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山的阿温和阿良,严格来说不算赵家体系的人,所以他们对赵家三位主人的称呼也有别于真正的赵家人。
称呼赵牧,他们会加一个赵姓——赵先生。
素未谋面的赵嘉柏,温良两个人把他叫做赵小少爷。
至于赵二,他们在见他的第一眼,就冒出了三个字:赵太太。
对于赵太太这个称呼,赵二也没反驳,起先他们以为他是真正接受,直到后来长久接触,发现他对任何事情都不拒绝,苦的,甜的,刀片,蜜糖,全部照单全收,看不出他的喜恶,太习惯于顺从——以至——失了生气。真是一个平静到奇怪的人。
温良两人还有个小女儿,叫阿甜。
赵太太刚来小仙山的时候,阿甜才刚满7岁。他对什么淡淡的,但偏偏喜欢他们这个小女儿的名字。
阿甜,阿甜。
叫在嘴里就是长长久久的美满。
赵太太偶尔作画累了,会叫:“阿甜。”
阿甜在楼下就听到了,扑棱着小短腿跑到他面前,仰面看他。他笑得少有的开心,眉眼弯弯,夸:“阿良真会取名字!”就这么一句,也不再说了,起身时摸摸她的头:“去玩儿吧!”
阿甜古灵精怪地笑,看一眼赵太太画的画,觉得他的心里一定很悲伤,所以笔下的世界也这么惨淡。
阿甜有一次,见过赵太太完全不同的样子,是在地下台球室里头。
她的阿妈做了好吃的手工糖果,她乐呼呼地想和赵太太分着吃,捧着糖在宅子里到处找他,最后在地下台球室里发现他,吓得认不出来。
他浑身都是红的,就那样坐在赵先生身上,双腿被举在赵先生的肩膀上架着,点不到桌子,身子东倒西晃,要拽着台球桌上的一盏绿色的灯才能保持平衡,灯光晃在他身上,把他衬出了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副模样。
赵太太一撩眼皮,模模糊糊看见台球室入口站着她,吓得尖叫一声,手脚一抽,魂飞魄散从赵先生身上滚下来。
赵先生原是坐在台球桌上的,见他侧倒下来,赶忙伸手捞住,翻身就把他从背后压在身下。
他们头顶的绿灯还在乱晃。
阿甜看得呆住,听见赵太太慌了呼吸:“别发疯!会吓着孩子!!”
赵先生看她一眼,倒是不以为意,去亲赵太太的脖子:“放心,阿温和阿良的孩子,我们吓不着。”顿了顿,哄他:“乖,你才别被她吓着。”
赵太太脸色煞白,想拿手肘顶开他却被牢牢束缚,就低声骂了一句:“疯子!”
阿甜回过神来,把糖放到了台球室的放酒的小台子上,然后给他们鞠了一躬就退出去了。
回去后阿甜飞快查资料,知道了他们在进行一种人类繁殖运动,这种繁殖运动一般异性间才有,但是偶尔,自然界的同性之间也会发生,而在人类之中,只有很相爱的同性间才会发生。
阿甜做了笔记,赵先生和赵太太很相爱。
阿甜把这个结论告诉阿爸和阿妈时,他们摸了摸她的头,说:“别再轻易去打扰赵太太。”
阿甜歪头问:“为什么呢?”
阿良想了想说:“他和我们不一样,他虽然有赵先生跟前跟后地看着,但还是自由的。”
阿甜听后,点了点头,似乎懂了。
她阿妈的意思是说,他们是不自由的。
为什么她七岁一直没有出过这座山呢?一定是他们一家人轻易都不能离开这里吧。
而赵太太是终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的,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做朋友,实在是太残忍了。
那她明天就不给赵太太拿糖果去了吧。
哎,一想到明天不能请赵太太一起吃自己的糖果了,阿甜居然有点难过起来。
这应该就是书上说的失去朋友的感觉吧?
阿甜又记了一条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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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短,但希望它能打动一些看完的人,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