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过去了,我的成绩一直没有起色,在年级36名-50名之间徘徊。
是倒数。
你们已经是成熟的读者了,不需要我多说!
我努力到了冬天,功夫不负苦心人,在11月的期中考试,我终于考出了倒数第21名的坏成绩。
反而退步了。
是其他同学的进步超过我了吗?
我想请阿顽帮我查查,所以放学后走进了办公室。阿顽的办公桌靠里,我在门口看不见。
等到我发现他不在的时候,已经出不去了。
因为班主任锁定了我。
我尽量忽视他吓人的眼神,赶紧走。
他喝住我:“你还敢走?”
不走才奇怪咧。
他说:“人还是那么些人,没想到你还有退步的空间,怎么呢,这是你特殊的取暖方式?越考得靠后越暖和?”
不对,还是很冷的,我裹紧我的厚外套。
他冷笑了一声。
班主任站着,他很高,被这样高大的人俯视,还凶着一张脸,真的很可怕。
我抬眼望向门口,希望能看到阿顽的脸。
阿顽的出现等于得救,我记得这个。
但是直到我离开办公室,都没看到阿顽。
我恍恍惚惚地走回家,不确定我是不是被打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班主任拿出一根长长的藤条,轻松地挥了下来,动作流畅地像是在表演。
但是鞭子落在我腰后,好疼啊。
我抖了抖,呆呆地看着他。
他脸上是笑着的。
他就像无事发生一样,继续说:“全年级一共600多人,你考倒数21,知道在咱班,你是第几吗?”
“倒数第一!”
他自问自答。
“倒数第二的同学总分比你高出30分,你一个人拉低了全班的平均分,同学们那么努力,你拖了他们的后腿,明白吗?”
什么后腿?
我没敢说话。
班主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老师也不是想为难你,你自己好好想想,成绩总这么差,你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对不对?”
我没想到班主任这么了解我的心情,我感动得想哭,也可能是因为疼。
我以为打人应该是愤怒的,为什么他在挥鞭的时候,是笑着的。
但是真的很疼。
我又困惑,又难过,没敢跟家里说,因为班主任好像就是抽出鞭子玩儿,不小心划到了我。
他可能都没发现吧。
因为他是笑着的。
我在镜子中只看到一点红,因为位置靠近后腰,我自己看不清。
爬上小床的时候,我疼得屁股都是抖的。
第二天,我走路很慢,女老师邀请我一起吃晚饭时,我本来是拒绝的。
但是她央求我,说给我做回锅肉,我受不了漂亮女孩子的央求,就去了。
真好吃啊。
洗碗的时候,唔,现在我抢着洗碗,因为阿顽喜欢勤快的人,我要好好表现。
我知道你们又要问了,好好表现为了什么?
其实,我没想太多,我想不明白的。
我只是喜欢听阿顽夸我。
小厨房里,我正准备戴上塑胶手套开始洗碗,突然想起还有一个盘子被推到桌边,忘了一起拿过来。
我转身去拿。
沙发上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嘴唇贴上了嘴唇。
我的心跳很快,女老师背对着我,阿顽面向我,只要他睁开眼,就会看见我。
他没有睁眼。
他们正在亲嘴,头一晃一晃的,阿顽的手放在女老师腰后,轻轻滑动。
女老师轻笑一声:“痒。”
阿顽也跟着笑了。
我赶紧背过身,靠在厨房门边的墙上。
我竖起耳朵,最近听语文课时练就了敏锐的听觉,我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很轻弱,亲嘴能有多大声音,更多的是他们低声的对话。
“真甜。”
“啊,讨厌。”
这是怎么回事,亲嘴还要评价吗?
“屁股抬起来。”这是阿顽的声音,有些沙哑。
???
什么情况需要把屁股抬起来?
我再次探出头,他们还在亲嘴,并没有人在做瑜伽。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的脸很烫,全身都在发热。
我的后腰应该是肿了,它不仅疼,还一跳一跳的。
人体真奇妙,一个地方疼,竟然能波及到其他部位。
否则,为什么我的心脏也在抽痛呢。
我缓步走回水池边,开大水流,开始洗碗。
这样,我就听不到别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