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软在司昊肩上看完整场电影,云里雾里不知道演了些什么,但决定爱屋及乌给它一个好评。
散场灯光一亮,我噌一下支棱起来,直到走出影院,我耳朵都还是烫的。
司昊侧首看了看我,说:“云天,同手同脚了。”
我:“……”
我算是发现了,这个人虽然很有涵养,也时常包容我的冒失,但只要是他想逗我的时候,就真的很恶劣啊!
“这个时间刚好吧,吃饭都不用排长队等座,”我远远看见一家饭点永远在排队的泰式火锅,指给司昊看,“那家店平时人超多,每次想吃都劝退。”
司昊就走过去取号,问我:“饿吗,十五分钟,等不等?”
我当即决定:“等!”
其实我们没等多久,很快就有小桌空出,我拿着菜单只会点冬阴功和菠萝饭,司昊问过我的忌口,加了一个海鲜拼盘。
但事实上酸辣口是我的喜好,司昊对这种口味谈不上喜欢,他把烫好的海鲜捞在餐盘里,在我面前堆成一座小山,然后把我眼大肚子小点的菠萝饭一碗一碗收拾完。
我吃得很合胃口,但又内疚,问司昊:“你光干饭……吃好了吗?”
司昊擦擦嘴:“吃饱了。”
我就又有点想笑:“下一顿选你爱吃的。”
我拿着漏勺,捞锅里的漏网之鱼,司昊趁我不注意,叫来服务员买单。
我赶紧把勺子放下:“司老师,我来!”
司昊摆摆手,不予采纳我的请求,顺手把服务员赠送的零食小袋递给我。
买完单,他问我:“还吃会儿吗?”
“……”我幽幽道,“你干嘛老是剥夺我付钱的权利,我本来想请你吃饭,作为手表的回礼呢。”
司昊就托腮看我,笑着说:“正好有想要的东西,你可以买给我吗?”
救命,司昊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买什么不行啊!
我赶紧答应:“可以,当然可以!”
司昊眨眨眼:“有点贵,也可以吗?”
我点头如捣蒜:“商场有卖吗?走吧,我们现在就去选!”
然后司昊就领我去到专卖店,认认真真挑选了很久的……原装手机壳。
我都做好买耳机或者买表带的心理准备了!结果就买这!
司昊把他挑中的手机壳换上,旧的直接交给店员处理,然后他拍拍我肩膀,眼睛一弯:“云老师,帮我结账好不好。”
我就晕晕乎乎掏了腰包。
直到走出专卖店,我才想起要吐槽:“你就是想买个手机壳?”
“是啊,原来的坏了。”司昊一本正经说,“挺贵的,也不能勤换。”
我:“……”
三百块的礼物吧也不算贵,但是三百块的手机壳!
不买原装判几年啊!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无语,司昊还搁那儿笑。
“谢谢云老师的礼物,我很喜欢。”他说。
奇了怪了。
他就像是在说他喜欢我一样。
我不着急回家,司昊也不提。
我们明明没有说好下午的安排,但和司昊在一起,哪怕漫无目的我也不觉得无聊。
路过一家装潢漂亮的猫咖,司昊见我眼睛收不回来,就推开门和我一起去看。店里有很多情侣,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但司昊神色如常:“感觉有点喝不下东西,我随便点两杯,你去玩儿吧。”
我就乐颠颠地撸猫去了。
司昊拿着号牌回来,因为没有别的位置,他就和我坐在一个双人卡座里。
我一脸悲催:“司老师,猫猫都不理我,一摸就跑……”
“我理你。”司昊笑着说。但他话音刚落,一只貌美的布偶忽然轻盈跃上司昊的腿,眼睛一眯,翻出白白的肚子!
司昊一愣,但还是把手覆上布偶的胸口,修长手指陷进柔软的毛里,轻轻揉了揉。
他偏头看我:“一摸就跑?”
我:“……”
怎么这样啊!
我满眼嫉妒:“你们认识?”
“我们?我和它?”司昊指尖动作温柔,猫猫在他手底下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第一次见。”
我:“……”
好酸。
也不知道在酸什么。
刚才在电影院里……司昊也是像这样摸我头发的吗?
碰巧这时店员端着饮品过来,她见状介绍说:“它叫维京,从小就像海盗一样,喜欢抢掠顾客的腿。它很享受人的抚摸,性格出奇好,都不抗拒别人吸它肚子的。”
店员走后,我盯着维京,露出渴望的眼神:“小海王。”
司昊低笑:“摸摸看?”
我就鼓起勇气,弯腰低头,想吸个大的,直接把脸埋进维京前胸的绒毛里——
司昊的手还没来得及拿开,我的鼻子和嘴巴就先碰到司昊手背。
但司昊把手撤开,让我得以抓着维京的两个前爪,狠狠吸了好几口,完全上头,维京发出喵喵的细小叫声,我心里正满足呢,忽然耳朵一热。
司昊又捏住我的耳廓,他声音有些低,提醒我:“云天,先起来一下——你把它抱过去吧。”
我这才猛然反应过来,维京仰面躺在司昊腿上,我埋头凑上去吸……这什么鬼姿势啊!
我猛地支棱起来,才发现周围投来不少揶揄眼神,也不知道是在看猫还是在看我。
幸好这时,有两个女生结伴过来缓解了我的尴尬,她们问司昊:“你好,我们可不可以给维京照张相呀?它就这样待着就行,我们不抱走!”
司昊礼貌颔首,两个女生就开心地蹲在司昊腿边,兴奋又小心地拍睡美猫。
司昊很轻地搂着维京,下意识护着,怕它躺不好摔了,我就看见女生们的镜头里,也拍进了司昊的手。
女生们不多逗留,拍完就礼貌道谢然后离开。
我低头,借着摸维京的动作,手藏在猫毛里去碰司昊,维京大概不舒服了,翻起来摇着大尾巴跳走,而司昊大方摊开手掌,满足我想牵他一会儿的愿望。
从猫咖离开后,我们先到VR体验馆玩了一会儿,然后就去了商场顶楼的运动俱乐部。
这个俱乐部是新开的,涵盖很多项目设施,射击、射箭、飞镖、保龄球,旁边还有健身房和游泳馆。
我瞧新鲜,司昊就在前台办了小面额的储值卡,我才知道这里是会员制。
司昊带我体验了很多我从前没玩过的东西,耐心教我,好像他什么都会,我就问:“司老师,你是不是常玩这种?”
“经常陪客户,什么都要会一点。”司昊从背后圈住我,调整我展弓的姿势,也替我承一点力,“松手了——”
箭矢破风而出,我射中我人生中第一个八环。
我开心回头去看司昊,鼻尖几乎蹭过他下颌,我想起他右手指根上的薄茧,问他:“那……除了陪客户,你自己平时会运动吗?”
“会打一点网球。”司昊并不退开,就这样垂首看我,“感兴趣的话,下次就约你一起。”
晚饭,按说好的,由司昊选地方,我们就去吃了烤肉。
烤肉挺耗时,我们还排了一会儿队,吃完出来,外面天色都暗下来。
司昊抬表看看时间:“我们慢慢走去地铁口?”
“……好。”和司昊消磨了一天,我却仍然不想和他分别。我想起那些踌躇一天都没来得及宣之于口的表白,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脱口道,“司老师,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如果时间晚了的话,我可以去你家留宿啊?”
“今天吗?是可以,如果你想的话。”司昊一顿,旋即看向面红耳赤的我,目光像礼貌征求,又像咄咄试探,“但多晚才算晚呢?”
我在他目光下没了气势,顾盼左右,蹩脚措辞:“九十点钟吧?现在还早,我们可以吃个宵夜,或者你想不想去酒吧……”
“不太想,我是吃不下也喝不下了。”司昊闷笑道。他很轻地揽了我的腰,又很快撤手,好像只是想引我朝左前方的居家馆走,“毛巾牙刷我有新的,你挑套合身的居家服吧——毕竟你今天也没带换洗衣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