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后。
李言风本科后攻读博士学位,比极其变态的速度从导师手中毕业,就职于本校附属医院。
而温黎则慢悠悠本科毕业,保了研,再慢悠悠研究生毕业,直了博,然后痛苦地熬毕业。
就在他还苦哈哈的写论文发期刊的时候,李言风已经有了第一份正式工资。
温黎:羡慕。
李言风一分没留,给魏伯买最新的康复器材,给李拂晓买金项链金戒指,给姥姥买大盒大盒的补品,给舅舅买了好烟好酒,舅妈买了新衣服化妆品。
就连他们的小外甥女,都收到了一整盒全套芭比娃娃。
小外甥女:“……”
有这两个“别人家的哥哥”压在前面,小姑娘明显被父母刺激多了,有点压力山大。
隔着手机视频,忍不住吐槽:“在你们眼里我还是个小孩吗?不过真的谢谢哥哥们,没给我买成套的练习册让我写!不然我妈真的会让我也去考北大!!!”
温黎:“那倒不至于。”
小姑娘:“呵呵!”
看来兄妹关系岌岌可危。
温黎乐颠颠的,挨个打电话把所有人都问候了一遍。
直到最后,他温黎眼巴巴地看着李言风:“那我呢?”
他躺在李言风的腿上,正进行着科研途中的暂时充电。
李言风正在用手机检查他几床病人的身体数值,确定暂无异样后,低头亲了一下温黎的眉心。
“猜猜。”
“不会只有一个亲亲吧?”温黎笑着问,“李医生,不能偏心。”
李言风手指玩着他柔软的发丝:“再猜。”
温黎嗷嗷叫了两嗓子:“不猜!快说!”
李言风俯下身,亲亲那一张撅的老高的小嘴:“猜不到就耍赖?”
温黎哼哼唧唧:“最近烦死了,一个实验来来回回的做,都出不来我想要的结果,我都怀疑我之前的论述都是错的,马上就要发现新世界一举轰动学术圈了。”
李言风觉得好笑:“慢慢来。”
“嘴上说着慢慢来,其实毕业的比谁都快,你导师是不是恨得牙痒痒,想留你再给他挣几年的钱?”
“我现在也在给他挣钱啊,”李言风无奈道,“好好干,你们导师不会卡你毕业的。”
“希望吧。”温黎叹了口气。
来到北京的第一年,李言风就把魏振国给接了过来。
这边有最新的康复技术,有助于加强上半身的力量。
虽然下肢依旧无解,但魏振国已经可以开着他的电动轮椅出去,跟附近的老大爷遛弯了。
大城市薪资高,学校里消费又低。
温黎和李言风每天完成学业后,恨不得把一个小时掰成八瓣来挣钱。
而顶着就读学校的头衔,挣钱要比想象中的更加容易。
他们的本科四年过得不错。
李拂晓甚至可以在一年中空出几个月出去旅游。
李言风读博期间跟着老板赚了不少钱,抛开那些杂七杂八的费用,咬咬牙给魏振国盘下来一个修车厂。
小老头实在是闲不下来,能心甘情愿到北京治病就已经是做出了巨大让步。
虽然那个修车厂还没有原来的一半大,但首都寸土寸金,魏振国已经很满足了。
他招了两个学徒,平时除了去医院做康复训练,就在店里指导那两个小孩修车。
李言风偶尔也会过去,俩小孩认得他,听对方喊魏振国师父,就跟着喊师兄。
李言风倒也不反驳,点点头就算应下了。
只是后来医院里实在太忙,车厂就很少去了。
不过李言风记性好,以前学的那些东西倒是都还记得。
读博期间,有次和医院里的同事一起出门,路上车抛锚了,他折了袖口,绕到车前直接就把车前盖给掀了。
同事非常惊讶,不明白这一气呵成的流畅动作是怎样出自于一个医生手中。
“李医生,你会修车吗?”
“会一点,”李言风拨开线路检查完,淡淡道,“燃油泵的电路被烧了,找辆车拖走吧。”
他慢条斯理的用消毒湿巾擦着手指,一旁的同事眼珠子瞪得老大:“看你这动作,像是个老手。”
“嗯,”李言风垂着眼眸,“当初差点就去修车了。”
这位同事哈哈大笑。
“然后一不小心考上了北大?在一不小心拜在袁院士门下?李医生,你可真幽默。”
谁人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医生是被业内大牛赞不绝口的高材生。
有这个水平,再不济也不至于去修车。
李言风把折了几道的袖口放下去。
他垂着眸,没有再继续解释。
片刻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勾唇淡淡地笑了一下。
这事儿几乎快成了一个传奇。
李医生当初差点去修车也一度变成一个幽默的冷笑话。
后来,当同事们发现他家真的有一个车厂,才开始对之前的玩笑话半信半疑。
不过也没有人去深究了。
“所以呢?我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晚上睡觉前,温黎还在孜孜不倦的猜着李言风送给他的东西。
他趴在床上刷手机,整理今天下午刚拍过来的数据。
李言风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肩膀上搭着毛巾,坐在床边,抬手在温璃的小屁股上揉了揉。
“是不是胖了?”
温黎拧着身子,回头看他:“我?我整天工作废寝忘食,为了实验食不下咽,你竟然说我胖了?”
李言风又捏了一下:“长肉了。”
“嘿?”温黎像条咸鱼似的翻过身,“李医生,对我的屁股尊重点。”
李言风浅笑一声,提起膝盖压在床边,俯身吻住了温黎的唇。
工作前几个月,他一直都很忙。
医院里要操心的事太多了,有时一进手术室一天都没个消息。
虽然这种情况从本科毕业后就隐约开始持续,但每每想到学校里温黎一个人做实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寝室,就难免觉得亏欠。
温黎抬手,环住他的脖子。
手腕被对方扣住,手指间滑进来一个温热的东西。
温黎按着李言风的肩膀,稍微把人推开一些,再举起自己的左手一看,无名指上套了个戒指。
“啊…”他张了张嘴,看像李言风,“这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李言风温柔地看着他:“迟到了很久。”
温黎反应片刻,突然“嗤”一声笑出来:“你还记着呢?那的确是太久了。”
那是他们刚读大学的时候。
九月,温黎生日。
虽然从六月份就已经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准备,但是真到了这个日子,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他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小孩,从小到大一直觉得只有结了婚才可以做那种事。
虽然他和李言风并不能结婚,但是也不能这么不清不楚地就把自己交代出去。
于是温黎觉得,得有个形式。
只是还没想好什么形式,具体操作有待商议。
新学期刚交了学费,还有一些乱七八糟无形中的费用。
温黎不敢随便乱花钱,就在学校新开的跳蚤市场里企图淘一些便宜又实惠的东西。
不得不说,大学是一个包容性非常强的地方。
温黎在其中买到了一对男士对戒。
于是生日当天,李言风收到了来自寿星的礼物。
“送给我?”他哭笑不得。
“你嫌弃?”温黎恼羞成怒,说着就要去抢回来,“不要还给我。”
李言风高举着手臂:“没有嫌弃。”
温黎有点不好意思,揉揉自己的鼻子:“你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省得天天那么招人,不管男的女的都往你身边凑。”
李言风听话照做,把右手五指伸开,放在婚礼手中:“右手无名指代表着什么?”
温黎憋了老半天:“……热恋中。”
李言风忍不住搂着他亲了一口。
温黎赶紧把他推开:“哎呀大马路上。”
李言风攥着他的手指,话中含笑:“那就去别的地方。”
虽然两人从小就在一起,都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坦诚相见。
而且在互明心意之后,李言风更是拉着温黎没少耍流氓。
可是真到了最后一步,还是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温黎之前恶补了那么多的知识,在李言风的手指下整个人晕晕乎乎,根本想不起来。
疼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剧烈,李言风很温柔,一点一点教他放松下来。
温黎满面潮红,眸中含泪,还不忘煞风景地问一句:“为什么你这么有经验?”
李言风动作一顿,颇为无奈:“做好理论基础,实践自然顺利。”
温黎:“……”
这一本正经的耍流氓是怎么回事?
后来,温黎累得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他能感觉到李言风揉着他的手指,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后给你买一个贵的。”
之后几年,他们还没有那么有钱。
李言风想过去买,但都被温黎推迟了。
直到现在,李言风干脆不去问他的意见,直接买了回来。
“这个很贵吗?”温黎乐呵呵地问。
李言风亲亲他的笑眼:“倾家荡产。”
“是吗?”温黎又重新搂住他的脖子,“那李医生在下个月发工资之前岂不是要吃不上饭了?”
“嗯,”李言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可怜可怜我,赏口饭吃吧。”
两人说着闹成一团,一如往常那般亲密无间。
事后,温黎背对着李言风,窝在他的怀里。
手臂从被子里探出来,在朦胧的夜灯下仔细欣赏着他手指上的戒指。
李言风握住他的手腕,抓进了被窝里:“还不睡?”
“嗯……”温黎拖长了声音,“在想以前的事。”
“什么事?”
“高中那会儿。”
温黎的思绪被带回了很远很远的曾经。
“我妈走了,你骗我说她还会给你打钱。那个时候吃一顿肉都很难,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就只煮面条吃。”
那时候,喜欢李言风还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他不敢说出来,更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这样窝在他的怀里,李拂晓知道,魏振国也知道。
他想都不敢想。
温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李言风的怀里。
李言风的手臂兜着他的后颈,抓着背角把人抱紧。
自从李言风学医之后,就多多少少沾染了一些职业病。
比如随身携带消毒湿巾,擦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
温黎小时候很讨厌这种味道。
他怕去医院,怕花钱,怕因此被丢下。
但现在不一样了,医院里有李言风。
“都过去了。”李言风轻轻拍着他的背。
是啊,都过去了。
那么那么难的过去,温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咬牙挺过来的。
“还好,都过去了。”
两年后。
李言风顺利升上主治医师,而温黎也终于结束了痛苦的求学生涯,顺利博士毕业,继而留校任教。
第一年,从小小的讲师做起。
虽然给本科生讲课已经在研究生博士期间有过无数次了,可真正到自己的第一节课,还是挺让人紧张的。
温黎在家准备了老半天,光对着李言风就讲了好几遍。
做好万全的准备,上课铃响,那些书本进场。
温黎长得好看,精致的五官显得人有点胎。
为了彰显成熟,他特地穿了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纽扣开了一个,刚刚好露出一截凸起的喉结。
教室里祖国的花朵们,或许没有想到给自己上课的老师会这样年轻,当即在底下窃窃私语,有的甚至还拿起手机偷偷开始拍照。
温黎操作多媒体打开课件,作为新学期的第一节课,他并不打算多说课本内容,而是单纯的和同学们聊聊天。
结果一抬眼,看见教室的最后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黎:“……”
李言风果然来了。
似乎为了隐藏在众多大学生之间,对方甚至颇为不要脸的穿了件连帽卫衣,看起来格外青春无敌。
趁着上课铃还没响,温黎低头,食指点着手机,给李言风发过去一条信息。
【温黎:不是不让你来吗?】
【李言风:实在想听温老师的课。】
【温黎:……】
【李言风:有几个女生偷拍你,记得让他们删照片。】
温黎关掉手机。
第一节课比较瞬间,温黎自我介绍后和同学们聊了聊自己所授课程的大致内容,并且举例了一些自己曾经着手过的项目和实验。
分明都是听过的流程,但李言风还是听得非常认真。
课间,有几个女生过去要温黎的联系方式。
出于师生关系,温黎都给了。
李言风指尖夹着的笔不耐烦地转了几圈。
“这老师看起来有二十五吗?”他前排的一个男同学问。
“看着跟同龄人一样,”另一个人忍不住感叹道,“可是他都二十八了。”
“二十八就能毕业也是牛啊。”
“头发还很浓密的样子。”
“还很白。”
“长得也挺好看。”
眼见着两人话题越来越歪,李言风实在听不下去。
按着高中时,他指不定会打断对方说话,或者单纯地和温黎生闷气。
但是现在可能是年龄大了,又或者是心意明了,反而没那么大的怨气,无语了没一会儿就不去想了。
出了教学楼,李言风左右看看,觉得这条路还挺熟悉。
他不怎么来这个校区,本科期间基本都是来找温黎的。
来了也就直接去化工楼,陪温黎一起宅实验室。
他们都挺忙的,忙着干自己的事儿。
偶尔抽出点时间一起吃饭,吃完饭就各奔东西,恋爱被他们谈的,那叫一个可有可无。
现在工作了,温黎的空闲时间比以前多,自己反而更少了。
当初学医没想太多,现在忙得像条狗才知道以前的同学们都在抱怨什么。
他穿过小路,走过湖边,朝记忆里的食堂走去。
相同的一条路,温黎走过很多遍。
李言风也曾危机过,怕两人这样聚少离多,感情会出什么意外。
但事实证明他是想多了。
温黎从未掩饰与李言风之间的关系,也曾严肃拒绝过非常多的追求者。
和李言风在一起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是生命中的一部分,这种感情甚至不需要去维系,他在那儿就永远都在那儿。
后来李言风明白,这叫绝对信任。
温黎也会吃醋,也会撒泼,但对于李言风,是绝对信任。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也应该如此。
手机收到信息,是温黎发来的。
【温黎:怎么走了?】
【李言风:怕影响到温老师。】
【温黎:……】
【温黎:你好变态,这么喜欢叫我温老师。】
李言风笑了笑。
他坐在湖边的石凳上,随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李言风:[图片]】
【李言风:等你下课,一起吃饭。】
【温黎:吃食堂?】
【李言风:都行。】
【温黎:我带你去职工食堂,那里阿姨打菜从不手抖……】
上课铃响了,两人的对话暂时中断。
初秋九月,夏天还没走干净。
湖边垂柳下的阴影,在石凳上投出一片清凉。
微风习习,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李言风静静地等着,享受百忙中好不容易才有的一份空闲与安宁。
看了看时间,还有十三分钟下课。
他最终还是有些坐不住凳子,起身往教学楼走去。
柳枝摇晃,很快又有一对年轻的情侣经过此处。
他们奔着食堂走去,说笑着互相打闹。
有人正值青春,有人曾经年少。
不管在哪一段时光里,都有对方的影子。
【全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写完啦!撒花花!小李和小温的故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啦!感谢一路陪伴的读者小可爱!你们的评论是我写下去的动力!感谢!评论发红包!!!
顺便打个gg,下本插个队,写《明人不发暗癫》,正在存稿,约了人设图,十二月底画手老师给图就开,以下是文案:
作为一个常年驻扎实验室、每天被导师压榨的工科大龄研究牲,宋景明为了毕业论文忍辱负重苟且偷生,每天游离在崩溃的边缘。
正思考着这b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一场车祸干脆带走了他。
再醒时,宋景明穿越进了不久前看过一本耽美小说里。
他成了宋家傻乎乎的小儿子,为了给家族还债而被迫嫁给顾灼年当小老婆。
宋景明:6
因为脑子不好使,宋家没把他当个人,顾家也瞧不上他。
一个人遭两头气,宋景明爆发了。
对着满脸鄙夷的顾父,他劈头盖脸就骂。
“秃头你拽什么拽?在外面找五个女人戴了四顶绿帽子你还觉得自己很牛b?”
顾父:“……?”
一旁的顾母想要出声,又被宋景明呵斥。
“得了吧你小三上位想弄死原配儿子,顾灼年几次意外车祸都与你有关!”
顾母:“……!”
宋父惊恐道:“他脑子有病!”
“你给我滚呐!亲生儿子都不要的老登!你以为我这个傻子能给你分到顾家多少钱?!你自己去卖屁股吧!”
所有人:“……”
宋景明激情输出潇洒离场。
后来,他那个便宜老公回来了。
宋景明先发制人:“少给老子摆臭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舍不得你的白月光以身犯险,才跟我假装恩爱想让我当这个替死鬼——!”
顾灼年捏小鸡似的捏住他的后脖颈,宋景明“吱”的一声,被丢进了顾总的豪车。
“放我下去啊啊啊!”路上,宋景明在玛莎拉蒂上嗷嗷大哭,“这辆车被你那个后妈动了刹车马上就要出车祸了——!”
顾灼年为人淡漠,不近女色。
接手家族企业三年,制衡国内,一家独大。
不少人想弄死他,更多人想巴结他。
可惜顾总英年早婚,命硬的像个王八。
新夫人正在念书,芳龄十八。
婚后的宋景明积极阳光热爱生活,滚回高中复习,模考全省前三。
他重新规划未来选择专业,美好的人生刚起了个头,被顾灼年的对家绑架了。
顾灼年轻挑眉梢,没当回事。
当天晚上,宋景明一脑袋血冲进他的卧室,对着顾灼年抬手就是一耳巴子:“你tm耽误我高考就都别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本事现在弄死我!”
经调查,宋景明千里走单骑,成功干掉五名劫匪并积极配合警察叔叔缉拿凶手。
顾灼年:“……”
父母不和,兄弟阋墙。
顾灼年二十多年就静静地看他们披着人皮不干人事。
直到宋景明的出现,犹如平湖掷石,惊起一片暴躁水花。
挺有意思的。
他倒要看看这人能翻出什么样的天。
1.上帝视角看戏x随时爆炸且没骨气的乐子人
2.非典型穿书,原剧情全程崩坏
3.同性可婚背景,受有主角光环(非常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