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没有没有。”明瑾垂眸一笑,捏了捏萧煜的后颈。
“吃饭,再睡,乖。”
明瑾拉着萧煜带他去了浴室。
还被萧煜偷亲了。
明瑾故意狠狠的瞪了一眼萧煜。
萧煜立刻缩着身体,垂低着头妥妥的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等吃完饭,之后,明瑾让钟点工,明天上门来收拾碗筷的,明瑾不喜欢收拾房间,所以他一般都尽量不弄乱。
但萧煜让明瑾去洗澡然后去睡觉,等明瑾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客厅的桌子上,干干净净。
看到干净桌子的明瑾,那些毛巾擦头,一转头就被吓了一跳。
萧煜板板正正的坐在客厅,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并且还一愣一愣的。
“怎么不睡?”
因为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所以我不敢睡。
萧煜自我嘲笑一下,而后敛起笑意,心酸酸的:“哥哥,明天会见面吗?”
明瑾有一半的走神在想别的事,手揉了揉头,停下一会儿,努力回忆刚刚萧煜闷声闷气地说了什么,直到想了起来,他多少有些敷衍:“嗯?会的,去睡吧。”
“真的吗?”萧煜不敢相信,只好又不自信自己的耳朵,再次问一遍。
“嗯。先去睡,填饱肚子,就不饿了。头还晕不晕?”
“嗯……不晕。”萧煜仰着头微笑稍眯着眼。
明天也见面。哥哥。
半夜,明瑾就被雷声轰隆一声砸醒。
醒来时,窗外偶尔因为闪电,忽然一阵白,弄的明瑾眼睛有些睁不开。
心上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闷的慌。
他起来摸黑去客厅喝了杯水。
忽然杯子从他的手上掉在地上,很脆的声响。
明瑾有预言似的,飞跑跑进卧室。
睡觉前,明瑾真的犹豫过,俩男的睡一张床怎么了。
但还是担心,自己会给萧煜造成某种错觉影响他。
打开门,就看到,萧煜呼吸急促双手紧紧攥紧床单,明瑾看了一眼,就将这一幕可怜孤单收进眼底。
明瑾蹲在萧煜床头,摸了摸萧煜的脸似安慰似暧昧。
明瑾不受控制的手情不自禁的碰上萧煜的薄唇。
萧煜浑身骤然一卸,故意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明瑾记得以前宿舍聚会的时候,萧淮说过,他对不起弟弟,就是因为父母那时候对他这个上学的儿子,上了点心,弟弟就在家里被人抱走了。
等他们13年后找回弟弟的时候,弟弟已经半大了,很懂事,沉默寡言,不爱说话,笑已是难言。
弟弟很怕雨天因为雨夜里会打雷,萧煜会想起曾经被人把头按进滴答滴答肮脏的水地里。
萧淮和父母第一次知道这个的时候,都哭了。
那时候是在儿童医院,医生对着已经20多岁的萧淮和父母说:“这孩子,防备心很强,想来以前没少被欺负。一到下雨打雷天,他就会把自己包裹在牢笼里,那是一个黑暗不见天日的苦难。”
最后母亲在父亲的怀里哭晕了过去,父亲用手擦去了眼泪。
后来,医生建议,把孩子带到心理科去。做个催眠了解一下,为什么这个孩子会不断的咬紧嘴唇,出血了也还不松口。
那是因为忍住了哭,却没忍住身上的疼。
所以要自己用力咬住,咬出血才能覆盖或者转移身上别的地方的疼。
那是明瑾第一次见红着眼的萧淮,他倒满一杯酒精度极高的酒,一杯罐进嘴里,然后破罐子破摔,矫情地说:“那时候,我就觉得,我弟弟这辈子都不能再被人欺负,他不会再受任何的苦。他是我们全家的小王子呀,他是宝贝,是我萧淮的弟弟。”
“你们肯定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弟弟,还会默不作声的来安慰我。他一句话也没说,但是他偷偷把他最爱的一个纽扣,送到我的手里。”
“那是他最宝贝的一个东西,从我们把他带回家开始,他就每天把那颗纽扣放在床头,每天都带在身上,有一天,不小心掉了,他一个人淋着雨在外面找了很久很久,不知道是雨还是眼泪,他眼睛很红,他哭了,我弟弟哭了,他哭着对我说,哥哥,我找不到纽扣了,我要他,我要纽扣。”
“我忍着眼泪,找啊找,怎么也找不到,我看着弟弟无望的眼神,心疼的快要死了。”
“后来,我爸雇了很多人,才把那颗纽扣在亲戚家里的垃圾桶里找到的。我爸妈就再也没和那家亲戚来往。找到了那枚纽扣,萧煜才睡觉的,你知道吗。他等了整整一天才睡觉的。他把那枚纽扣,放在心口,笑着入睡。”
等萧淮说咋的时候,他们几个大男人,都含着泪。
想到这里,明瑾真的把眼前的大男孩,带进了心里。
门外滂沱大雨电闪雷鸣声音愈发刺耳,哗啦啦地打在窗户上,明瑾走过去把窗帘拉上。
明瑾就这么离开了一小会,萧煜都眉头紧锁很不安。
明瑾只好,躺在萧煜声旁睡了过去。早上醒来,明瑾就闻着糖醋排骨的香味醒来,嘴角的口水都要沾满枕头了。
一转头,被萧煜拉开的窗帘透过温暖的阳光,在窗外不远处,有郁郁葱葱修剪过的绿色植物。
门外有人做着午餐。
噼里啪啦拿盘子的声音。
做好了,可以吃了。
“哥哥,醒了吗,没醒我就要亲你了。”萧煜穿着灰色系的围裙,手上拿着一个勺子。
刚打开门,入目既是暖阳灯光把明瑾照的暖暖的。
明瑾转身,层次不齐的前额碎发,有些翘翘的,很有魅力明瑾笑着说。“嗯,我闻到肉香味了。糖醋排骨难不难做?”
明瑾走向萧煜,萧煜老实地让了一条道出来。
萧煜追在后面,说:“不太难,但应该还可以,你不准嫌弃。”
“哈哈哈,你小子,还不许人揭竿而起呀。”
明瑾进洗手间刷牙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确比以前看起来没那么少年气了,明瑾叹了一口气随手护肤。
等明瑾出来,萧煜放下手机的动作不要太快了,明瑾忍不住噗嗤笑出来。
萧煜昨天晚上就打了个电话,把那些猥琐商人贪污逃税等文件,直接让人送到了警察局。
“躲什么,和喜欢的女孩聊天呀。”
“我现在就在和你说话,算么?”萧煜嘴角上扬,着手给明瑾倒上汤。
明瑾身体长年冷冷的,萧煜昨晚才算是真的打好商量,要把明瑾的身子调理一下。
“你小子,你哥等会来接你回家。假期也快来了,这些天,你调整一下自己。”明瑾嘴上吃着不停歇。
同时也不敢看萧煜的脸色。
萧煜面上不改,回应:“嗯。”
一个半月的暑假,愉悦的假期也不是谁都有的,譬如明瑾。
假期第一天,别人开门吉祥,他直接开门见血。
早上出门去老教授家里吃饭,途中就被人撞伤了。
还做了一个小手术,好在明瑾早早就和父母约定时间,一个礼拜后就回家陪父母。
医院在暑假倒是热闹,大部分人,终于在紧赶慢赶的工作日熬到了暑假,才有时间顾及自己的身体。
别人都有人照顾,明瑾倒是悠闲的很。
拿出电脑,看了论文几个小时,眼睛酸痛,揉了揉。
这会,一个电话,让明瑾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喂,你……回来了?”
待明瑾挂了电话,更为疲惫空洞的看着医院里冷冰冰,空调开到最低的天花板。
一个小时后,明瑾病房里,站了一个亭亭玉立西装革履地男神。
“报警了吗?”秦云成熟气息扑面而来,他说。
“没有,一个大学生,也就不计较了。也没什么大事。”明瑾腿不能动,手能动手并拢指了指不远处地板凳。
“嗯,我以后都在国内发展了。”秦云坐下找了个苗头,注视着明瑾,他说。
明瑾停顿几秒,而后说:“这感情好呀,以后就能吃到正经中国菜了。美国确实少有正宗川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