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池坐在办公位上,看着自己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材料摇了摇头。
明天就要正式开学,他居然还在跟江深聊那些用不着的。
这真的不像他。
工作之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顾砚池看了下来电显示后,便接了下来。
“喂爸。”
“臭小子!你知道你多久没联系你老子了吗?!”
顾砚池面无表情地将电话从耳边拿远了一些。
他不是很清楚,也并不理解,堂堂一个公司老总,为什么说话总是这么暴躁。
待到顾勇在电话那头控诉完儿子整日不着家之后,他才把电话贴近耳边道,“什么事?”
顾勇的语气稍缓,“听说,小深去你们学校任教了?”
顾砚池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他身后的江深,然后对顾勇道,“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说,小深他这三年都在国外,好不容易回来了,你照应着点。”顾勇语重心长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一定要我把小深支到国外,但他毕竟是跟你一起长大的,你上学的那时候不是也挺喜欢他的吗?”
顾砚池安静地听着,听到这里轻笑一声,要是你知道你资助的孩子把你儿子给上了,你还能不能说出这话。
“你笑什么啊。”顾勇道,“还有啊,我告诉你,当个几年的教师就赶紧给我回来管公司!还有,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儿媳妇。”
“爸,我还有点事,先挂了啊。”
顾砚池飞速挂了电话之后长出一口气,他在江深那里刚刚顺过来的气再一次冒了出来。
“顾老师,这是你要的资料我给你放这儿了。”
“好,谢谢了。”顾砚池接过文件夹笑道。
他低下头正在翻看文件,江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
“你站这儿干什么?”顾砚池道,刚刚送资料的老师出去了,此时的办公室,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明天八班第一节课班会,第二节课生物,我想问问你,怎么实施教学。”江深眉眼含笑道。
“如果连怎么教学生你都不会,那你就不用再继续当这个老师了,而且咱们两个教的不是一个学科,隔行如隔山你懂不懂,你不如去问有资历的生物老师。”顾砚池淡淡道。
“科目不同,但是教学方式可以学啊。”
“行。”顾砚池放下了手上的资料看着他,“首先,把你脑子里面的东西转化成文字,其次,说出来,就这样。”
“没有了吗?”江深追问道。
顾砚池按了按太阳穴道,“还有就是让学生服你这个任课老师,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深厚的知识底蕴、善解人意的脾气,和好相处的外表也就是亲和力,你看看你哪点符合。”
江深的外表实在是很不适合当老师,长得很惹眼就算了,眉眼间还十分具有攻击力,笑得时候看不出来,不笑的时候真的很让人望而却步。
“这样吗,那我知道了。”江深用手指着自己,扯出一抹笑容道,“我这样算是有亲和力吗?”
顾砚池,“……”
第二天早上,顾砚池穿着一身休闲西装走出房门。
房门外毫不意外地站着江深。
“你去学校用得着穿这么正式吗?”江深不由得撇眉,顾砚池就是因为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这样惹人注目,才让温眠那些人对顾砚池产生那种不该有的想法。
一看到那些人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顾砚池,他心里就难受!
“难不成像你一样,穿个运动服就去?知道的你是老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叛逆学生。”顾砚池道,“成熟点吧。”
“我不成熟吗?”江深的眼神往下看了看,“我觉得我还挺成熟的。”
顾砚池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接收到江深这往下一瞥的含义,他抿了抿嘴角道,“真不知道你来二中干什么,误人子弟。”
“我第一堂课都没上呢,你怎么知道我到底是误人子弟还是诲人不倦。”
“我希望你是后者,行了,赶紧走了。”顾砚池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走下楼。
江深笑着跟上去,“哥,等等我。”
到了办公室,顾砚池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去了教室。
教室里闹哄哄的,只有一个人与其格格不入,顾砚池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角落里安静的孩子,没记错的话,这孩子是叫白子真,是个Alpha。
这个白子真,乍一看,倒挺像小时候的江深。
顾砚池伸出手拍了几下,方才热闹的教室逐渐安静。
“大家都很有活力嘛。”顾砚池推了下眼镜道,“今天第一节课,我不讲课,我们聊一聊。”
“我看了一下各位在高一时候的成绩,那时候大家是怎么学习的,我就不管了,都是过去式了,但是我带你们之后,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的听课,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要对你们负责。”
顾砚池看着底下的学生,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刚刚那个一直都很安静的白子真轻哼了一声。
“这位同学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得到回应的顾砚池不再继续问下去,他继续说着早就构思好的话语。
顾砚池的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在他讲话的时候,全班人没有一个人开小差,说道最后,他满意地笑笑,“希望以后上课的时候大家的兴致也能如此盎然。”
一节课的时候很快过去,顾砚池坐在讲台上面看着学生们打闹。
课间休息结束,顾砚池看向门口,是江深来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