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发情期到了中后期时,裴纭都会崩溃地想逃跑。情欲袭来如轰然山倒,砸的他理智不清,只有在快要结束时才能拾到几枚被抛诸脑后的理智。
生殖腔射精带来的快感几乎是灭顶性的,长达几分钟的成结射精叫裴纭又爱又怕。
快感真实而清晰,疲惫感也不甘落后。
疲惫像是涨潮的浪,一股又一股涌来,每次发清热裴纭都没出息地做到一半就晕,接着呼呼大睡,完全把身上奋力耕耘的Alpha当高级按摩棒使了。
几家生物医药公司推出了针对Omega发情期的食品,贺知洲会叫醒裴纭逼他吃一点儿,然后搂着他一起入睡,等待下一次情潮的来袭。
裴纭突然觉得这种状态也蛮好的,单纯受情欲支配而抵足相偎......这几乎是他们心灵最接近的时候了。
发情期最后一天,室外罕见地落了场淅淅沥沥的雨。冬日下雨寒上加寒。裴纭被冻醒,怔愣着望着身旁冷冰冰空落落的被窝,仓皇张望一圈,最终在阳台瞥到了Alpha的背影。
清晨天未大亮,还是一种雾霾蓝似的冷调充斥世界,雾霭沉沉,莫名给贺知洲添上几分落寞。
“......” 裴纭套上棉袄,顺手再抓了件家居服走向对方,走近了才看见他手上冉冉升起的烟雾。
“最近抽烟了?” 裴纭问道,在他的印象里,Alpha几乎没抽过烟。
贺知洲从繁杂思绪中抽回神,将烟随手熄在烟盒:“没,闲着无聊抽一根试试。”
裴纭被尼古丁和焦油味呛到,咳了两声,递上手里的家居服:“天冷,多穿件衣服。”
贺知洲点头套上,衣服是珊瑚绒质地,记忆里是某位女性长辈做客时的伴手礼。
“呼......” 裴纭走到他身边,学着他撑着阳台栏杆,眺望远方茫茫高楼。
面前是城市最繁荣的居住区之一,自打建设以来,无数建筑拔地而起,明灯布满天空,成了彻头彻尾的不夜城。
几乎很少有人记得,这儿在几十年前还是座破破烂烂的贫民窟。
这座小公寓是他们结婚时大佬送的礼物,房产证填的两个人名字,期盼他们能共同经营好一个家庭。
贺知洲见裴纭不住地打着哆嗦,开口劝他回房。
裴纭摆手:“再等等,我想在这里再站一会。”
“......” 贺知洲沉默地挨他更紧了些,似乎这样就能传递彼此的体温。
情爱后的温存期可真好啊,连不爱他的伴侣都温柔了些。裴纭心想,也往他那儿靠了靠。
他们背后的玻璃门模糊映照出二人相依偎的模样,若是外人看来,指定拍手赞美这一对相爱的夫夫。
“阿洲......你还记得吗?那家医院。” 裴纭伸手指向茫茫雾霭中,依稀能看出那有一间建筑。
“我第一次见你的地方。” 贺知洲没让他失望,很快认出那座建筑。
“嗯。” 裴纭收回手,搓着呵气,“哎,如果时间能回到那时候多好啊,那个夏天,暖洋洋的。”
他畏寒极了,每至冬日就不想出门,只想着泡一杯热可可窝在客厅沙发上......或许还可以放一部没营养的肥皂剧。
贺知洲嘲笑他:“还逞强要陪我站阳台吹冷风呢,快进去吧,我一会也进去了。”
“我不。” 裴纭朝他挑衅撇嘴,手却不自觉地捂在小腹。
有点受凉。
抑或者在裴纭的潜意识里,新生命已经开始孕育,他下意识地想要保护那儿的宝贝——即使现在还什么都没有。
贺知洲的视线也落向小腹,抿了抿嘴,不说话。
他们相处一贯是沉默的,而此时的沉默又与往常有些微不同。
彼时沉默是因为无话可说,此时沉默是由于领会于心。
“啊,冷了。” 裴纭说,“阿洲抱紧我些呗。”
贺知洲便依言抱住他:“还冷嘛?”
“好一点了。”
“嗯。”
于是他们就维持着这么个别扭的姿势在阳台上看风景,一直到东方旭日从云雾中彻底升起,雾霭水汽蒸发殆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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