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唇畔是软的, 或者更确切地讲，温软而又湿润，紧接着，他复而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 似乎, 对方的唇瓣和自己的没什么不同。
对方的脸颊，即使看上去如同雕塑般立挺, 但当他真的尝试将手掌放上去的时候, 是同样的, 属于人类肌肤特有的肌理感，鲜活、热烈。
他枕着的那部分, 对方的胸膛，依旧是软的。
四周过分寂静，他只能听见对方沉稳的心跳声。
“艾文？”超人疑惑着开口，似乎不解怀着青年堪称无礼的举动。
卡尔觉得他有必要提醒下艾文, 对方的手指已经在自己的唇部流连了许久, 虽然他并不介意对方突发奇想亲吻自己什么的，但是, 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而在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润的触感后, 艾文猛然一激灵，他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在无意间做了多么失礼的事情。
“抱歉。”他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在怀念那奇妙的触感, “我只是有点好奇。”
“你摸起来是软的。”
“我一直以为你应该如同铁铸般坚硬。”
“可你摸起来, 就像是人类一般柔软, 有体温。”艾文彷徨而又迷惘地看向卡尔, “就在刚刚, 我竟然在某一瞬间觉得你和我没什么不同，都只是脆弱的人。”
“亲爱的，”超人叹了口气，“其实更多时候，我觉得自己更像是个人类。”
“可是，”艾文依旧困惑着，“你是超人。”
超人代表着无坚不摧，超人代表着希望与光，超人代表着强大与力量，超人代表着奇迹与曙光，唯独，人们不会把超人和柔软联系起来。
“是的，我是超人，可这不代表我只能是超人。”卡尔叹息着。
很多时候，他更希望自己是只是普通人克拉克。
“真的没关系吗？”艾文似乎更加困扰了。
“你特意为我放软了身躯，现在我会觉得，你和我，并没有那么多区别。”
“我会觉得你不是那么触不可及。”
“这样下去，我可能会肖想更多不属于我的东西。”
从遥不可及的天神，到他身边的，人，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但我不可能在你面前依旧铁着身躯，”卡尔无奈道：“太硬的话，我怕你枕着会不舒服。”
“谢……谢。”艾文觉得自己的脸突然有点红。
“那个，我，”他纠结着开口，“这些应该不是我自作多情？”
卡尔轻轻摇了摇头。
艾文觉得自己的脸可能更红了点。
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他心心念念两年的偶像，连个披风都没抓住过一角的存在，竟然好像也有点喜欢他？
是不是其实他已经死了？
这个世界其实是假的？
这种事是真实存在的吗？
“艾文，”卡尔看着眼前的青年，对方的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正因为他而惆怅着，想到这，他轻轻感慨道：“其实我关注你很久了。”
“比你想的还要久。”
“可我在过去两年里从未见过你，为什么？”艾文不解道，他明明一直很认真地在追逐对方，至少，他不该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过一次。
“我知道你一直试图找我，见到我，但是抱歉，”卡尔只是歉意地摇了摇头，“这对我来说太尴尬了。”
“那现在难道就不……”艾文咀嚼着那个词，“尴尬吗？”
“不会了，”超人摇了摇头，“因为在救你的那一瞬间，我好像想通了某些东西。”
“你想通了什么？”
“我不该阻止超人和你的见面。”
“曾经，我一直害怕超人和你有过多牵连，会给你带来危险，但现在我发现，我更希望能光明正大地保护你。”卡尔郑重道。
这句话其实挺俗的，但是，考虑到说出这句话的是超人，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好，决定了，艾文想，如果这一切都是梦，那他打死都不醒了。
不过说起来，既然是梦，他是不是可以再稍微大胆点？
艾文心虚地瞥了眼超人，对方依旧是那副诚恳而又坚毅的神情。
好像，对方没有注意到他这里。
那个，既然他先前的那些略显出格的举动没有引起超人的反感，那是不是意味着就算他真的做点什么，对方也不会生气？
那延续他最开始的想法，可以吗？
只是试试而已，应该没关系吧？
他并不是想冒犯对方，他只是，因为心中的某些最不切实际的幻想陡然成真而感觉太过不真实。
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在他的头脑中冲撞着。
而那种兴奋与冲动，又在得到超人一系列言语与行为的肯定后达到了巅峰。
他想亲吻对方。
他此刻只是想亲吻对方。
他害怕那种不真实感。
他急迫地想知道对面会有什么反应。
是害羞、喜悦，还是厌恶、反胃？
只要轻轻触碰对方，只要他略微抬头，只要再……
“抱歉，我有个紧急通讯。”过分突兀的嘀嘀声就这么刺耳地袭来。
但是，似乎为时已晚。
因为超人惊讶地发现，自己怀中的青年不知道何时，用手臂轻轻揽住了自己脖子。
？艾文这是怕自己掉下去吗？
他刚想宽慰对方不必担心，却被对方猛然一借力，扑了过来。
直到他感受道唇部传来温热的触感。
而这次，不是对方的手。
!
超人对艾文就这么有吸引力吗？
可拉奥啊，卡尔晕乎乎地想，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那个……我，”超人尴尬道，闭口不提刚刚发生的事，“我先送你回去。”
对方脸是红的，就连耳朵根都是通红的。瞳孔里满是震惊，而且艾文敢确定，超人刚刚差点因为太过惊讶下意识把自己甩了出去，但又在下一秒手忙脚乱地把自己捞了回来。
甚至因为害怕自己跌下去，对方抱的好像更紧了。
可是，艾文想，他此刻很想对超人说，我的唇只是短暂地贴了你一下，你不必如此紧张。
所以，不是梦吗？
梦里的超人应该不会有如此真实而又自然的反应。
好可爱，虽然上次要签名的时候他就知道超人很可爱了，但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能这么可爱。
好可爱，真的好可爱，反应真的好可爱。
不管了，他决定了，一定要让布鲁斯先生答应能让自己再看几次超人。
……
“你们，离开的有点久。”
刚回到房间，还没从超人怀抱里下来的艾文顿时觉得有点慌，有谁告诉他，为什么蝙蝠侠会在这里？
“B？”超人疑惑着，“说起来，你给我发传讯是为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海滨城那边有点事需要你支援一下，绿灯那边忙不过来。”蝙蝠侠只是用往日里同样平淡的语气说道，就像他来真的是有任务一般。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赶过去。”超人轻轻将艾文放回病床上，确保对方没有异样后就赶忙离开了。
？？？
他那么大一个超人呢？
怎么就跑了？怎么就跑了？
就这么跑了？
就这么跑了？
蝙蝠你坏事做尽。
好了，超人啪的一下没了，他也该睡觉了。
只是，艾文疑惑地看着旁边那团明显的黑漆漆，对方怎么还不走？
“我，”蝙蝠侠顿了顿，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句话，“布鲁斯拜托我找你聊聊。”
艾文选择缓缓打出了个问号。
蝙蝠侠没有管对方的反应，他只是继续道：“他想拜托我问问你对他的看法。”
这有什么好问的？
布鲁斯先生不是天天来看自己吗？对方有空问一嘴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还要找蝙蝠侠？
但即便心下觉得怪怪的，艾文还是斟酌着开口了，不然这么大一只蝙蝠，他总不能一直晾着对方吧？
“布鲁斯先生他……很温柔，”艾文边说边悄悄打量对面蝙蝠的反应，别的不说，他是真的害怕不小心踩雷惹对方生气，好在他看了眼对方的表情，似乎还挺高兴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能看清一个黑漆漆的表情的？
……
“老头子那边在干嘛？”杰森不理解道，“他这么做难道还真能指望从艾文嘴里套出对方对布鲁斯韦恩的真实想法吗？”
“艾文看到那么大只蝙蝠不吓死就不错了。”
“他这不是自欺欺人吗？”自己特意骗自己好玩吗？
“那个，相比之下，我比较关心超人和艾文的关系，”迪克疑惑道：“超人他和艾文是不是……”
“你能不能别提这件事？”
“拜托了，请你别提这件事。”
“格雷森，谁准你提这件事的？”
“好的，我闭嘴。”迪克极其卑微地答道，就在刚刚，他彻底知晓了自己已然犯了众怒。
可是，他想，那可是超人哎！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超人呢？
就是说，如果超人真的喜欢他可爱的新弟弟的话，而他的弟弟也喜欢超人的话，简直再好不过了。
对，新弟弟，他嘀咕着这个称呼，满心都是欢喜。
所以先前不是他的妄想，艾文真的可以叫他哥哥，合法且正当的那种。
他也不用再担心和布鲁斯的辈分问题了。
并且，他不无期待地想，如果超人日后和艾文在一起了，那么按照辈分，是不是超人也得叫自己一声哥？
好耶！
“少爷们，虽然我不是刻意偷听，但我能问你们几个问题吗？”只是，不知何时出现的阿福突然如此问道。
“就比如说，那位艾文先生，他究竟和老爷以及超人先生是什么关系？”
他幽幽道，语气里是明眼鸟都能听出来的不快，“毕竟，老爷的心思现在是越来越难猜了。”
……
！
这只蝙蝠怎么还不走？
非得听我花式夸布鲁斯对方才高兴是吧？
还有，你干嘛用那种奇怪的、蕴含着幽怨的表情看我，我只是和布鲁斯先生浅浅传了个绯闻，我又不会真的和你抢布鲁斯韦恩!
好烦，这只大蝙蝠能快点走吗？
他要赶着睡觉了!不然有黑眼圈了多难看!
蝙蝠侠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喜欢熬夜，顶着一双黑眼圈乱晃？
就在艾文开始逐渐变得不耐烦，但又不好意思真的开口时，蝙蝠侠终于又发话了。
男人极其郑重地递给了他一个未拆封的文件袋。
“布鲁斯让我转交给你的。”
随后对方就不见了踪影。
？
那么大只蝙蝠呢？
怎么也和超人一样瞬间消失了？
莫名其妙。
艾文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他要更讨厌蝙蝠侠点。
不过，对于蝙蝠大费周章给自己的文件袋里有什么他还是有点好奇的，于是他决定当即拆开来看看。
只是，他疑惑地看着上面的医院标识，总不至于是他因为他韦恩给他报销的医疗费单据吧？
？
好像不是。
似乎是什么医检报告，上面还有他的名字。
所以其实是他有什么绝症，在接受治疗的时候顺编被检查出来了是吗？
好吧，虽然有点难过，但他也不会太过伤心，所以布鲁斯先生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才特意这么做的吗？
好像有点没必要，绝症而已，他到时候死了就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想。
只不过好像也不是这个，他收起胡思乱想，有些失望地继续看下去。
直到他认真地看完全部的内容。
!
妈!
妈!
我亲爱的可爱的动人的漂亮妈妈!
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把火柴马龙绿了也不和我稍微通风报信一下？
好歹让我做个心理准备啊!
所以，艾文后知后觉地想，所以蝙蝠侠用那种过分复杂的目光打量自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
布鲁斯韦恩，求求你干点人事吧！
你看看你把人家蝙蝠都折腾成什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_(:з」∠)_
梦里的超人就该抱着艾文啃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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