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瑾当头一滞。
而后又想到，那一年，他去萧淮家里给他弟弟过生日时，那个男生炙热清纯的目光。
“你是萧淮的弟弟？”明瑾眼睛骤然睁大。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把好友的弟弟给掰弯了？
完了。
萧煜心里想，哥哥肯定不记得了。
一个小孩子，还是个不太正常的小孩。
万万没想到明瑾说：“萧煜，你那时候是不是就……”
明瑾回想起，那时候，一个小孩，一直不敢看他。
对，就是不敢看他。
他那时也只以为，自己不够讨这孩子的欢心，后来发现不是如此。
好说歹说，他自己也被少许人喜欢过，甚至表白过。
这点心思在之后的日子里，明瑾也是可以想明白的。
那小孩的爱慕崇拜炙热欢喜，虽未溢于言表，但眼神缓缓隔着几年后，进入了明瑾的回忆里。
明瑾脑子空白，只觉萧煜那头忽然安静了下来，他一字一句的说：“嗯，我喜欢你。”
明瑾立刻站起身，吼道：“萧煜！我是男的。要是让你哥知道……”
明瑾一直就知道，萧淮对这个弟弟的愧疚和宠爱，甚至于一家人都愧对萧煜。
自然而然，在明瑾心里，萧煜就是弟弟。
“知道就知道，我只是喜欢你。”萧煜不领情，语句坚定，他说。
后来不知道怎么挂了电话。明瑾糊里糊涂开着车去接人。
他甚至疑惑，萧煜这么大个人，不想着怎么把萧淮带回家，而用萧淮的电话给他打电话。
遇到红灯时，看着那个红点，想入沉浸。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绝不会再接萧煜的电话。
过了这个红灯，明瑾就要见自己的学生了，怎么想，怎么觉得误人子弟。
不过等，明瑾到的时候，却没见着萧淮。
明瑾手腕上放着一件外套，进了包厢没见到萧淮，把衣服丢在沙发上，走进萧煜，发现他正在喝酒。
空中灰白烟味浓重。
他走向那个男孩。
“萧煜，你哥呢？”明瑾眉头紧锁，显然心情不太愉悦。
萧煜沉默了一会儿，丢掉口中的烟，懒懒地抬眸，布满血丝地眼球看着明瑾。
他没注意此刻的明瑾看着萧煜的脸色，泛白，迷之难受。
就听见萧煜嘶哑地语调说：“回家了。你怎么不出门？”
明瑾自然能听懂前半句，至于后半句，狐疑当中，萧煜又说。
“不接我电话，我不生气，你这么些天怎么连门都不出了？”
这下，明瑾算是明白了，他这些天，上完课，要么就是去找好友喝茶，要么就是窝在书房沉心看书。
明瑾还在继续回忆这些天自己都干了些什么，结果发现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具体做了什么，只知道这些天。
迷迷糊糊地，有时候容易发呆。
“不说话？心虚了？”
闻言，明瑾抽回思绪，“嗯？不，我没有。我只是……”
明瑾反驳时才察觉，萧煜离自己特别近，甚至一脸幽怨。
萧煜嗤笑一番，然后一脸阴沉，他说着违心地瓜：“那是什么？我就没见过你下楼，你吃的什么？外卖？还是速冻饺子？还是饿着？教授躲我，也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吧？难不成你觉得怎么会缠着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还是说，教授觉得我打扰到你的正常生活了？嗯？”
萧煜说这话时，毫无语气讽刺自己。
给明瑾添麻烦了，他怕明瑾真的厌恶他了。
从他打电话的时候，承认自己从小就觊觎他的时候。
他就怕了。
自己说着一些难听的话语，也只是怕从明瑾嘴里听到。
明瑾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捏了捏萧煜地脸：“好了，别耍孩子气了，带你回家。”
没有回应年少孩子地喜欢，也没有想过辜负，只是他脑子有些乱。
捏了捏萧煜的脸，无声地安慰了萧煜。
但萧煜高兴坏了，至少。
至少，明瑾还愿意和他说话。
还愿意看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