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那个女医生周旋了很久,其实也不对,是周先生(西装男)周旋的,我只是旁观,挺不爽。但是那一瞬间的笑意自己也解释不了。
不过那个新来的女医生确实有点本事。她让周先生被迫把身体还给了我。
“先生,你得配合我,才能让主人格归位。”
“你知道哪个是我主人格吗?”
“你现在得听我的,你只能相信我们,你的另一面。”这时耳边出现了周先生的声音。
“我们?还有谁?”我想了想接着道:“那个病人(后面叫周一)和他的阳阳是我?你也是我?”
“不要害怕,这是你的能力。我们完全可以自主生活,就像刚开始我们得见面,我们性格不同,长相不同,我们甚至可以面对面聊天,为什么要重合,对不对?重合意味着杀了我们。你就会是杀人犯。”
我现在完全接受不了事实,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而且精神也出了问题。
我生病了,我得解决,我是医生啊,知道了自已是病人,那我曾经也是医生不是吗?
我谁都不能信,我谁都不能信,我得自救。他们肯定都是想让我消失,他们好上身。
女医生听着我的自言自语,轻声说:“你记得他们用你的身体做过什么吗?”
我有点好奇,我除了除了周一和阳阳这对情侣和周先生,还有其他的人吗?他们都没有用我的身体啊。
女医生打开自己的文件夹,瘫在我面前,我看见了自己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四周都是警戒线。还有几个用白布盖住的尸体,自己怀里也有一个。
我心像突然被揪了一下,这个人死了,他一定对我很重要。
好几次脸部都有特写的照片,虽然打了马赛克,那个眼神和裂开的嘴,还是可以看出来。是仇人?
不可能。
这个是我。
和我一模一样!
女医生收回了盖上的文件夹,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人疼,也下定决心一样地说:“这个人是你爱人,他……。”
“别说了!”我用有些颤抖地声音打断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有些我不记得,我不知道。
“谁送我进来的?我爸妈?”
“你父母几年前车祸去世了。”
“那是谁送我进了精神病院?”
“天心市公安局。”
“公安局?我违法了?”
“没有。”
“我要回家。你们没权利关着我。”
“但是你生病了。”
“我会自己去看病,而不是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你这是在侮辱我。”
“等你病好了,有人会送你回家。”
在我这期间,周先生似乎一直在。他的手时不时会抚摸我的背,好像提醒我,他的存在,这让我很不舒服。
最后我有些激动,强烈要求出去,还开始暴力拉门,结果就是被打了一针,意识清醒的被医护人员抬了回去,我短时间都动不了了。
我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回忆着目前掌握的,我不记得是,最近发生的事。因为我的爱人死了。
我怎么也回忆不起一点关于他的。
周先生在一旁看着天花板下的我。
过了很久,周先生评论了一句说:
“你其实什么都不是,你不是主人格。”
“你就喜欢自欺欺人,不然我们怎么会出现呢?”
“你得站回我这边。”
“你说过你最爱我了。我的宝宝。”
“你听着,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的身体不是我一个人的。这句话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
我眼睛往门口转到:“我不是一个人。”
“是的。宝宝。”
“你知道我那个爱人吗?”
“你的爱人是我。”
我觉得和他没得聊,外面一定有人知道什么。我得出去,我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