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程可可和夏莯回到集合地, 大家已经分好了都搭谁的车走。
现在,只剩下袁维和邢琛的车上还各有一个空位,还有陆大少爷……哦, 陆大少爷的库里南, 除了驾驶位,其它位置都空的。
程可可拉了拉夏莯的手臂, 示意她俩一起去坐陆景予的车。
夏莯摇了摇头:“我去坐袁维学长的车吧。”
程可可站在原地鼓了鼓小脸蛋。
她之前跟邢琛打过一些交道,不太喜欢这个人, 于是果断走向了陆景予。
程可可笑得灿烂:“景予学长,我坐你的车吧。”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不过,”陆景予懒懒地掀起眼皮, “孤男寡女同处一车,你确定将来你家肖老大能放过我?”
程可可:……
干笑了两声:“放心, 这点小事他不会介意。”
“你倒是放心了, ”陆景予顿了顿, “可是我们‘蜗牛世界’最近正筹划和云盛的合作事宜, 这要是因为我出了什么岔子, 我怎么对得起我手下那千百号员工?”
程可可:!!……
小声嘀咕:“肖老大哪有这么小心眼……”
陆景予的目光看向不远处又立刻收回, 诚心诚意为她出谋划策:
“要不这样吧,你找个女生一起,方便避嫌。”
程可可立刻点头:“好的好的。”
大家还没有出发,夏莯正站在袁维的车旁跟徐媛媛聊天。
程可可小跑着过去,把夏莯拉到一旁:“莯宝, 江湖救急呀!”
夏莯:?
程可可的小脸上写满了‘为难’两个字:“我不想坐邢琛的车, 可是景予学长又不肯单独载我一个人。”
夏莯不解:“为什么?”
程可可挠了挠小鼻子:“他怕肖老大找他秋后算账。”
夏莯:……
程可可继续卖惨,拉着夏莯的手臂摇动着:“莯宝, 你就陪陪我吧,拜托了……”
夏莯:……
*
夏莯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再次坐上陆景予的车。
陆景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夏莯也没说什么。
程可可上车后就先给她的肖老大发微信。
很快,对方回复了什么,程可可脸上先是露出困惑的表情,继而有些小兴奋地把手机屏幕递给夏莯,嗓音压得极低:“你看,肖老大说了,云盛和‘蜗牛世界’的合同早就签完了,都已经开始合作了,根本就不存在毁约的情况。所以莯宝,你哥是不是想让我把你叫来,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
夏莯看了看后视镜里陆景予冷淡的脸色:“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可能他就是防患于未然吧。”
程可可:……
接下来的路上,夏莯先是和程可可聊了会儿天,因为坐车时间长稍微有些晕车的迹象,她便吃了颗桔子糖,戴上耳机闭眼听歌休息。
夏莯今天只穿了一件轻薄的雪纺衫,车内空调温度稍微有些低,便把随身带的一件防晒衣搭在了身上。
不久就感觉没有那么凉了。
再后来,甚至稍微有些热了,夏莯本来想把防晒衣收起来,但是阳光偶尔会直射进来晒到身上,夏莯就又往上拽了拽衣服挡住日光。
中途到达服务区,陆景予把车停好,往后看了一眼,大概以为夏莯在睡觉,就对程可可轻声说了句“休息半小时左右,下车的话把门关上就行”,然后下车离开。
夏莯听到陆景予关门走远后才缓缓睁开眼。
她把耳机摘掉,又把防晒衣拿开,对一旁的程可可感慨:“今天确实好热啊,车里空调一开始还行,后面就不太管用了。”
程可可却满脸哀怨:“不是空调不管用,是空调太管用。”
夏莯:?
程可可生无可恋地指了指前面的方向。
夏莯顺着她的指向看去……
空调控制器的指示色为什么是红的!!!
程可可在一旁凉飕飕地解释原委:“自从你披上防晒衣后,陆大少爷就把冷风关了,后来好像因为你又往上拽了拽衣服,陆大少爷就直接开了热风!!!”
程可可表情无奈又崩溃:“热风啊!!莯宝你知道现在室外温度多少吗?37度啊!景予学长居然还丧心病狂地在车里开热风!!!”
程可可再次转头看向夏莯,一副受了骗的委屈模样:“莯宝,你要是再敢说你哥跟你不熟,我的名字就倒着写!!!”
夏莯:……
*
夏莯沉默了许久,最后替陆大少爷的行为想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能他想让我们提前适应下外面的温度,好让我们在服务区下车后不至于温差太大承受不住?”
程可可一副看我信了你的鬼话的表情:“莯宝,你最好对我勇敢坦白你和你哥现在的真实关系。”
夏莯:……
按照行程安排,计划在服务区休息半个小时。
程可可看了看外面暴晒的太阳,把空调重新调为冷风,便窝在车后排不肯动了。
夏莯只好自己下车透透气。
她去卫生间用凉水冲了冲手,出来时正好看见邢琛。
邢琛也一眼看见了她,立刻勾起唇角朝她的方向走来。
夏莯立刻转身打算重新回到卫生间,陆景予却不知从哪儿走了过来,直接按头把邢琛转了个方向向前走去。
夏莯:……
无端感觉有些无聊,夏莯看了看还没有到出发的时间,就自顾自地走到一片树荫下。
服务区离宜平西山已经不远了,从这个角度看去山峦叠嶂,郁郁葱葱,夏莯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美景,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男人试探的声音:“你是,温莯?”
夏莯把手机放下,转过头来。
是聂恺阳。
夏莯点了点头,同样也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改了名字。
聂恺阳一拍手:“哎呦,还真是你啊,当年只听说你去临水了,这一晃,多少年没见了啊!哎,那你哥知道你回来了吗?你俩刚才在D大门口见过面了吗?”
夏莯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聂恺阳没有注意到夏莯不自在的表情,想了下便自己念叨:“他肯定还不知道!这狗每天只会狗眼朝天看,连身边走过的人是男是女都不关心,你等着哈,我去把他喊过来。”
夏莯连忙拦住:“不用了聂恺阳学长。”
聂恺阳停下脚步。
夏莯咬了咬下唇:“我们之前见过了。”
“见过了?”聂恺阳显得很是愕然,“见过了他怎么还跟没事儿人似的?现在也不过来跟你说说话?”
夏莯不是太理解聂恺阳的逻辑,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太多年没见了,我们……”她顿了顿,“没那么熟了。”
“是么?”聂恺阳狐疑地转身看了看陆景予的方向,又回过头来问,“你这次来宜平是……”
夏莯接话:“来工作。”
聂恺阳顺口问道:“在哪儿高就呀?”
夏莯想起上回在画室门口见到过他,有些犹豫,但又不能不回答:“天宁的一家画室。”
“天宁?”聂恺阳努力回忆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靠,我就说么,上回那狗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去逛亲子广场!还说什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公司收购,就搁那儿装吧!”
说着,转身朝不远处的陆景予大步走去。
夏莯:……
等夏莯回到车上时,车内温度已经凉爽适宜。
夏莯坐好,看着外面聂恺阳站在陆景予对面吐沫横飞指手画脚呱唧呱唧地说着什么,陆景予则一直面色平淡地站在那儿,眼皮抬起,目光懒懒地落在不远处的西山。
夏莯想起刚才聂恺阳说的‘狗眼朝天看’,还真是挺形象的。
*
车又走了小一半的路程,终于到达了上午的目的地——宜平西山溶洞。
徐媛媛提醒大家:“溶洞里面没有信号,大家跟好了,别单独行动啊!最好男女搭配,帅哥们多照顾好我们的美女啊。”
话是这么说,但夏莯、程可可和徐媛媛三个女生还是自动成了一组。
从溶洞入口向地下深处走去是一条深约500多米的台阶通道,一开始光线还算充足,越往下走,光线越暗。
男生们身高腿长走得也快,一开始还跟在三个女生后面,后来几个男生就以‘我们先下去探探路’为由走远了。
夏莯虽然没有刻意去辨认,但直觉陆景予他们应该还在后面。
三个女生边说边聊,走到一半时,徐媛媛回头看了一眼:“快看,我们都走了那么远了!”
夏莯也回头,只见敞亮的入口此时几乎看不到了,只在洞壁彩灯的映射下影影绰绰能看到身后不远处有两个男人的身影。
约莫着走了快一千级台阶,才终于到达洞底。
瞬间,逼仄的压迫感就压了下来。
夏莯立刻感到有些憋闷,徐媛媛也紧紧抓住程可可:“可可,我怎么怀疑自己有幽闭恐惧症啊。”
又走了一小段路,前方是一条静静流淌的地下暗河,一段窄窄的浮桥漂于水上。
徐媛媛死命地拽着程可可的手臂:“不行,我不敢走。”
程可可只好先护着她,同时回头问道:“莯宝,你行不行?”
夏莯还算镇定:“可以的,你们先走。”
程可可和徐媛媛抓着浮桥两旁的绳索,小心翼翼向前走去。
夏莯一开始没敢动,直到她们走出挺远了,浮桥渐渐平稳下来才试探着伸脚去踩。
第一步还好,可当她两只脚都落到浮桥上后,身子随着桥板猛地晃了一下。
夏莯慌忙去抓离得最近的那条绳索。
重心不稳,她整个身子竟然向一旁栽去。
就在夏莯惊恐地以为自己要摔倒时,却突然感觉什么人从身后大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是个男人。
夏莯一惊,虽然知道对方是好意,但她不能接受这种亲密的姿势。
她下意识尝试挣脱,浮桥随之剧烈摇动起来。
耳畔立刻传来一道熟悉又低沉的嗓音:
“听话,不要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