宸。”
下篇三十四章
这几天贝佳明突然添了新爱好,就是和路笙穿“情侣装”,把路笙衣柜里寥寥无几的几件衣服扒拉出来和自己的对,没有的就想办法重买两件一样的,反正是天天都得穿一样的。
埃里森也想跟风,但是被贝佳明一句“你敢”给吓了回去,蜀道三个哨兵倒是挺消停,没说半个不字。
古里亚基地的‘托尼老师’手艺实在一言难尽,自从第一次理发,托尼老师用一下午时间修了剪剪了修差点把瑞亚理成秃瓢后,瑞亚就再也没迈进他店里一步,就这么半长不短的扎着,实在是长了就自己修修。
贝佳明看了看路笙半扎的头发:“笙笙你喜欢长头发吗?”
“不喜欢,只是这里没人会剪。”
“那我给你剪?”
“你还会这个啊?”
“一点点,有可能剪出来不好看。”
“来,相信你,大胆放心干。”大不了剃秃。
说会一点点的人转头拎出个工具箱来,里面工具齐全的像是把“托尼老师”的理发店搬了过来。
贝佳明头发不但剪得挺好,最后还给路笙简单烫了个卷,做了个情侣造型,俩人衣服一样发型一样,从背后看就跟双胞胎似的。
而出门回来的三个哨兵看到路笙的新造型,眼睛有点发直,纪东阳笑的有点蠢:“好看。”
一大清早的,贝佳明就哭丧着脸找路笙告状:“笙笙,咪咪快要被那条蠢狗舔秃了!”放出来的大白猫果然又是一身口水,咪咪自己舔毛舔的肉眼可见的暴躁。
看着可怜又可笑。
“笙笙,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卡萨布兰卡啊?”
“你怎么知道的?凯丽婶婶说约翰大叔今天出海,让我回去拿鱼。”
贝佳明顿了顿:“好像是纪东阳说的,那我们换一换好不好,今天我不想看见埃里森,我替你去拿鱼。”
“好。”
“那笙笙帮我给埃里森捎句话,下次再把咪咪舔成这样,就把他那只蠢狗毛薅光!”
“行,你认识路吗?我找人把你送过去。”
“让冯宸他们和我一起去就行。”
和贝佳明出门走到半路,冯宸收到余惠雯的信息,让蜀道三个哨兵过去找她一趟,冯宸抬头和戚屿对视一眼,看向贝佳明:“自己可以吗?”
“可以,走你们的。”
贝佳明失踪了。
瑞亚中午的时候喊了埃里森和伊桑去看马修神父,路上遇到了神色不对的冯宸和戚屿,并接到了凯丽婶婶的电话:“瑞亚,吃过午饭了吗,出海已经回来了,鱼都还活着,快点儿过来。”
瑞亚笑意僵在嘴角,抬头看了看皱眉的冯宸:“凯丽婶婶没见到我的朋友吗?”
“瑞亚的朋友?没有啊,我上午一直在家,并没有人来。”
“好的,婶婶,我一会儿就过去。”
一上午的时间,走的再慢应该也到了。
“你们不是和他一起去的吗?怎么回来了?”
冯宸给他看了一眼手环上的信息:“收到了消息,不过是假的,不是戚妈发的。”
还来了一招调虎离山,瑞亚扭头看埃里森:“把胡克放出来。”
埃里森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
“你老婆丢了!”
埃里森的魂儿也吓丢了一半。
几个人兵分三路,满基地的开始找人,天快黑的时候失踪快一天的纪东阳带着昏迷不醒的贝佳明回来了。
“佳明怎么了?”
纪东阳把人放到床上,安抚情绪紧张的路笙:“没事,应该是中了迷药,睡一觉就好。”
“你在哪里找到他的?”
“距离卡萨布兰不远的城门那里,他晕倒在一个很隐蔽的角落里。”
守夜交给了埃里森,瑞亚的床被贝佳明占了,于是到隔壁蜀道宿舍借宿,冯宸让出了自己的房间睡沙发。
第二天一早,贝佳明醒了。
瑞亚洗了毛巾给他擦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身上不太有力气。”
“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贝佳明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我走在路上,身后有人碰了我一下,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除了没力气,还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我有点头疼,笙笙能不能帮我去拿点止疼药?”
“那等我一会儿,我去医院给你拿。”
“让埃里森陪你去,我觉得现在基地好像不太安全。”
“亲爱的,我想……”埃里森想守着贝佳明,但被贝佳明瞪一眼后立马噤声,乖乖跟着路笙走了。
路笙走后,贝佳明坐起来长舒一口气,问纪东阳:“看到了吗?”
纪东阳点头:“看到了,要不要去趟医院,也不知道他给你打的是什么东西。”
贝佳明摇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针眼:“不用,应该是浓度偏大的迷药,毕竟他的目的是抽我的血,不会用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污染血源。”
戚屿拍拍贝佳明肩膀:“休息吧。”
贝佳明干脆利落的躺回去,还不忘嘱咐:“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认错了人,这两天你们盯紧点,谁敢打笙笙的主意,打断他狗腿!”
而没过多久,等埃里森带着止疼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时候,贝佳明原本不疼的头是真的疼起来了:“笙笙呢!”
“他去找马修神父了。”
“我不是让你跟着他吗!”
“他不让我跟啊,而且我还得回来给你送药。”
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不用担心,擎苍跟着,”冯宸站起来:“我们去接他。”
埃里森一脸懵逼加委屈,经常被老婆凶怎么办,在线等,急。
冯宸他们三个赶到小教堂的时候,路笙正好出来,看见他们三个后招了招手,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月朗星稀。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很久没出门了,明天出去溜一圈。”
“好。”
下篇三十五章
瑞亚跟没坐过车似的,上了车以后好奇宝宝一样四处摸摸看看,戚屿还给他让了让位置:“笙笙在找什么?”
“这车哪儿来的?”
“我们之前一直开的那辆啊。”
“哦,是扎克利给配的?”
“不是,找基地安全队借的。”
“检修过吗,安全不安全。”
戚屿了然:“检查过了,没有异常。”
瑞亚坐回去:“那说说昨天的事情吧。”
三个哨兵没吭声。
“我就说佳明这两天怎么又是理发又是搭衣服,要跟我装双胞胎,你们早就商量好的?”
“也不算早,就前几天。”
瑞亚皱了皱眉,这件事太诡异了,他们像是提前知道了对方的计划,所以早早开始做了铺垫,但昨天要去卡萨布兰卡完全是凯丽婶婶突然通知的,他们是怎么提前知晓的?
“你们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我提前声明,想换鱼饵我可不同意。”
“不是要故意瞒你,只是怕跟你商量后你不同意,而且这次的计划只能用一次,下次就不好使了。”
“你们给扎克利办公室装监听器了?我的终端也监听了?”
“怎么可能。”
“那这前后可就说不通了啊。”
正好碰到一个废弃的服务站,冯宸把车停到了阴凉处。
“这几年,基地发生了很多事,华夏有个专门的实验组,是研究精神力提升和变种使用的。”
瑞亚竖起耳朵,往前凑了凑。
“佳明碰巧是变种成功的,他的向导衍生能力是预知。”
“哇!”瑞亚瞪大眼睛:“这简直就是作弊神器啊,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折腾的,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佳明不就行了?”
“哪有那么简单,这种衍生能力有非常大的随机性和限制性,佳明的预知是非常偶然的,几率低不说,预知内容也有限。”
“那……华夏现在所有向导都有衍生能力吗,还有什么类型?”
“没有,贝佳明是唯二有衍生能力的其中一个。”
“还有一个是谁?”
“你。”
“我不会预知啊。”
“你的衍生能力是治愈。”
“其实华夏这个特别实验组的初始研究数据,都来自于你,佳明的初始向导等级只有B,但他现在的等级是A。”
“好厉害,那我的等级不会真的是S级吧?”
“不是,你是SS级。”
?!!!!
瑞亚觉得自己像是刚从信息不通的山旮旯出来的井底之蛙,一睁眼发现,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那提升有上限吗,我也是提升上来的?”
“你的实验数据当时做的时候有很多疏漏,所以不清楚。但是这几年的实验成果看来,其他人的向导能力主要和两个因素有关,一个是天赋一个是后期努力,天赋占主导因素,虽然可以努力提升,但是提升空间有限。”
瑞亚已经整个人都贴到了驾驶座椅背上,同样的卷发造型在不同人身上体现了不同的效果,不同于贝佳明的乖软,皱眉思索的路笙顶着这个发型,显得格外的清冷矜贵。
纪东阳手贱,调戏良家妇女一样的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在想什么?”
瑞亚一点没反抗,还顺势把下巴搁到了椅背上:“古里亚的信息得有多落后,这些事情我之前一点没听说。”
戚屿把地图翻了出来:“不是古里亚信息落后,刚才跟你说的这些哪怕在华夏都属于机密。”
“那你们还跟我说?!”
“对你当然是没有秘密的,这次带你去看瀑布好不好?”
瀑布很壮观,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衣服也被飞溅的水沫打的湿了大半。
或许是瀑布周边湿气太大,瑞亚晚上觉得左肩的旧伤有点酸胀,于是便早早的睡下了。
麻痹感从左肩逐渐弥漫到整个左半身,但是奇异的是他的皮肤似乎还保留着一点触感,有某种湿黏的液体从他胳膊上滑落指尖,鼻端的腥气越来越浓。
眼前一闪一闪,有模糊的光晕晃动,他费力的想抬起头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却觉得脖子上像是被压了千斤巨石,动不得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