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不开了,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出去过了,在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对时间已经不太敏感了,指不定才过几天,也有可能已经几个月了。
周一和阳阳没有出现过了。
这让我相信他们是假的,我之前意识到了,所以他们不复存在。
不过好在两个人是一起消失了,可能另一个
地方,他们还在好好生活。可我的爱人已经死了。
我每天无聊就躺在床上,我搞不懂,周先生问的问题我为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的个人信息都不知道。
一切关于那天见面之前的记忆,好像都被人刻意抹去,记不清了。我对很多事都保持我好像知道,但是细想什么都不知道。
包括周先生何时出现的,怎么出现的?
周先生对我有着我特别的温柔,周先生像是我的警示人。
去浴室,周先生会说注意脚下。
喝水说别烫到,慢点。
早安,午安,晚安。天气不错,可以开窗透气。
但是他也让我反感,他总是把我和他绑在一起,说些莫名其妙的未来。
我并不爱他。我的爱人死了。
我觉得一切都得靠自己。在这里,谁都不可信。
和周先生第一次见面是治疗室,可能也不是。
听他的话,他早在那一次之前就出现过了。
因为他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但他也并不打算和我说。
我不能相信他,他有秘密。
我看着面前的女医生,我知道又到了我治疗时间了。
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来的,可能刚刚在走神。
“你说你不记得很多事,我给你打印出了你的基本信息。你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想起来什么。”面前女医生把自己身边的文件推向我。
我有点期待,也有点怕,我同时有点好奇。
我怕我看见的是我不想知道的事。
我在意我的故事,那本该属于我的记忆。
我拿着文件夹,里面就薄薄几页,还有些照片。
我先看起了照片……
两个男人的合照,小孩子的照片,落魄的村庄,还有……案发现场。
每看一点,脑海里就多了点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啊,应该是我失去的那个部分的记忆。
我看着看着有点疲惫,明明就几页纸而已。
这些信息接收起来是需要时间和精力。
我每个都看的很认真,不漏下一个字一个符号。
期望着从里面想起什么,没有用,除了纸上的内容,没有想起一丝一毫。
我放下了文件夹,捏了捏鼻梁,闭着眼,脑海里飞快的梳理着里面的重点是时间线。
女医生可能是等的久了,中途出去倒了两杯水。
一声清响,女医生很镇定地看着毫无征兆倒在桌子上的男人,
确认是真的晕倒以后,她准备着去叫医生来检查身体,毕竟她只是心理医生。
她才碰到门把手。身后出现了温柔的声音“谢谢你。”和先前理性而冰冷的声音不一样。
女医生听见这个声音后,舒缓了心情,无声地笑了笑淡定地回到了座位上。
他回来了。
“我生病了。”
“苦了你了。”
女医生看着面前这个人,多好的一个人啊,大好的未来,还有幸福的生活,但老天不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