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就这么过去了。
大一下班学期放假后,我去外地打了工,那个城市发达,工资高。
距离开学还剩十几天的时候,我才回了家,哥也在那几天请假,一直陪我。
大二整整一年也是这么过去的。
我和我哥关系的转折点,在大三。
我没打算考研,我想早点工作,把我哥接过来,不想再继续花钱读书了。
哥向来不会干涉我的决定,但是我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他。
还是和以往的每个冬天的夜晚一样,我缩成一团,钻进哥怀里睡觉。
这次我没有那么快睡着,过了一段时间,哥呼吸平缓后,我抬起头离他远了一点。
借着月色,我看清了他的睡颜。
我突然好想吻他,非常非常想。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趴到他面前了,离他只有几厘米。
我突然清醒了,一个惊身翻起,滚到床边背对他躺着。
我起了不可告人的反应。
我没想这样的,我没想侮辱他……下身好胀,我哥好香,他的气味把我全身都包裹住……我到底在想什么,这么下流。
从这天之后,我没再敢跟哥睡一个被窝,第二天自己又取出了一床被子。
但其实,没多大作用。
我早就习惯了缩他怀里,离他越远,我越渴望。
这种感情我控制不住。
我瞧瞧翻过身,看他陷入沉睡的脸——他依然这么毫无防备。
我想当个畜生,在这一刻。
我轻轻凑近他,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嘴唇。很软。我不敢用力,不敢停留太久,我怕他醒来,撕掉我的遮羞布。
我背过身去,慢慢抿我的唇,回味刚刚的触感。
一阵酥麻从尾椎流到了心底。
我去了趟洗手间,洗了凉水澡。我真是畜生。
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人就是这样,取得了一点,就想取得更多。
我真同情哥,他养了个变态的畜生放在身边,半点防备都没有,还安心地跟他睡在一张床上,被侮辱了都不知道,还一心一意地对那个畜生好。
我每天晚上睡觉时,都会偷偷亲他,由一次到两次,由一秒到两秒。
哥的嘴唇真的很软,我没忍住,将舌头伸入他的口腔,品尝里面的禁果。
我把手虚虚搭到他后脑勺,忍不住用眼神描摹他的轮廓。猝不及防地,我哥睁开了眼睛,在夜色中清明得可怕,将我击得溃不成军。
“你在干什么?”他问。
一股心悸涌上心头,我下意识地道:“哥……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亲了你,我爱上了你?
一切语言都是苍白的,我亲了我哥,被他抓包了,我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只能在漩涡中看着他震惊又憎恶的眼神。
“哥……”
哥说:“你明天搬出去吧。”
我似乎耳鸣了,世界在这一瞬间变得安静,只有嘹亮而刺耳的一声“吱——”在我脑中拉响警报,像是严肃的警告,也像代表惩戒的长鸣。
我张嘴,却发现嗓子突然哑了,片刻身体正常运转,我才轻声问出了想说的话。
“哥,你不要我了吗?”
“我扪心自问,对得起你们任何人”,哥哑声说,“许颂,我风里来雨里去地把你养这么大,不求你回报什么,现在你有能力照顾你自己了……”
“从此以后一拍两散,你别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血液好像逆流了,我哥不要我了。我全身冰冷僵硬,我哥说再也不想见到我。我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但是我的大脑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别,哥你,你先冷静一下……”,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错了,我没想侮辱你……你听我解释一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哥,我可以改,你别不要我可以吗?”
我在说什么?我该说什么?
我好无助。
我哥不要我了。
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解释,只能一遍一遍地求他别赶我走。
泪水混杂着口水流到胃里,我在一片混乱中恍惚听到了我哥叫我,小颂。
……那么温柔。
“小颂,醒醒”,我看到我哥在一点一点地抹我眼泪,焦急地叫我,“小颂。”
一时间,我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哥将我扶起来,问我:“做噩梦了?”
我愣着点点头,恍若重生。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不是”,我思考片刻,还是下定决心问出了沉放心底的问题,“哥,如果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你会不要我吗?”
哥愣了愣,笑了:“不会。”
“那如果我杀了人呢?”
“那哥就在家里等你,每天去警局看你一次。”哥说。
我放心了。爱上自己亲哥哥的罪行比杀人的轻,不是吗?但我还是忍不住无理取闹。
“那如果我要被执行死刑呢?”
“哥拿命陪你,为你赎罪。”
我认了。
我在一片荒野跋涉,哥是我追寻不到的绿洲。
除夕前两天,我将额头帖在哥的锁骨睡觉,浑身上下都是他的气味。
我做梦了,一个背德、荒诞又的梦,醒来后反应还没消下去。
我没敢继续看他,夜太深也不敢去冲澡,怕被他发现我无法解释,只能背过身去,打开手机看几道数学题。
平复之后,我才敢重新看我哥,没忍住又在他唇上亲了亲。
哥动了一下。
我胆战心惊,以为不久前的噩梦要在现实上演了,正准备离开,哥的手掌伸出被子,抚在了我的后脑勺。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断掉了,震耳发聩。
我失去了理智,回过神来时,我握着他的肩,舌头在他口腔里攻城略地。
我想离他更紧一点,想把他揉进我的身体里,我的骨血里。
我无可救药地爱着我哥,爱到发狂。
哥抹掉我的泪水,道:“小颂,别哭。”
我将额头抵在他的锁骨,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哭,可能是早就做好了被他推开的准备,最后却被他拥抱了。
哥的手掌抚在我的头上,也不吭声。
我无法用语言描述我的心情。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死在我哥怀里。
我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最在乎的宝物。
他是我所有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