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他好不容易找到那被黑袍男子掏出来的心脏时，还不等他把心脏放回裴予丞的左胸口，那颗心脏却忽然烟消云散了。
玄乌乌僵住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不敢相信那颗凡人的心脏就这么消失了。
凡人是不能没有心的，没有心的凡人是活不了的，但是……他也没听说过哪个凡人的心脏在离开了身体后，会直接消散的！
他很肯定，刚刚那颗心脏并不是被人给暗中偷走了，而且像那个黑袍男子魂飞魄散一样，彻底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玄乌乌心慌害怕，他就算再厉害，法术再强悍，能帮助没有心脏的裴予丞勉强延缓生命，但绝不可能做到让他这辈子无心而活，也没办法做到为他凭空造心！
恐慌，不安，害怕，忐忑……各种负面情绪接踵而来，玄乌乌湿了眼眶，绿色的眼眸凝出了泪珠，只觉得浑身都难受，难受到他看着即便有法术维持生命也仍旧陷入昏迷的裴予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无声哭着，恐慌着……
怎么办？
他应该怎么办？
谁来告诉他，他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
“丞丞……你、你看看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离开你的，对不起……我不走了，我不去找殿下了，你醒过来好不好？对不起，丞丞……丞丞你看看我……”
玄乌乌抱着裴予丞，一边哭着一边为他不断输送灵气。
可是没用，灵气根本不能在这个世界的凡人身上停留，法术也无法挽留裴予丞的生命，他的生机在一点一点消失，甚至就连玄乌乌都开始无法为他输送法术。
“丞丞……不要，丞丞……”
眼看着裴予丞的身体一点点变得僵硬，任凭他耗尽法术都没办法再把半点法术输送到他的身体内，男人的呼吸也一点点没了，玄乌乌越发绝望崩溃。
“裴予丞！不！！！”
再凄厉的嘶吼也无法挽回裴予丞的生命，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变没，法术彻底失效，生机已经全部消失，俨然已经死透，再也无法拯救。
“啊！！！！裴予丞！！”
玄乌乌哭着喊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让他的理智一点一点被吞噬。
神本来是不该有七情六欲的，即便是有了，那也该是理智的，哪怕看着昔日好友亲人在眼前魂飞魄散，也该明白这是就是命运。
有些命，便是神仙都无法改变。
玄乌乌一直明白这一点，当年跟着殿下征战四方的时候，他见过身边的很多朋友同僚甚至是亲人魂飞魄散，他虽难过，却明白这是不可避免的，凡人终有一死，神仙也会陨落。
不是这个神仙，就是那个神仙，没有什么会是永远不死不灭的，便是天帝都没有这个能耐。
当年殿下魂飞魄散的时候，玄乌乌也很难过很难过，他以为那种难过会是他漫漫神途中最难以承受的难过，现在看来，却仿佛不值一提。
明明凡人死了，也许会有可能转世投胎，不是投胎在这个世界，就是投胎到另外一个他根本不知道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