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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砚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江源宿赖以信服的直觉再一次应验。那天在图书馆门前徘徊久久,又绕着校园走了半圈,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校园栽种的杨树在太阳直射的白昼里长得郁郁葱葱,风一吹,叶子便拍在一起簌簌作响。
每一寸地方都被无形地光线照的裸露,压根没有藏身的角落。江源宿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微仰着头直视光明的来源,刺眼的眼光钻进眼球,他条件反射地眯了眯眼,眼睛感到刺痛,他没有挪开视线,仍保持着相同地姿势,站在空旷的校园里,听着沙沙的风声,目不转睛地盯着太阳。
最后眼睛流出生理性眼泪出来,江源宿插兜返回了教室。他慢慢悠悠地走,踏出的步子是平常的一半长,他时不时留意着黯淡无光地角落,希望发现点什么,但均一无所有。
江源宿转过操场拐角,又走进了一条小道,这条小道离教学楼的距离很远,所以鲜少有人光顾。
四周仿佛按了暂停键,连本就不大的风声也小下去,他沿着这条路朝着坐落在最南边的教学楼走去,杨树投下来大片阴影遮住了灼热的光线,他视线定格在前方,想到雾砚应该喜欢这种地方。
江源宿依稀记得,在他第一次操雾砚的小巷里,因为太暗的缘故他打开手电筒,当时雾砚脸上的泪止不住的流,说他不喜欢亮,所以眼泪哗哗的流。
江源宿起初是不信的,他的观念里,常年混迹于红灯区的雾砚,整个人都是虚伪的,本身就是个错误混乱的存在,自然而然,口中的话没有真实一说。可当他直视过太阳后,他才明白,身处白昼看着太阳都会流泪,更别提寄居于昏暗之地突然看到光亮了。
雾砚不属于白昼。
倒数第三排过道换成了别人。
江源宿习惯了无聊的时候去望那个干瘦的背影,盯着人的后背猜测那具身体背后经历的风雨,这种习惯已经刻在了他的潜意识中。在雾砚走后的第一个月,他还是下意识的在睡醒之后去望向倒数第三排,直挺的肩脊跟着时间消失,替而代之的是陌生的后背。
他去找了老师问雾砚家庭地址,老师看着他一脸狐疑,紧皱的眉头仿佛在审视他和雾砚的关系,江源宿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雾砚有东西忘在他这,他要去还给他。
老师没再过问,翻找学生手册找到雾砚个人信息那栏,撕下一张白纸,用圆珠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汉字,递给江源宿的时候双眼含满了惋惜,拍了拍江源宿的胳膊,嘱咐江源宿劝劝雾砚能否再回来上学。
江源宿点点头,表情平淡。
傍晚放学,他按照纸条上的住址找到了雾砚住的地方,不是那个破败的村子,恰好在他所住别墅的斜后方。是栋翻修过的四层楼房,外面的油漆重刷了一遍,周围还飘着淡淡地甲醛味,楼前散落着几个用完的油漆桶,堆在那里没人管。
四层都住满了人,几乎所有的窗台上都挂着晾晒的衣物和被褥,空气里飘着浓重刺鼻的肥皂味,隐隐还能闻到煤气和从下水沟升上来的酸臭。
他站在楼前往上看,纸条上写的是四层401室。
江源宿背着书包从露天的楼梯走上去,铁制的楼梯经受风吹雨大变得锈迹斑斑,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声,摇摇晃晃走完台阶踏上平台,他停下了脚步。
雾砚就坐在入口那个地方。
楼梯旁第一个门是401室,往里依次是402、403,直到406,江源宿第一次直观地明白了蜗居的意思。
他感到喘不过气。
走廊黑压压一片,没有照明设备,江源宿靠着孱弱的落日光线来分辨面前的一切。过道不足两米,甚至装不下两个成年男子,两边墙壁发黄,堆放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和垃圾,让这片本就不大的地方变得更加寸步难行,吃剩的饭菜和过夜的啤酒发出阵阵恶臭,比在楼下的味道还要浓了两倍。
雾砚手里捧着一本书,坐在矮脚凳上静静读着,模样很专注,以至于没有发现江源宿的存在。
“在看什么。”江源宿开口。
雾砚明显一愣,捏着书角的指尖泛白,他缓慢地抬起头来,对上了江源宿投下来的视线。
江源宿忽视雾砚那一双没有生气的眼,看向他的嘴角,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结着淡黑色的痂。
“你。”雾砚站起身来,把书放在凳子上,“来做什么。”他说。
江源宿睨了他一眼,越过雾砚往门里进,“想操你了。”
雾砚怔愣了几秒,垂下眼拿起凳子和书,跟着走进了屋。
狭窄到令人胸口发闷的两居室,入户便是客厅,门口放着一架半腰鞋柜,柜门前散着两双男士拖鞋,江源宿摘下书包随手往鞋柜上一扔,眼皮一抬,发现老旧的红木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雾砚和男人的眉眼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那男人眼里的情感明显要丰富很多,穿着一身旧式西装,敞着怀没有扎领带,头发黑中掺着白丝,被用发胶往后固定住。
那男人面前的玻璃桌上摆着一沓红钞票,用皮筋捆着。男人看见江源宿时眉头皱起,上下打量着这位不经同意擅自闯入的不速之客。
“他是?”那男人开口,黑着脸看向江源宿后方。
“客人。”雾砚说,没有去看男人,他走到江源宿前面,留了一个背影,“跟我来吧。”
男人一听是客人,立马换了一副脸色,喜笑颜开的站起身来热情招呼着江源宿,用眼神示意着江源宿跟上去,同时拿起钱揣在兜里往外走,嘴里嘟囔着好好玩,他有事先出去一趟。
擦过江源宿时,男人还不忘再上下打量江源宿一番,随后自顾自的点点头高兴地出去了。
江源宿蹙眉看着男人出去,门被关上,他胃里涌上一股恶心,那男人脸上的表情让他感到不适。
他推门进去雾砚走入的卧室,不足七平的卧室里摆放着一张大床,看起来是下了死本,床垫被单用的全是高档货。床的旁边摆放着一个小小的床头柜,第一层半开着,露出瓶瓶罐罐,和几沓避孕套。
江源宿眼神暗下去,他关上门,走到雾砚身边去扯他身上的衣服。
雾砚在他进来前便脱了裤子,站在床边像个傀儡一样等待江源宿的抚摸,江源宿的手劲很大,粗鲁地扯开他的上衣,大手扶着他的腰将人压在身下。
江源宿折起雾砚腿架在臂弯里,一只手伸进小洞里去探,当手指伸进那软软的小穴,他愣住了,雾砚后面又湿又软,明显刚被开拓过不久。
他双手钳制住雾砚纤细的脚腕,朝下又压了压,让那张穴口完全的暴露在他的眼前。
殷红的小穴微微外翻,穴口肿胀。
江源宿心口一颤,抓着雾砚脚腕的手猛然收紧,似乎要把骨头给捏碎,他咬着牙,盯着瑟缩的小穴,额头青筋连连而起,声音像是被咬碎了挤出来。
“几个人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