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玄乌乌就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他皱着眉烦躁地翻了个身,然后狠狠踹了一脚身旁的男人,不悦道:“接电话!”
说完后,又忍不住继续多踹了两脚。
裴予丞:……
男人也刚好被吵醒,还未睁眼,就习惯性地挪过去搂着身旁的人亲了好大一口,结果又被一脚无情踹开,“滚!”
偷香成功的男人也没有计较,慢吞吞地起身去拿手机,在铃声停下前摁下接听键。
“喂?”
声音沙哑还带着微微的困倦,那边的人迟疑了一下,才小声问道:“你醒了没有?”
男人:……
没醒的话他现在是在跟鬼说话吗?
“说。”
那一头的贺一帆嘿嘿笑了两声,才说出自己的目的,“过几天我不是要举行婚礼嘛,然后……嗯,就是莫名有些紧张,这两天老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琢磨着我这可能是有点婚前焦虑症,就打算找你们出来聚聚,你抽个时间带乌乌一起过来呗?”
男人:……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才道:“大清早你扰人清梦,就为了说这个?”
又不是要紧的事情,迟一点再说会死人吗?!
察觉到裴予丞这回的起床气有些严重,他估摸着对方肯定是昨天欲|求不满,所以才会趁机发泄在他身上,就赶紧赔笑道:“诶呀我就是太紧张了,又睡不着……那啥,那我挂了啊?你记得哈……”
顿了顿,他又道:“要不我晚点再给你打电话?”
裴予丞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想了想,有点想关机,又怕别人有急事找他,最后索性把贺一帆给拉黑了。
可是放下手机后,他又睡不着。
这种感觉真的特别不爽,毕竟时间还早,起来不知道能干点什么,躺着又感觉睡不下去了,真要入睡的话可能还要花不少时间……
最后,男人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睡得正香的玄乌乌。
这两天,小乌龟跟他闹别扭了。
吵架的主要原因他也想不起来了,反正之前就是因为一件特别小特别小的小事给吵起来的,然后两个人都不服输,就这么一直吵一直吵,最后玄乌乌气到拿着行李就要离家出走。
笑话,他怎么会让玄乌乌离家出走?!
但是又拉不下脸来求和,就拽着对方行李箱,硬要跟他讲道理。
最后……行李箱不小心滚下楼梯,给摔坏了。
其实行李箱坏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他们还在吵架的阶段,好了,因为行李箱的事情矛盾上升了,玄乌乌更加生气了。
他不走了,但是也没有消气,哪怕裴予丞主动求和,小乌龟也还是气鼓鼓的,分房睡不成功后,就跟裴予丞僵持着,死活不让他碰。
一转眼……这都快一个月了。
男人瞅着睡着正香甜的玄乌乌,又委屈又难受,想偷偷摸摸过去搂一下,又怕玄乌乌会闹脾气要分房睡。
微叹一口气,裴予丞只好认命地起身去浴室洗漱。
出来后,人也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可是看到时间还很早,又忍不住往玄乌乌那边瞟去。
要……要不,他试一下?
又爬上床躺着后,男人小心地朝着那边挪去,轻声喊道:“乌乌?”
玄乌乌睡得正熟,没听到他说话。
又往玄乌乌那边挪了挪,男人开始悄咪咪上手,俯身在他耳边柔声喊道:“乌乌?”
玄乌乌这回皱了一下眉头,转身平躺着,动了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似乎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睡眠中。
男人:……
真的跟猪一样。
不过,莫名有些小兴奋?
轻轻把人压在身下,男人开始小心翼翼地亲了过去,越亲越上头,把持不住了。
玄乌乌总算被他弄醒了,起初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自己做梦了,结果被憋着呼吸把自己给憋醒了,本来就有起床气,这下子气得更加厉害。
但没办法,他手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揍人,就被压了下去,脚一抬起来……更加方便对方了。
最后是又气又恼又气喘连连……
虽然,男人最后还是被揍了一顿,可看起来比之前都要神清气爽,下楼的时候都像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别提多神气了。
杨叔都觉得没眼看……
吃完早餐后,裴予丞又去哄玄乌乌。
“好了不要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我错了,好不好?”
“乌乌……我真的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大人不跟我这个小人计较,看看我嘛……”
“老攻~”
玄乌乌受不了他了,一脚把他踹开,“滚!”
这男人真是滋润一下就能骚得无边无际,狗都没眼看!
裴予丞身心舒畅,心情非常好,自然不会跟玄乌乌计较,现在就算是让他跪榴莲跪键盘,他都没话说的!
“老攻……”
玄乌乌看他还要扑过来,抬脚踹在他胸口上,不允许他靠近自己,冷着脸道:“认错你倒是第一名,问你哪儿错了你也不知道,知道了你也不改,有意思吗?”
男人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真的不知道是哪里错了,而且都过了这么久,他早就忘记之前是为了什么吵架。
但还是讨好道:“对不起嘛,我这次肯定改!以后你说一我不说二,我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让我喝汤我绝不吃饭!”
玄乌乌就冷笑道:“是啊,你不说二,说三四五六七八九,你不往西,可以往南往北,你不吃饭,可以吃菜吃零食啊!”
裴予丞:……
闹了好一会儿,男人的手机又响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一秒恢复平常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喂?”
打电话的是人是于明,“总裁,亦风刚刚接到爸妈的电话,说是今天晚上一起回家吃个饭,还说发消息给你没回,所以就让我顺便跟你说一声。”
顿了顿,他又问道:“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们到时候一起回去?”
裴予丞看了一旁正认真看着杂志的玄乌乌,迟疑了一下,才道:“好,我知道了,今晚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后,那人又蹭过去讨好道:“乌乌,刚才于明打电话过来,说是爸妈让我们回去一起吃个饭,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算起来,他们也的确有一个多月没回去吃饭了。
之前裴予丞很忙,玄乌乌也在培训班学习,奶奶也出去旅游了,大家很难聚到一起,所以也不知道他跟裴予丞闹别扭的事情。
吵架毕竟只是两个人的事情,玄乌乌自然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让爸妈和奶奶他们担心。
依旧没给裴予丞好脸色,但却“嗯”了一声。
男人高兴得不行,心想这就是破解两人关系的关键一步!
但是到了晚上,他们刚到老宅,贺一帆就用别人的手机给他打电话,问他为什么一整天都没理自己。
早就忘记那通电话的裴予丞:……
看了看坐在沙发上跟奶奶和李琴聊得更开心的玄乌乌,男人假装失忆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贺一帆委屈道:“你忘记今天早上我给你打的电话了吗?说好了要过来陪陪我的呢?我中午给你打电话,结果发现你把我拉黑了,为什么呀?!”
裴予丞直接忽略了他后面那部分话,清了一下嗓子,“啊……是吗?我说过吗?可能是忘了吧,毕竟早上刚醒来脑子也不太清醒,那什么……明后天再说吧。”
顿了顿,他又道:“都是要结婚的人了,稳重一点,雯雯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
贺一帆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
裴予丞随便安抚了他几句,让他打电话给宁为玉,就把电话挂了。
走到玄乌乌身边刚坐下,李琴就问道:“诶,听说一帆准备结婚了,是真的吗?”
玄乌乌道:“是真的,这几天新闻一直在说这个事情,还是娱乐头条呢,这两天他应该挺忙的……”
奶奶叹气道:“唉,转眼孩子们都长大了。”
裴宁涛就在旁边道:“也没想到那两个孩子真的走到了一起,听说之前还一直闹着要解除婚约。”
李琴就笑着削了一个苹果,然后分了两半,因为奶奶吃不了,所以就递了一半给玄乌乌,递了一般给于明,最后看着于明把那半边苹果给裴亦风,眉眼的笑意更深了。
她道:“年轻人,都是喜欢吵吵闹闹的,现在都要结婚了也还是每天吵架,我们看不懂,他们倒是挺喜欢这种相处方式的,哪家两口子过日子不是这样?”
裴予丞眼巴巴地看着玄乌乌手里的苹果,想着他也能像于明一样跟自己分享,但是没想到,玄乌乌自顾自地吃着,看都不看他一眼。
裴亦风咔咔几口就把苹果吃完了,于明看他意犹未尽,又主动给他削了一个。
裴大总裁委屈了,眼巴巴看着玄乌乌,还暗暗揪了揪他的衣服,但玄乌乌也只是扫了他一眼,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
李琴这些长辈自然都把这些看在眼里,但也只是笑笑没说话。
吃了晚饭,闲聊了许久,看时候不早后,他们便在老宅暂时住下。
奶奶最近喜欢追剧,所以每天晚上都要拉着管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裴宁涛明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和李琴直接回了房间睡觉。
裴亦风想着已经好久没回老宅这边看看,又习惯了晚睡,就拉上于明出去走走逛逛。
裴予丞和玄乌乌……待在房间里各做各的。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男人看到玄乌乌正坐在床上看手机,又凑过去想要亲亲。
被他亲了的玄乌乌也没说什么,只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看手机。
爬上床后,男人抱着玄乌乌低声道:“乌乌,你还在生气啊?对不起嘛,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顿了顿,他忽然小声跟他商量道:“不然今天晚上……我让你在上面?”
玄乌乌都被他气笑了,“滚……”
男人看他笑了,更加死皮赖脸了,“就不滚。”
挨在玄乌乌深山好一会儿后,男人又忽然叹气道:“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又好像才过了一天,时间真的过的好快……”
玄乌乌不知道他在感叹什么,没接话。
男人只好继续道:“乌乌,要不我们也办个婚礼?”
虽然很不想接话,但玄乌乌还是不得不道:“不是已经办过了吗?”
不是在本地办的,他们是在旅游的时候在外面搞的,当时也只是因为好奇和一时兴起。
不过办得挺热闹了,正好那时候所有人都在,而且当地人也非常热情,大概是想着反正不认识,能免费凑个热闹也不错。
后来于明和江左赫也跟风,也跟着弄了。
想到这里,玄乌乌就往床头柜看了一眼,上面正好摆着他们当时拍的照片。
裴予丞穿着黑色的西装,而他穿着……绿色的西装,一个是领带,一个是领结,一个站在后面,一个站在前面,当时笑得很幸福。
现在……他只想骂一句狗男人!
“你在想什么?”
耳边想起男人委屈巴巴的声音,玄乌乌低头看去,正好对上男人的视线。
这一眼,忽然让玄乌乌开始失神。
好像……时间真的过得很快很快,快到他都有些分不清楚,他变成人已经多久了。
现在他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曾经不是凡人,而是一只万年灵龟。
一路走来,裴予丞都从未让他觉得自己有哪里是与众不同的,他们会吵会闹,做了很多平凡夫妻都会做的事情。
哪怕在这个男男不被接受的时代,他也一直被保护得很好……
心里忽然变得柔软,玄乌乌正打算原谅男人的时候,却发现哪里不太对劲。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双叒叕被扑倒了!!!
啊!!!!!
这个只会下半身思考的狗男人!
第二天早上,玄乌乌抖着腿下了楼,面带微笑地吃完了早餐后,一上车,脸色立马变了。
男人还在不停地认错,但玄乌乌已经决定不要原谅他了。
从老宅直接去了贺一帆家里,刚到地方,才发现贺一帆几乎把大家都请来了。
他们刚下车后碰见了江左赫和苏宥,没多久,于明和裴亦风也到了,然后进了客厅刚坐下,维尔和宁为玉也跟着一起进来。
维尔一看他们这一双双一对对的,脸色顿时大变,骂了一句脏话,恨不得转身就要走。
要不是因为有宁为玉陪着,只怕他早就砸东西了。
贺一帆给他们送上了吃的喝的后,才笑眯眯道:“大家都到了呀?正好正好,来,都坐都坐。”
他这么热情,大家心里忽然就生出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江左赫直接问道:“你要做什么?”
贺一帆笑着搓搓手,看起来有些小兴奋,“这不是准备要脱离单身生活,所以打算在剩下的几天单身时间里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嘛!”
“比如?”
“比如……”贺一帆环视了一圈所有人,确定人都到了后,才笑嘿嘿道,“我想给雯雯补一个浪漫的求婚仪式,你们帮个忙呗?”
维尔骂了一句脏话,直接起身就走。
贺一帆赶紧上去拽住他的大长腿,恨不得给他跪下了,哭丧着脸哀求道:“求求你们了,帮帮我吧!之前你们都能帮阿丞和乌乌搞得那么好,怎么到了我这边就不行?不带这么歧视人了……”
裴亦风忍不住道:“不是……你这都要结婚了,还要搞什么求婚仪式?”
这不是反了吗?
贺一帆委屈巴巴道:“我本来是打算先准备一个求婚仪式,然后再公开自己跟雯雯的事情,可是谁知道那些狗仔那么讨人厌,忽然就把我们的事情爆了出来,还造谣说我们同居有小孩了,这些事情解释不清楚啊,除了孩子的事情能解释,其他的我都得扛下来……”
顿了顿,他又道:“我爸妈和她爸妈都觉得压力很大,刚闹出这个事情,雯雯也被骂得很厉害,都逼得我差点退出娱乐圈了,后来搞定这件事情,我又忙着去拍戏,雯雯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个事情就一直推迟,最后双方家长都订了结婚的日子,我们俩就像是被赶鸭子上架,我觉得……欠了她一个求婚仪式,我心里难受。”
裴予丞:……
所以这就是着急得好几天都睡不着的原因?
玄乌乌无奈道:“那你怎么不早说?等到这个时候,来得及吗?”
浪漫的求婚仪式,怎么也得花点时间和精力布置吧?
就裴予丞当年给他的那个求婚仪式,据了解是半年前就开始布置的,场地、人手安排,现场布置,各种鲜花灯光……全都是定制的,还有烟花的投放以及投放地点的选择和实验……
等等等等……这些可都是要花不少时间精力和金钱的。
而且当初为了不让他发现,男人还绞尽脑汁想办法哄骗他去那个旅游景点。
就算浪漫得很接地气,那也得提前说啊,现在能搞个什么?
结婚前期可是很麻烦的,来得及吗?
贺一帆一听玄乌乌这话,就知道他肯定是愿意帮忙的,赶紧道:“没事的,我都布置得差不多了!”
众人:……
最后,他们也被赶鸭子上架,开始配合贺一帆准备这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
首先……先确定和熟悉场地。
布置了任务后,他们就要找借口把莫雯雯约出来。
但是光约莫雯雯一个还是不行的,就她一个女的,她也未必好意思出来,所以只能找上了正在谈恋爱的明婧婧过来帮一把手。
明婧婧一听,立马就答应了。
但还是说道:“就我一个人吗?要不要再找几个姑娘过来热闹一下气氛,感觉……一帮大佬爷儿们……”
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维尔摊手道:“还能去哪儿找姑娘啊?找也得找熟人吧,可是你看看,这么多人里面,有六个都是搞基的,剩下的三个,一个是求婚的主角,两个是老光棍,想来想去也只能找来你这么一个姑娘。”
明婧婧:……
扶额无奈了好一阵后,她又问道:“那……伴郎和伴娘是?”
贺一帆道:“哦,伴郎是圈内一个好友,伴娘是雯雯的堂妹。”
本来他打算让宁为玉给他当伴郎的,可是宁为玉不太乐意,其他人吧……啧,更加不合适了。
明婧婧道:“那干脆把他们一起叫来呗,还认识什么单身的小姐姐,也可以一起叫来。”
贺一帆试着联系了一下,伴郎没空,要拍戏,当伴郎的时间都要硬挤出来的。
伴娘倒是有时间,不过……她一接到贺一帆的电话,那语气就高兴得好像中了几百万的大奖,贺一帆就没敢跟她说。
担心求婚不成,还扯出别的麻烦。
没办法,只能将就着了。
好在明婧婧打了电话约莫雯雯出来,莫雯雯也丝毫不怀疑,还高兴道:“单身派对啊?!可以啊,都是那些老朋友吗?怎么贺一帆不打电话给我?”
贺一帆在一旁,紧张得都要变成雕塑了,说话也说不利索,自然不敢给她打电话。
挂了电话后,莫雯雯就给他发了消息,得到贺一帆的回应,确认这是真的后,才说自己也要来。
维尔道:“好了,那就等晚上吧。”
到了晚上。
大家先是聚在一个吃了个晚饭,莫雯雯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就是看起来有些累,应该是这段时间准备结婚的事情给累着了。
贺一帆有些心疼她,全程都在给她夹菜。
不过,现场除了维尔和宁为玉是自己一个人吃自己的外,其他人要不是在照顾自己的对象,就是被自己的对象照顾。
就连明婧婧都把她的新男友带了过来,挺帅的一个小伙子,比她小四五岁,但是看起来男友力还挺强的。
维尔味同嚼蜡,他转头看向宁为玉,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能表现得这么淡定。
直到他看到这货居然一直在给玄乌乌夹菜,而是玄乌乌也给他夹菜,并且时不时还软乎乎地喊他一声“哥哥”,高兴得他眼神都眯起来后,心里彻底不平衡了!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裴亦风,也想给他夹菜,但是看到裴亦风全程都是冲着于明笑眯眯,这俩人时不时还要挨挨蹭蹭,就差没有表现现场亲亲,只觉得心梗都要堵塞!
一顿饭吃得他肚子都涨气了,这还没完,在去求婚现场的时候,个个都找借口去洗手间,也不是真的是去上厕所还是要做些什么。
维尔看着宁为玉,不悦道:“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宁为玉转头看向他问道:“生气什么?”
“你就……你……”维尔气得好一会儿,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你看到他们这样,心情都不会不爽吗?!”
宁为玉想了想,才道:“你是说乌乌和阿丞吗?还好吧,阿丞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对乌乌是真的好,而且乌乌喜欢跟他在一起,我觉得没有什么,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维尔:……
再见!
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大家的情绪都藏得很好,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异常,莫雯雯被瞒在鼓里,被他们一路带去准备好的求婚场所,一路上还嘻嘻哈哈的。
不过即便她表现得再好,在场之人都看得出来,她似乎也有点婚前焦虑症,难怪贺一帆打算在这个时候给她补一个浪漫的求婚仪式。
到了地方后,他们跟服务员都打了手势。
服务员明白后,就开始去准备。
等被带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地方后,莫雯雯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了,但她也没忘求婚那方面想,而是以为大家要故意吓唬她。
她下意识地就要抓住身边的明婧婧,可是之前一直站在身边的明婧婧却早就不见了,她顿时慌了,语气都跟着焦急了起来,“婧婧姐,婧婧姐,你还在吗?你在哪儿?别吓我啊,我害怕……”
明婧婧没有回话,莫雯雯开始害怕了,双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着,最后摸到了一个人。
她先是吓了一跳,“啊”了一声,然后冷静了下来。
虽然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但隐约察觉到应该是一个人,所以又大着胆子摸了过去,摸到一双手后,又跟着反复摸了许久,试探道:“谁?你是谁?”
对方轻笑一声,声音低沉中还带着几分温柔,“你说呢?”
听到是贺一帆的声音,莫雯雯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赶紧过去把人抱住,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和委屈,“吓死我了!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都没人说话?他们都去哪儿了?怎么不开灯……”
说着,她摸索着想去找开灯的摁键,却被贺一帆拉了回来。
“去哪儿?”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磁性,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在她耳边响起,柔软的唇瓣还触碰着她的耳垂,引得她脸颊滚烫了起来。
莫雯雯忽然觉得,不开灯是对的,如果开灯的话,她肯定就……
脑子刚闪过这个念头,腰就忽然被搂住,贺一帆将她拽入怀里,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脑袋,吻住了。
黑暗中的感官是最敏感的,莫雯雯忽然觉得心跳很快,甚至几乎到了窒息的地步,眼睛也跟着湿润了起来,呼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就在这个时候,贺一帆离开了她的唇,在她耳边轻声道:“雯雯,我爱你……”
莫雯雯脑子还是有些晕乎乎的,等她清醒一点后,搂过去正要继续亲着,也说一句“我爱你”,但是灯光却忽然闪了起来!
不过,不是家里的那种灯,而是那种一闪一闪又很浪漫的星星灯,周围全都是,它们被装饰成了各种样子,除此之外还有闪着灯光的鲜花,一大片一大片的玫瑰,仿若花海一般!
莫雯雯惊呆了,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眨眼睛都忘记了。
这时候,贺一帆拿着一大捧玫瑰在她面前单膝跪下,笑着道:“对不起,这个求婚来得有些迟,值得庆幸的是,爱你很及时,老天对我很好,没让我错过你,虽然婚期已经定了,你也从来没说过不愿意,但我还想听你亲口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答案……”
“莫雯雯,你愿意嫁给贺一帆,一辈子当他手心里的小公主,陪着他度过今后的每一天,无论悲欢,无论生死……永远跟他在一起吗?”
莫雯雯眼眶红了,其实她感觉自己还好,并没有很感动,也没有很激动,但不懂为什么,眼泪总是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擦了擦眼泪,甚至都把自己给逗笑,“你干嘛……不是都要结婚了吗?我……我当然愿意啊……”
贺一帆笑着起来抱住她,“我就是觉得还欠你一个求婚仪式,别人都有的东西,你当然也要有啊!就算别人没有的,我也会想方设法让你拥有……”
旁边围着四对情侣和两个万年单身狗,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该上前送祝福还是先离开让他们亲密一会儿。
好在贺一帆还没有高兴到丧失理智,还记得他们,大手一挥,又请他们去吃好吃的。
看了贺一帆的求婚,裴予丞心里很有感触,他看向玄乌乌道:“要不我找个机会再跟你求婚一次?”
玄乌乌:……
这男人应该是得了失心疯了。
嗨到一半,大家发现贺一帆和莫雯雯早就不见了后,忽然也没了继续嗨的兴致,索性各回各家,各跟各对象亲热。
被扔下的维尔好难受,只能唉声叹气去酒吧熬夜。
别墅,主卧。
又是一番激烈运动后,玄乌乌有些懵。
他觉得男人最近有些……频繁热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太多太补的东西。
不然这几天给他找点降低兴趣的药?
男人可不知道身旁人有这样的想法,餍足后还十分满足地抱着玄乌乌,心想小媳妇儿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抗拒,总该是原谅他了吧?
所以很快,男人就开始膨胀了,转头看向玄乌乌说道:“乌乌,我们找个时间再出去度个蜜月,好不好?”
玄乌乌抬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没什么力气踹他,也没心情跟他斗嘴吵架,所以直接翻了个白眼就把视线收回来了。
但不知道男人眼睛有什么问题,居然以为玄乌乌这是意犹未尽地给他抛了一个白眼,一时把持不住,往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贺一帆和莫雯雯举办婚礼的那一天。
这一天……可以说是相当的混乱!
原本很多事情都已经安排好,可是当天不懂哪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先是新郎新娘在前一天失联了一整天,到了第二天早早才能联系上。
后来就是赶紧去化妆换婚纱和礼服,好不容易捣鼓好,是时候去婚礼现场了,结果半路上偶遇一场交通事故,车子没法掉头,但是眼看着时间来不及了,贺一帆当机立断,拉着莫雯雯下了婚车,本想抄近路再找便车,然后就接到了裴予丞的电话。
贺一帆急急忙忙接了电话,“阿丞,我们被拦在半路了,现在……”
“在哪里?”
大概是裴予丞的语气太过淡定,贺一帆那颗不安又烦躁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报了地点后,就听到对方报了附近的一个地点,让他过去等着。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贺一帆在挂了电话后,还是拉着莫雯雯和伴郎伴娘过去了。
他们刚到那地方没多久,一阵异样的响动传来,众人心中生出一股很微妙的感觉,抬头一看,看到了一架直升机!
贺一帆和莫雯雯自然是很惊喜,可其他人却惊呆了……
好不容易赶到现场,贺一帆和莫雯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结果刚下直升机朝着红毯走去时,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个熊孩子,正要撞上莫雯雯的时候,贺一帆下意识地把莫雯雯护在身后,挡在了莫雯雯前面,结果那熊孩子就一头撞在了贺一帆的身上,并且在他白色的西装裤上染上两个手掌印。
贺一帆:……
莫雯雯:……
众人:……
关键时刻,还是玄乌乌拿出了备用的西装给他换上。
在房间里换上了新的西装,贺一帆好奇又不解地看着玄乌乌问道:“你怎么会有备用的西装?”
玄乌乌没说话,于明就说道:“你没发现这西装很合身吗?”
言下之意,这虽然是玄乌乌准备的备份西装,但却不是为自己准备,而是一开始就为了贺一帆准备的。
贺一帆愣得更加厉害了,他看到玄乌乌没有否认,表情开始变得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的西装今天会遭殃?!”
玄乌乌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嗯……怎么解释呢?总之就是,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就想着以防万一干脆先给你准备着……”
其实自从他和裴予丞失去法术成为普通人后,没多久就发现了自己的特能,就是一旦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并且那个梦境跟身边的人有关,那多半会成真。
可以说是未卜先知,也可以说是……乌鸦梦?
苏宥急忙跑进方向问道:“新郎换好衣服没?外面的宾客都等着急了,换好了就赶紧出去吧……”
闻言,贺一帆也来不及追究那么多,而是急急忙忙出去。
在神父和众人的见证下,贺一帆和莫雯雯交换了戒指,并且在起哄声中接吻,接下来就是新娘抛捧花。
一堆未婚的小姐妹挤在一起开开心心地伸着手,等着捧花落到自己的手上,可不懂莫雯雯是太激动以至于用了太大的力气,还是那捧花成精了……
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在众人的视线中划过,然后轻飘飘落在了……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的手上。
等看清楚那个男人的时候,众人的表情竟然一致地带愣住,气氛是说不出的凝滞。
接到捧花的男人似乎也很迷茫,他看着莫名其妙就落在自己腿上的捧花,双手放在轮椅的扶手上微微抓紧,竟然有些紧张,不敢去触碰那束捧花。
而轮椅旁边站着一个带着银色半框眼睛的西装男人,他俯身将轮椅男人腿上的捧花拿了起来,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惹得那轮椅上的男人脸颊粉红,甚至羞恼地瞪了一眼那个西装男人。
西装男人拿着捧花朝着惊呆的莫雯雯和贺一帆晃了晃,礼貌地笑着,而后才将捧花放在轮椅男人的手上,算是接受了莫雯雯的祝福。
很快,莫雯雯也回过神来,转头和贺一帆对视了一眼,两人又朝着西装男人和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看去,冲着他们微笑。
玄乌乌也转头看向裴予丞,身旁的男人虽然没说话,但他眉头也微微拧着看着出来心情也十分地复杂。
苏宥则是转头对江左赫轻声问道:“荒泽和天洳……不是魂飞魄散了吗?他们怎么在这里?”
江左赫看着西装男人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离开,眸子闪了闪,说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叹了一口气,“兴许只是长得像。”
苏宥“唔”了一声,却也没再说话。
那两个男人的忽然出现就好像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被人遗忘。
婚礼结束后,裴予丞和玄乌乌也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去闹新郎新娘,而是早早离开了贺一帆的新婚别墅。
男人把车开到海边后,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的玄乌乌,嘴角微微勾起,同时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想了想,又干脆亲一下再坐回原来的位置。
车窗被打开,男人就侧头看向海边,晚风拂过脸颊的时候,给人一种很温柔很舒服的感觉,没多久就吹乱了他额前的刘海,但他却好像陷入沉思中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塑。
直到玄乌乌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男人才立马醒来,以为他是被风给吹醒的,赶紧把车窗升上去,然后转头看向已经缓缓睁开眼睛的小心肝儿,“醒了?冷不冷?”
刚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坐在车上的玄乌乌怔愣了好一会儿,有点分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等慢慢想起来自己和男人刚从贺一帆莫雯雯婚礼回来后,有些不舒服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转头看向男人,声音又软又含糊,“这里是哪里?”
裴予丞真是爱惨了他这副刚醒来软软糯糯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揪了一下,柔声道:“这里是海边。”
玄乌乌也隐约看到了海,伸手揉了揉自己干涩的眼睛,嘟囔道:“来这里干什么?”
男人就忽然伸手过去解开他身上的安全带,将他扯到怀里抱着,亲了亲他的脸颊,才道:“就是想带你过来看看,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甜蜜地一起过来看海了……”
玄乌乌原本还是有些困意,没怎么清醒,可听到男人略带怀念又似乎有些迷恋的声音后,一下子好像清醒了很多。
他眨了眨眼睛,将车窗拉下来,吹了好一会儿海风,才低声呢喃道:“是挺久了……”
解决了天洳和荒泽的事情,他跟裴予丞就成了普通人,也就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但是男人依旧对他很宠爱,而且日子似乎过得比以前更加有趣了。
玄乌乌已经分不清楚跟裴予丞在一起到底多久了,也许才两三年,也许是五六年,但感觉好像已经过了几十年,并非是厌倦了,而且两人的相处方式更像是老夫老妻,带着细水长流的感觉……
他们会斗嘴,会吵架,会因为某些小事情开始斤斤计较,时而是男人无理取闹,时而是他不讲道理,甚至他们都没有之前那样喜欢腻歪在一起,男人在上班的时候他就自己去报名各种培训班,晚上男人在书房工作,他就在主卧里看书。
到了周末,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约好要去哪里玩哪里浪,更多时候,他们分别坐在一楼沙发的一端,用各种自己喜欢的姿势挨着坐着半躺着,男人看报纸他看视频,男人开视频会议他就看各类杂志。
像这样开车一起去看看海边或者去哪里玩的时间,跟之前比真的少了好多好多,感觉吵架的时间都更多一些……
可奇怪的是,他们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反而感觉对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更加重要了。
裴予丞盯着玄乌乌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眼睛眨了眨,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原本有些小触动的玄乌乌脸色一秒冷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男人道:“你给我下去……”
男人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下去?
可现在是他坐在他腿上啊……
很快,男人就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尴尬的同时还有些几分蠢蠢欲动,他道:“我这……怎么下去啊?你帮我?”
玄乌乌想从他腿上下去,却又忽然被摁住了,男人将下巴埋在他颈窝处,语气无奈还带着撒娇,“再等会儿……你真下去了,我就真的下不去了。”
玄乌乌:……
白瞎了这么好的氛围。
不过扭头看了一眼车窗外的风景,又觉得其实也还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玄乌乌才忽然轻声道:“丞丞……”
正在努力“下去”的男人在他的肩窝处闷闷应了一声,抱着他的手却更紧了。
玄乌乌像是没察觉到,又开口道:“等以后我们老了,就去海边找一处地方住,好不好?”
说话间,他眼眸中生出了一抹向往。
男人又闷闷“嗯”了一声,忽然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在玄乌乌还在憧憬中沉迷的时候,直接换了个姿势。
“乌乌,对不起,要不我们用别的方式‘下去’吧?”
玄乌乌:……
“滚。”
沉沉夜色中,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在晃动中隐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