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假期只有七天，很快又去值班了。
哥忙起来是真的脚不沾地，而且还有一部分夜班，这就导致我的一些习题无人讲解。
我把那本书写完了，大概有三分之一的题不能完整得做出来。
开学后我拿习题册给老师看，不会做的题请老师讲解。
老师拿到我的书楞了一下，问我：“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我点头说是。
她说：“作为初二生你现在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相当不错！”
我给老师道了谢，但我不觉得我很不错。我不要“作为初二生很不错”，我要“可以媲美初三生”。
空闲时间，我常去哥那里，帮着他干一些活。
次数多了，有些事情也就能发现了。
他们那里有个大约50多岁的老女人，总是给我哥找茬，大概是那个看我哥不顺眼的服务员头子找来的人。
我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在无冤无仇的情况下，宁愿花费自己的精力也不愿别人好过。
哥性格温厚，就算生气也只是警告几句，更何况对方是个年纪已经不小的女人，更不会动手了。
但我就不一样，欺负我哥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
那天我躲开哥，揪着那个女人的衣领将她拖到杂物间，她太吵了，于是我把抹布填进了她嘴里。
我掏出一把刀，顺着她褶皱的脖子划到小腹，她害怕地呜呜直叫。
我没打算杀她，也没打算重伤她，只是想给她留个心里阴影，让她不要再那么手贱。
但是这种人，总得让她见点红，才知道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我转着刀子告诉她：“哪个部位，你自己选。”
她哭着挣扎，腿脚乱蹬，还用头撞墙，闹出好大的动静，迟早会把人招来。
我不耐烦了，将刀尖抵在她的下颚警告：“再不安分点我就真割断你脖子，你也知道，我没爹没妈，我现在还未成年，就算杀了你也不用坐牢。”
她应该是听进去了，顿时定在那里不敢乱动。
她终于冷静了，我可以好好地跟她谈一谈。
我问她，以后能不能安分点。
她忙不迭地点头，惊恐地看着我，流下几行浑浊的眼泪。
我满意她的反应，将抹布从她嘴里扯出来，她也不敢叫喊。
我拿刀顺着她的脖子穿过，扎在她身后的墙上，老女人惊弹起来，大叫了一声。
“记住了？”我问她。
她重重地点头。
我给她松开了绳子，藏好刀子离开了杂物间。
哥在停车处等我，见到我后问我去了哪里，我说我上了趟厕所。
哥根本就不怀疑，骑车带着我回了家。
还剩两个月就要中考了，我把前几年的真题拿回家，一天做一套。
日子就这么溜走了。天波易谢，寸暑难留。
中考的前一天晚上，由于习惯了以往的作息时间，我怎么也睡不着。
我躺在床上，叫道：“哥。”
“嗯。”他应。
我说：“我睡不着，你讲故事给我听吧。”
“你想听什么故事。”
“你小时候的故事。”
哥笑了一下，道：“小时候的事不记得了，没人跟我说起过。”
我倍感遗憾，哥这么正经的人，小时候的囧事一定很好玩儿。
我让哥给我后背写字，他写我猜。
小时候哥就用这种方式哄睡，往往到后面我连猜都不愿猜了，舒服地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重新恢复意识时，天已经亮了。
哥送我去考场，让我别紧张。
说实话我不仅不紧张，还有一点激动。
中午哥在门口等我，我牵着他手回家，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遇到一个女生，她一直盯着我两的手。
我看向我哥：“她好奇怪。”
哥说：“大概是觉得男生牵手不正常。”
“可我们从小就这样，为什么不正常？”
“这个世界的规则吧”，哥说，“就比如男生不能穿裙子，女生不能剃光头，我们都活在规则里。”
我没放开我哥的手，我觉得那个女生没有恶意。
除此之外，我转头告诉哥：“我不信什么规则。”
哥也转头对我笑，他道：“那挺好。”
回到家后哥拿碗端饭，绝口不提学习的事。
我问：“哥，你怎么不问问我啊？”
“问你什么？”
“问我考得怎么样。”
哥笑了一下，道：“哥心里清楚。”
——
分数下来了。我没有兑现我当年的承诺，只考了全省第九。
哥依然高兴，要带我去饭店庆祝。
我说：“哥，给我买两柚子就好。”
我和我哥都喜欢吃柚子，但由于经济原因，我家已经好几年没出现过水果了，上一次剥柚子还是家庭破裂前。
可能是因为从那之后生活太酸涩苦楚，时隔多年再一次尝到鲜嫩多汁的果肉，竟没有记忆中那么好吃了。很酸，还带点苦。
哥一语中的：“什么也不是，你就是心疼钱。”
要不就说哥了解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