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对司昊根本谈不上什么“远程指导”。
他性感随性,坦率大方,不禁让我数次感概,他平时稳重得体的衣装之下,竟然还有这样一副蛊人心神的面孔。
我实在挪不开眼睛,身体先于我一团浆糊的脑子作出反应,欲望昂扬,爱意更昂扬。
司昊懒懒散散说他“由奢入俭难”,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不在,”他就很轻地扬眉,语气坦然,“我自己好像打不出来。”
我的胸腔在燃烧。
我那时候还没意识到这是司昊对我的勾引和刻意引导——
他有办法隔着手机屏幕将我一点一点扒/光,让我赧然袒露在他面前。他细细告诉我他平时爱碰我哪里,以及我哪里敏感常常不许他碰,声音低沉,使我发颤。
等我人都软绵下来,微微喘息没有力气,我才矇眬凑近屏幕,看见他下腹终于绷紧,青筋蜿蜒于浅麦色的皮肤之下,然后他皱着眉攀顶。
司昊没忘记帮我把我需要的样本采集好,还提醒我自采,这一次我们的样本没有混淆不清,可以用于实验。
我晕头转向把自己打理好,才隐隐约约发觉……我是不是又上了他的当。
我本以为司昊第二天就能回来,但超出预计,司昊得在那边多待两天。
我想起司昊醉后不小心跟我提及的酒桌插曲,很担心他是不是又受人刁难、业务谈得不顺利。
在别人眼里他是我司摇钱树,而他于我眼前大醉一场,在本人的恋爱脑里,他已经逐渐是个大宝宝了!
但司昊几次三番向我保证:“真的没刁难,只是对方酒品不好,一喝大就喜欢灌人,我那天……”
“你那天心情不好。”我小声接话,“对不起。”
司昊笑笑,不说“没关系”或“你也没做错”之类的话,只是叫我“小可怜儿”,我就莫名感到轻松。
不过我也有样学样向善于交涉的司昊学习,提出要求:“但你以后工作上遇到什么不好的事,要多多向我抱怨,我也很好奇你在做的事情,好的坏的都好奇。”
我以为司昊最多只是答应,没想到他沉吟片刻,反问我:“只能抱怨工作吗?能不能抱怨我们好久没见面、抱怨我无论何时何地都总是很想你?”
我一愣,感觉司昊也对我敞开心扉,没忍住勾起嘴角:“你油不油腻,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好吧,”司昊顺我的意,正经说,“多待两天是因为这边地区不只有一个客户,仪器投放合约处理完,我要顺道去其他客户那儿刷个脸。我们做销售,不仅要满足客户现有的需求,而且要发掘客户可能存在的需求,并让他们意识到这种需求——我们才会有更多商机,所以多跟客户聊天是必要且重要的。我这次就是在和对方聊天的过程中,发现他们有将进口品牌国产化的潜在需求,他们就让我留下来探讨降低成本的可行性方案。”
这份工作于司昊而言手到擒来、熟稔活络,每一次、每一次,我都被他的业务能力打动。
不过如此一来,司昊会有小一礼拜不在本市,还真应了他那两句话——
我们好久不见面、我总是很想他。买早餐时想他,工作间隙时想他,午休闭眼时想他,在出租屋打包行李时也想他。
晚上关了灯、锁了门、压抑了声音,想念仍然呼之欲出,我们就又隔着电话做荒唐的事。
“唉,”进入贤者时间,我一顿后悔,“我们也不是闲人,第二天还要上班的啊哥哥,连续这么搞真的好吗……”
我只是玩梗随口一说,但司昊似乎对“哥哥”这个不经思考的称呼挺满意的,喜欢程度不亚于我直呼他的名字。
司昊这一次带着额外收获满载而归,没再折腾自己半夜换乘,直接买了周五上午的高铁票,还是最快的班次,傍晚就到。
我知会爸妈,下班后没回家,去车站接司昊。
司昊先问我累不累,我知道他想表达“如果累就不用去接他”。
我假咳两声提示他,我们刚刚才达成一致——谈恋爱要坦率。
司昊顿了顿,便笑着改口:“累的话回去给你按摩,还可以请你吃宵夜。云老师,你来接我吧,我很想马上见到你。”
我哼哼唧唧假装勉为其难同意,其实人已经快到高铁站了。
“这几个客户所在的区域都不算我的辖区,但在公司市场部门职能划分更加细化明确之前,他们是我的资源,逐渐变成头部客户后一直由我维护,不然我这次也不至于跑这么远。”司昊不再忙于检查资料,一路和我闲聊,工作的、生活的,还吐槽说,“早知道要过来这么多天,就让你把我停在高铁站外面停车场的车开走,你开车上下班不比停在那儿收我那么多停车费好吗……”
司昊在路上信号时好时坏,最后信号稳定时,我就知道他离我很近了。
我在出站口等司昊,他推着行李箱向我走来,我迎上去,并不避讳人来人往的客流,环住他的腰,仰头索要拥抱。
司昊意外一瞬,但也无视旁人眼光,单手揽住我后背,埋头在我颈窝吸了一口。
“我回来了。”他说。
奇怪,明明只是出差几天,我却感到一阵后怕,像这段关系只差一点就会走进无可回头的岔路口。
体谅司昊舟车劳顿,回程的车,我自告奋勇当驾驶员,司昊第二次坐在我的副驾驶仍不习惯,吊着胳膊抓紧扶手。
并且他说:“你这开的……要不拿我车练练?”
现在不怕打击我了,我撇撇嘴:“你是跟我熟啦?不怕我玻璃心跟你生气啦?”
司昊沉声笑:“嗯,熟,跟熟人说点儿真话,不会跟我生气的吧。”
“哪儿那么容易生气。”我一扬下巴,“但我不练,非必要不开车。”
“好的,”司昊从不勉强我,他打趣说,“有私人司机就是不一样啊。”
路上闲扯,时间过得很快。
我把车开进司昊小区地库,在他的揶揄目光下倒车入库——也入不了一点儿。
主要是两边都有车,司昊这车还大,最后我自暴自弃,头朝里开进去了。
司昊的表情堪称震惊,他大概只在十五年前,在驾校看过我这种阵仗,但他并没有要求我让出驾驶位,重新停一遍。
车屁股露在外面,我迟疑:“好像有点儿丢人。”
司昊说:“丢人就丢人吧,谁爱笑话谁笑话,我老婆停的,笑我的人有老婆吗?”
这回换成我一脸震惊,心想这流氓到底是谁啊。
解开安全带,我正要下车,司昊眼疾手快将我拉住。
我心里早有预料,毕竟在这个黑漆漆的角落,我理应凭本事得到司昊的亲吻。
但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他冲我拍拍腿:“过来?”
副驾驶空间容一人宽敞、容两人狭窄。椅背后倒,我舒不开腿,艰难面对面跨坐在司昊身上,低低埋头,得到司昊给我的亲吻。
他一边亲我,一边摸我后颈凸起的脊椎骨。
直到他顶着我,太让我动情,我仰头撞到车顶,他才锁好车拽着衣衫不整的我走进电梯。
回家后,司昊身体力行,让我懂了什么叫做小别胜新婚。
司昊承诺给我的按摩和夜宵他都履约,但我没想到我要付出如此多的辛苦劳动才能换取。
第二天睡到午后,本以为周六会这样磨蹭过去,但司昊说如果我休息好了,就带我去一个地方。
我原想这是约会。
但司昊开了蛮久的车,到了陌生的小区、打开了陌生的房门。
我怔然意识到什么,果然他说:“我租了个二居室,这里环境好,离公司近,如果你不介意合租的话,就挑我当室友吧。不过我只在偶尔加班很晚时才过来这边住,平时还是住家里。你每月量力而行付我房租。”
“你说你没有条件租太好的房子,但是我希望,你也把我看作你的自身条件之一,”他笑笑,补充,“我这里,也可以是你的家。”
作者有话说:
司老师:以后大大提高加班频率
老板:还有这种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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