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神预言了结局会分成上下的……】
“你在桌子底下干什么?”
被应双逸捏后颈拎出来的少年,抄起胳膊,脸上不咸不淡:“演示一个寄人篱下,就要懂收敛跟低头的道理。”
“低你个头”,应双逸轻风蹭掠的一巴掌甩在他后脑,“你敢折腾他,老爸少说罚你连写五百个大字,到时我可救不了你。”
应双戒抖肩甩开钳制,正眼不看许修恒,散养小猫似的一溜烟翻窗出去了。
许修恒不在意笑了下:“你们兄弟外貌的确相似。”
“那肯定,双胞胎嘛”,应双逸一脸苦大仇深,“从出生就没一天分开,好像活着就是给这个惹祸精善后来的。他找麻烦你就跟我说,我教训他。”
当晚,崭新卧室明净冷清,应双戒翻身跳进屋,下一秒就被人扼住手腕,反扭胳膊到背后压在墙上。
左手钳制他的人,动作随意像拍死只蚊子:“你也快十六了,基础格斗没练过?”
肩膀骨节撕折剧痛,应双戒半边脸快挤平,呲牙咧嘴嚷道:“我心脏先天不足,豁免兵役了,你再不放手,我嗝屁了你就是杀人犯!”
压制力道松懈,应双戒转身同时,蓄势待发的左拳就直挥过去,被利索截停,连同另边一并扣在头顶墙上。
姿势形同投降,应双戒本能挣扎,攥住手腕的力量上提,腰身跟着拔抻,脚跟悬空,像条挂起静待风干下酒的咸鱼。
腕上脉搏,感到对方指尖按压,突跳加快几分。
“是弱了点,不至于不足,你身体还是不错的”,近在咫尺的男人,头发跟瞳孔湛黑通透,言语似是温和轻快,透出点细水波纹的趣味,“就是性格——双逸总多思多虑,你怎么像只实验室的小白鼠?”
“你敢欺负我?我告我哥!”
许修恒笑意轻纵:“那我现在给你留点罪证。”
他微微侧脸,垂眸眼睫密长,倾靠过来。应双戒视野被侵占得不留缝隙,喉咙不觉吞咽,两眼一闭,毫无防备下,额前脑门挨上一记重弹。
声响回荡中,疼的周遭金星环绕。
“啊!你干什么?”恢复自由的手,捂住疼痛脑门。
“十分钟就显出来,至少到明天才消肿”,许修恒径自转身,继续整理带来的行李衣物,“充裕时间让你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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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邻应上将府邸,倾尽资源建造的综合研究所,终于竣工。
三年前开始规划,爆破拆除,还有一人撤退路线错误不幸身亡,当时应双戒正吃着甜瓜,手环投影讣告,出现死者照片,没心没肺评头论足:
“这寄什么亭的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应双逸踹在他小腿肚:“积点口德,当心有报应。”
报道里出现失去唯一儿子的母亲,目光呆滞,枯木死灰。应双戒沉默咀嚼着没味道的瓜:
留不留口德又如何?他没能力救任何人。别人,至少还有个四肢发达的评价。
新研究所投入使用没多久,应双戒已轻车熟路,只能三天两头窜去许修恒那边:
“你的部门就你自己?我哥那边二十个人忙的不可开交,热火朝天——”
许修恒正煮好咖啡,递过一杯给他:“我进度不会比他们慢。”
应双戒撕开糖包,白色颗粒融没进黑热,搅拌勺柄上映出猫眼微眯:“既然就你闲,来帮我个忙。”
应家后院半躺着一个金属电线焊接拼凑的物件,像是各种车祸残骸被揉成一团。
“怎么样?”应双戒挑眉问道。
回答的人斟酌过字句:“不管是艺术还是实用角度,都很难评。”
“你就不能像别人那样,说不错,挺好,有创意么?”
许修恒淡笑道:“我不想敷衍你。”
应双戒愣了片刻,平转下视线慢慢说道:“我想做《回到未来》里那台车,是不是很好笑?”
“想做什么就去做”,许修恒勾下嘴角,“又不是一定要做成。”
应双戒翻个白眼:“我当然知道我不可能发明时光机,就弄个外壳模型,我需要更多复古配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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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下行三分钟,门打开,青鸟舰长尾街底层,偌大的金属废弃场,堆积如山,上方抛落的撞击声刺耳,猛然一声巨大沉重得几乎地动山摇。
许修恒跟着应双戒步出电梯,看着砸出金属坑的废弃冷冻箱,语带戏谑淡讽:“要是就为了拖延跟扰乱我工作,不用来这么远又危险的地方。”
被戳穿的人没有半点愧疚:“既然知道,就让我哥赢你一次。”
“双逸不会高兴。”
“当然要不露痕迹,你不是天才么?应该能想到办法。”
“那就等下个月你满十六,有婚姻权。”
“关婚姻权什么事?”
“你跟我结婚,我就要改口叫双逸哥,不止算赢一次,是以后在他那里,我都永无翻身之日了。”
“许修恒你——真欠”,应双戒恨恨咬牙,“欠打,欠日,欠修理。”刚才差点脱口而出:许修恒你认真的么?
偷瞥身边人棱角分明的眉眼,宠辱不惊,去留随意,不见半点情动紧热。
只有他,跟这个废弃场一样,心悸兵慌,噪音不绝。
再度砸落响动里,破风噌声乍想,机缘巧合受力弹出的金属,匕首长短,片薄锋利,直冲应双戒双眼处,岌岌可危定在不足半指的距离。
右手抓握利器的人,面色如常,左手先将应双戒扯到身后,才捏出刀片,从割破伤处轻撬出来。
“你怎么样?”应双戒慌忙执起他右手,所幸掌心割伤不深,血滲出来,显出掌纹纵横。
“没事”,许修恒看了眼垂头着急的人,视线又转到左手捏着的钢片上,“材质纯度不错,你要么?”
应双戒翻个白眼:“我要它干什么?打把刀?”
“戒刀?”
“为什么要打戒刀,图片我见过,不好看。”
许修恒轻笑:“应双戒的刀,不该叫戒刀么?”
“你这笑话……比那个冷藏库还冷”,应双戒仍聚精会神盯着伤处,“铁锈得消毒。”
攥紧许修恒四根手指,拽向自己这边,弯低头颈就要吸吮。
许修恒却抗拒,往后撤臂,拉扯中力量僵持住,应双戒不耐烦抬眸威胁道:
“手还是嘴,选一个。”
许修恒没理会他,只是加上力道,硬抽回手。
熊孩子心态就是,不让我上桌吃饭,我就上房揭瓦。应双戒一把拽过人衣领,不由分说,烈火干烧亲上去,唇底一厮磨,像细缕冰水滴进后颈,延伸到背脊颤栗。
分开时气息不稳,应双戒后撤半步,眼神游移低声道:“你不是能跟廉哥打个不分胜负么?怎么这个还躲不开?”
许修恒垂在腿侧的手指微蜷,语气平淡中带一丝规劝:“玩笑过火,容易假戏真做。”
少年气急败坏涨红了脸:“我才不会!”
另一个则仍是跟年龄不符的沉寂温和:“我在提醒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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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是不是暗恋许修恒?”
背对他编码打字的人,修长手指停滞短暂:“怎么突然问这个?”
“外面都传言你们是一对,看你对他态度,也挺暧昧的。”
应双逸面无表情:“我说是,你就不再纠缠他了?”
坐在他身后的应双戒两手抱头,哭腔声音:“完了完了,我怎么抢得过你啊?从小到大我都没一件事情能赢过你。”
“别演了,矫揉做作”,应双逸平静回道,“我不喜欢他,跟一个样样比我强的人朝夕相处,生活会开心才怪。”
应双戒失笑摇头:“那你要想找个什么都不如你的,就像我这样?你烂摊子还没收拾够?”
“说的是啊,把你交给他,不是嫁祸于人么?他还是我最好的朋友呢”,再熟悉不过的兄长调侃,玩笑如轻薄面纱,覆盖其下钉刺锐寒,“好在现在我不止不喜欢他,都可以说恨他入骨了。”
“哥,你这边室温调太低了吧?”应双戒起身抱住胳膊,“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应双逸低着头,语调裹上暖煦,似是一切如故:“打算怎么下手?他可是许修恒。”
“许修恒怎么了?”
“用老爸的话说,他的领域已经跟我们所有人都不同。”
“怪不得他那边总一个人”,应双戒喃喃自语,“领不领域的,一个人也太可怜了。”
“别再影响我工作,想去找他就赶紧滚。”
“那我走了。”
深夜,工作室数个屏幕还齐齐亮着,加班同事端出刚煮的咖啡:
“双逸,咱们也不用这么赶吧?反正算不完的,转去许修恒那边,一会功夫他就搞定了。”
应双逸冷淡道:“什么都靠许修恒,还要我们干什么?”
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让手底下再简单不过的编码字符,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双戒——
程序报错的尖锐嗡鸣,红色闪烁的令行禁止,刻进应双逸眼底。
作者有话说:
怎么就没坚持住一口气写到底呢,结局真是太难了,对看的人说声抱歉
惊闻闭站15天,不能更文真是捶胸顿足,难受不已啊
祝各位朋友中秋快乐,阖家幸福,国庆快乐,假期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