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归队军训的第四天,教官拿着一只红色信封站在最前面,叫关盛青立刻出列。
关盛青看见他手里的东西就是一激灵。信封的红是举报信特有的颜色,每个宿舍里都放着一沓鼓励大家相互监督。他记得自己被上一个宿舍连续举报的时候,教官手里都拿着这样的信封。
是谁把我举报了?举报我……做什么了?
走到教官身前的短短几秒他迅速复盘这几天的事:不可能是万牧山举报他的,他们天天在一起,甚至互相知道对方的秘密后关系变得很好——虽然半夜他们确实在干一些不可饶恕的事情,但万牧山要举报也早该把他举报了,何必留在这一天?上次吊在升旗台下那番“壮举”下场悲惨,现在他关盛青可谓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一天不挨一顿打都像是说不过去。这几天军训教官没少“关照”他,他身体虚弱已经没有力气再逃跑了,而全班同学至今因为他和万牧山逃跑连坐处罚。他早被彻底孤立,吃饭时间也不知被谁恶意推搡摔倒,不仅没吃上饭,还被管理者叫去清扫了整个饭堂。
关盛青看见教官手里跃跃欲试的戒棍开始有点慌了。他心想这些天自己确实嘴巴控制不住依然骂傻逼学院的一切、骂那些麻木不仁的学生,但背地骂的只有万牧山听见,当众骂的也立刻受到惩罚,牙齿都差点被打掉,众目睽睽的事有必要举报吗?
“关盛青同学,有人举报你是同性恋患者,”教官面上皮笑肉不笑,“现在准许你脱队,去理疗室报道了。”
“!?”关盛青目瞪口呆,他忘了规矩,张口叫道,“他妈的!我不……!!”
戒棍一棒狠抽他的小腿,他登时就惨叫跪了下来,不得不曲膝缓解疼痛。教官似乎对他很无奈,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死犟的学生——所有人都很乖,努力提升自己好让自己完美从学院毕业,为什么只有他关盛青一直不肯做一个好学生。
他随手指派两名男生把关盛青架去理疗室。那两名男生听见关盛青是和万牧山一样可怕的同性恋,拼命摇头报告教官他们不敢,宁可受罚也不要跟他有肢体接触,因为他会传染艾滋病。
“报告教官,我愿意带关同学过去。我知道路怎么走。”万牧山忽然开口了,他和脸色痛苦的关盛青对视一眼,很快就互相把视线挪开了。
“万同学,你也知道你自己的治疗还不过关,需要回避吧?”教官略带嘲笑道。
“报告教官,关盛青同学是我的舍友。学院教育我们要帮助爱护舍友。”
他的请求不被允许,眼下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把关盛青带去理疗室。教官踢了关盛青一脚,告诉他你看到了吗,你一天不进步其他优秀的同学也不会在原地等你,现在大家都想留下来提升,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你应该怎么做?
“报告教官……我自己去。”关盛青有气无力想起身,却又被一脚踹了心窝不准起来。他捂着胸口咳嗽,意识到是因为自己还没为刚才粗鲁的言行道歉,颤声检讨道歉后才从地上爬起来,自己打嘴惩罚。
我不是同性恋!到底是谁举报我是同性恋!?
他一路都在想这个问题,走进大楼看见理疗室的人似乎早就在等他了,拿着名单叫他签字。他有些崩溃,哭着说我真的不是同性恋!肯定是那个举报他的人故意记恨他才这么说的!
“不要激动哦,小同学,”理疗室的老师温柔道,把他带去了专门的房间,“我们学院当然会给你验证的,别担心。”
她的说辞让关盛青更害怕了,他从来没这么害怕过,哪怕先前被多次殴打也没这么害怕过——因为未知的验证方式,因为万牧山亲口告诉他,他的治疗是怎样的惨无人道——我不是同性恋!但这傻逼学院不信怎么办!!我不要做电疗!我不想做电疗!!
理疗室的老师给他看男性性交的照片,问他有没有情绪或者性欲上的冲动。关盛青现在满脑子都是惊恐和害怕,他想吐,哪里还有空去管自己有没有什么狗屁冲动,张嘴闭嘴都是我没有!我没有!我他妈的才不是同性恋!你们这群傻逼!
房间灯被关了,照片很快换成投屏在白墙上的视频。被放得过大的呻吟叫喘声逼迫关盛青连连走神,他颤声说自己没有感觉,现在可以走了吧!可以走了吧!他甚至质问给他放视频的老师,这简直是精神污染狗看了都会发情,你们根本就不是验证,而是已经确定我就是同性恋了!
“好吧。那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拿表过来。”老师道,起身离开了。
叫床的声音和尺度过大的画面终于暂停了,黑暗中投影屏的光额外刺眼。关盛青觉得自己要疯了,他头疼欲裂,捂住脑袋没再抬头看被定格的视频。他伸手摸向裆部确认那里确实没有硬,稍微放下心来,恶狠狠地想别让我知道是哪个傻逼举报的我!
见鬼一般,被暂停的视频突然自己动了。关盛青被吓了一跳,整个人猛地后仰死死贴住了沙发,惊恐得没敢动弹。
他呼吸困难,双眼在看清视频内容后瞪得更大了。
万牧山被一只手按住后颈,压在不太柔软的床面后入。他死死揪着床单,满面潮红,闭眼喘得很厉害,吞不下去的涎水和眼泪一起湿透床单,亮晶晶的。镜头似乎被人拿在手里,关盛青僵硬地看见画面逐渐上移,那只手滑过万牧山光滑偏瘦的脊背,露出他赤裸身体的全貌。少年后背左一块右一块淤青,他的腰线很窄,那人用力捏着掐着,展示似的在镜头前掰开少年的臀肉,让人清楚看见肛门里塞着青筋冒起的阴茎,进进出出,迸出淫水四溅的声音。
“爽吗,老子操你操得爽不爽?”好像是海卫的声音,很粗,经过影像处理有点难辨认。视频里看不见他人,只能看见他拔出性器,堵着万牧山的穴口磨蹭,很快便整根操进去。万牧山高叫一声,说好爽,操死我。
一只手忽然勒住关盛青的裆部捏揉。关盛青没有发觉有人站在他身后伸手摸他,才反应过来惊恐嚎了一声,声音却有些发软。
“还说你不是同性恋?”海卫贴住他的耳朵吹气,“你硬了,关同学。”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容不得他挣扎反抗了。好几个人冲进来,把他摁在沙发上令他动弹不得。海卫把手伸进他的裤子,在他激动的颤抖中碰到一手前列腺液,甚至能越过阴囊轻而易举地把手指插入他的肛门——这远比关盛青苍白的否认有力。
“他的情况很严重,”海卫的话宛若临终宣判,“去准备手续,立刻送他到理疗室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