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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蒋丞都很沉默，进了巷子和顾飞拉着手走到四合院前才反应过来不是出租屋。
顾飞知道这种状态，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他，哪怕不说话，也能给蒋丞安全感和归属感。
“走吧，我给你下面吃”顾飞边拿钥匙开门边说。
“啊”蒋丞应了一声。
面条加了汤和鸡蛋，番茄拌着青菜，看着挺有食欲的样子，虽然打篮球消耗很大，蒋丞却不想吃。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现在的心情，堵得慌。很烦躁，很迷茫，很不知所措……
但这是顾飞给他做的，蒋丞慢慢地吃了几口。这段时间只有在顾飞这儿才能尝到家里的菜的味道，哪怕是初次认识以及后来，顾飞一直都很乐意为自己而做菜。会照顾自己的情绪，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刚才还义无反顾地帮助，不像……花了十八年时间的家人成为陌生人是如此的容易。
挨着蒋丞坐的顾飞即使吃面也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面汤泛起了涟漪，滚落的泪珠仿佛在诉说蒋丞的难过。
蒋丞不断眨着眼睛，顾飞连忙从手边抽了纸巾递给他。
“谢谢……”蒋丞叹了口气抬起头，胡乱擦了几下泪水仍然止不住，“操！”
蒋丞的眼睛和鼻子都红通通的，还刻意抑制哽咽的嗓音。
像蒋丞这样骄傲的人，把最脆弱的一面展现给了自己。
顾飞很心疼，把蒋丞拉到怀里紧紧抱着他说：“想哭就哭吧”
“凭什么！他妈凭什么！”蒋丞嘶吼着哭了起来，揪着顾飞的外套还捶了下肩膀，“我操……他妈……凭什么！”
这种时候不需要什么言语。我想哭你听着，我想发泄你受着，才是最好的安慰。
顾飞没说话，只是轻轻地顺着蒋丞的后背。
蒋丞听到自己哭得还挺大声挺投入的，脑袋耷拉在顾飞的肩膀上，鼻涕都出来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蒋丞发泄完了抬起头抽了几张纸擦眼睛，顾飞松开了手。
“操！我去厕所洗把脸”蒋丞说。
顾飞肩膀上湿了一大片，即使外套和衬衫的阻隔皮肤也能感受到凉意。蒋丞很难过。然后起身去换衣服。
蒋丞洗完了照镜子，能很明显地看出哭过的样子，还是哭的很凶的那种。
操！娘炮啊！
处理好后蒋丞走进厨房。烟雾缭绕，顾飞换了身休闲服，正窝在小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抽烟，很性感。
注意到他顾飞开了窗子。
“面还吃吗？”
“不想吃了”蒋丞说。
“好，那就不吃”顾飞起身说，“我送你样东西”
礼物？突然很期待。
蒋丞尾着顾飞进了卧室，床对面的墙上挂了一大副是人像画，每个地方都很仔细。
画里蒋丞微笑着，很阳光。
虽然五颜六色的，但搭配适合，轮廓勾勒，很漂亮。
蒋丞好奇地走近说：“这不是油画吗？”
“不是”顾飞说，“我用花瓣画的”
“花瓣怎么画？”
旁边有个画架，顾飞演示着从小盒子里拿了片蓝色的花瓣，用力在画纸上划了一道，出现了蓝色的线条。
“就是这样”
很浪漫，蒋丞想。
“你看店的时候画的吗？”顾飞点点头。
“我很喜欢，谢谢男朋友”蒋丞说，话转了一下，“顾飞？”
“嗯？”
“你有脚下踩不实，在一团迷茫里挣扎却感到无力、窒息的感觉吗？”
“有过”
顾飞突然从身后拥住了蒋丞，撞击在心上。
“蒋丞，我就是你的家人，有我就可以。我是你的男朋友，也永远是你的家人。”
顾飞很懂他想表达什么，蒋丞鼻子很酸，忽然又很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