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我的爸爸,是他关心我的健康,呵护我的成长,希望我能有美好光明的未来,才会把我送进学院,接受最好的治疗和教育,我应该尊敬他,孝敬他,不能辜负他的期望;感恩我的校长,是他给了我重新成才的机会,他还爱护每一个学生,定制非常有效的治疗方案,我应该爱戴他,尊重他,积极配合治疗,早日恢复身心健康,更好地报答社会;感恩我的教官,是他迅速阻止了我的错误,让我意识到……”
从理疗室出来的万牧山站姿端正,不算高的个子在这时也变得挺拔。他朗声念着才写好的感恩书,气息因为电疗影响有些发颤,却并不妨碍他想表露的真情实感。
校长听完他五千字的检讨和感恩,点头表扬他其实是一个好孩子,只是因为误入歧途才会做了错事——从今天开始他要重新定制新的理疗方案,帮助少年早日治愈不正常性取向的疾病。
“谢谢校长!感谢校长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珍惜,不让校长和其他关心我的人失望!”
“归队训练去吧,”校长满意道,话锋却在万牧山耳中急剧下降,“还有一周就是家长日了,你的父亲非常大度,给了你很大的宽容,也原谅你对他造成的伤害。我希望你真的能好好改正,早日毕业回家和他团聚。”
“是,谢谢校长!”
万牧山察觉自己乖巧开朗的笑容开始扭曲,逃似的离开校长室。他嘴角抽得很厉害,几乎要绷不住面部表情。
父亲不是父亲,真正的父亲已经死了。
那是他名义和法律上的继父,抢走了母亲留给他的全部遗产。
经受身体和心理双重崩溃的关盛青突然变乖了,他不敢相信自己会被同性强奸,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求当时在场的教官保密,千万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他一定会听话的。结束肛门撕裂治疗回来的当天,关盛青就收敛了原先近乎疯狂的抗争。他积极参与体能训练,即使受到连坐挨罚也不冒出来大喊凭什么,甚至还学会在说话前加一句“报告教官”。
他的乖顺来自迫切想换宿舍的心愿,却一直不被允许。一切似乎早有预谋,毒打和禁闭无法治疗他的叛逆反骨,造就了另一种惩罚:解救姗姗来迟,已经让该有和不该有的事情全部发生。万牧山在他不知所措地痛哭和惨叫下击溃了他的人格尊严,让他不得不低头屈服。
关盛青恨透他了,看见他结束矫正治疗回来又怕得全身发抖。
时隔五天,他们再次睡进同一个宿舍,也终于有机会快速低语几句。万牧山告诉关盛青,不能怪他冲动,实在是关盛青那天跑了几十圈回来躺在床上无力呻吟,短促提气的喘息方式太像他继父了。
“我想他了,”万牧山冷冷低笑,“我想操死他。”
半夜他被暴怒临头的关盛青蒙上被子狠狠打了一顿。大约是硬憋了好几天的怒火和恨意终于能够发泄,关盛青拳拳猛砸,毫无轻重,根本没想过万牧山会不会被自己打死,只想把疼痛加倍还给他。
“狗畜生!”他极力压低声音怒骂,“你是个什么傻逼杂种!”
直到都没力气挥拳,关盛青注意到外面晃过巡视的手电筒灯光。理智重新占回大脑,他迅速逃回床上大气也不敢出,这时忽然听见万牧山的被子下传来细声啜泣,喃喃不止像神智不清。
“妈妈。别离开我。妈妈……”
关盛青怒不可遏,一个月前他的父母毫无商量就把他送进这个跟牢狱没区别的鬼地方,他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父母的欺骗和抛弃令关盛青痛苦至极,他完全无法忍受万牧山还在呼唤母亲。好不容易等巡查结束,他立即下床掀开万牧山的被子,把他拽起来低吼叫他闭嘴。
“别叫了!你个畜生杂种!他们都不爱你!你爸死了!你妈也死了!操你妈的!”
他恶鬼一样的阴影覆在万牧山身上,却压不住他满面的泪痕。
“他们是死了。”
关盛青心底一惊。他松了手,万牧山无骨般倒回床上,发出巨大的咚响。
声音瞬间引来手电筒的回照。关盛青吓得手脚僵直,他终究害怕了,尤其上次得到教官警告,学院是因为照顾他的自尊才没把他被万牧山强奸的事情全校通报——如果再被抓到宿舍违纪,一切后果自负。
为了压低身位不被手电筒照到,关盛青几乎趴在地上拼命往自己床上爬去。万牧山似乎也主动止了声息,并没有高声举报关盛青晚上不按规矩睡觉。
这种举报虽然会连坐受罚,但也能为自己加一点德育分。
少年终于爬回床上躺着了。手电筒的光线像一条吐信的蛇,缓慢又折磨地勾遍整间宿舍,最后警告般闪烁了三下才离开。膝盖痛得要死,关盛青往死里逼自己不要喘气,还没憋一会,那头天杀的万牧山又开始重复叫妈妈,哽咽着说自己疼痛。
关盛青忍无可忍,但也许是因为同情他父母双亡动了恻隐之心,小声问他哪里疼,却没得到回应。
即使每时每刻都绷紧神经,一天高强度的训练也让关盛青累得想睡死过去。只是不幸的日子才刚刚开始,一切都将事与愿违。半睡半醒间,关盛青猛地被巨大的敲玻璃声吓醒。他惊慌失措,瞪眼第一时间就看见窗外站着一条漆黑影子。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的小动作!”所有宿舍都无法自行上锁,那人踹开门,却不是对着万牧山,而是对着分明已经老实睡觉的关盛青说话,“滚出去!到亭子那里罚站!”
刺眼的手电筒直晃关盛青的眼睛。他应激反应眼泪直流,几乎是被连踢带踹地赶出去。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的屁股被摸了好几次,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亭子里软绵绵地站好了。
大腿传来戒棍狠打的剧痛,他绷紧身体及时咬住下唇,没有发出声音。
“你就在这站到天亮!敢动你就试试,明早集合跑操把你吊在升旗台下!”
关盛青没识别出他的声音,但能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班里那两个教官——难道是夜间专门巡视的教官?我刚才到底做了什么?我他妈的不是在睡觉吗?有病吧!
他控制不住地想,却听见自己窝囊地说“报告教官,是,教官”,因为害怕自己真的会被吊在升旗台下被所有麻木如尸的学生围观,就像万牧山那天那样。
不甘夹杂在困意中,让关盛青和头发一样被剃平的刺头又冒出来了。他困得要死,累得要死,站了不到二十分钟还被蚊子咬得要死,他受不了了,他要回去睡觉!他要睡到床上去!
“有种把老子打死!操你妈的学院!操你妈的教育!操你妈的治疗!”
他一路狂想,梗着脖子往宿舍冲,每一步都恨不得碾碎地上的石砖。
临到宿舍门口他顿时僵住了,从未这样清晰感受到血在倒流,像刀割掉鱼鳞,刮得血管都疼。他定定地、愣愣地望着万牧山撑在宿舍小阳台的厕所门前,月光倾泻在他下塌的流畅腰线,那个陌生人环住他的腰臀捏揉,指缝里满是肌肤与肉溢出来的阴影。
那人操进万牧山的身体,缓缓抽送起来,让关盛青清楚看见他的胸腹随喘息下坠又收回。勃起的性器竖在万牧山腿间,它在身体规律的撞击中前后摇晃,很快就被那人用手掌包裹抚慰。
“啊……啊……”他的呻吟宛若哽咽,却缠绵得像秋池上一圈圈涟漪。关盛青不敢看了,他慌乱垂下眼睛,余光瞥见万牧山轻微踮脚的裸足,颤巍一路爬到小腿。
少年回到亭子下罚站,他心乱如麻,更麻的是撑胀到发硬疼痛的裆部。这里的管理者都喜欢红白脸一起唱,那人从他们的宿舍出来了,他穿好了裤子,直直走向关盛青时已经少了凶戾,发过情的身体冒来热气让面对他的关盛青感到恶心又羞耻。
黑暗中那人没看见关盛青通红的脸。他夸赞关盛青在学院的良好教育下进步很大,罚站到此为止,以后继续努力表现自己,早日毕业——现在可以回宿舍睡觉了。
关盛青压根不能专心听他说话,但就和白天军训晚上感恩课那样,光是张嘴闭嘴感恩感谢就足够能应付大部分情况。他走路有些别扭,回到宿舍时看见厕所门前已经没有万牧山的身影,而床上鼓着丘包,无声告诉关盛青他此刻就在躺在那里。
“万牧山?”他口渴难耐,开口沙哑低沉。
床上的丘包动了动。万牧山精神失智,以为床边站着的是那人,很快便掀开被子露出自己还未收拾的赤裸身体。他习惯性弯曲膝盖,自己伸手抱住双腿,把它们分得极开。关盛青借着月光,一瞬间就看清他红肿湿润的漂亮穴口,看见它高潮后还在不自觉地翕动。
关盛青压上他的时候,理智和思考已经完全停止运作了。
他只是把自己放了进去,无阻的抽插像吸食他的脊髓,让他断掉思绪只能听身下少年急促浅浅的喘息。他在单一性欲的支配下与他结合身体,射出精液,继续在温暖收缩的穴道里捣出稠浊的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