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饭菜放在沙发前的小桌上,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
弯下腰,轻轻拉下他身上的薄被子,他的脸露了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肆无忌惮地看他,不躲闪,不是侧脸,他的全貌完全落在我的眼睛里。
我伸出手,轻轻摸他的脸,这么好看,皮肤还这么细腻。
傍晚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眉眼几乎在发光。神在创造他时,一定下了决心:我要精心描绘这个人,用最好的画笔。
阿顽似乎感到了痒,他的手掌向我挥来,我一个不稳,倒在了床上,跟他脸对着脸。
太近了。
他的眼睛一直紧闭着。
我鼓起勇气,一点一点地挪向他,把脸埋进他的脖子,不敢动了。
他吸了吸鼻子,嘟囔着:“真香。”
他伸出胳膊,用力一拉,我猛地钻进他的怀里。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酒香,还有淡淡的皂香味。
阿顽抱我了!
突然之间,我的世界仿佛炸开了,天空被撕裂,数万颗星星同时闪烁,牛郎和织女编织的星河在我头顶降落。
妈妈,我看到烟花了!
他的手在我腰后轻轻打圈,和哥哥给我擦药时的感觉不同,哥哥的手让我感到放松。
而阿顽让我热烘烘的,紧张得好像脑袋里在旋转。
但是,这个动作很熟悉,我僵了僵,他知道他抱着的人是谁吗?
我盯着阿顽的嘴唇,如果我亲他,他会以为亲他的人是女老师吗?
不能是小知亲阿顽吗?
我又想哭了,人怎么能在快乐的时候感到苦涩呢。
阿顽睁开了眼,我像小偷一样看着他,一动也不敢动。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有些迷茫,他真的喝多了。
他眯起眼睛,伸出手指按到我的锁骨上,轻声说:“这是什么?”
他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垂,我的耳朵发烫,手心都是汗,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没有得到回应,他搓着那处,疑惑地问:“是吻痕吗?”
柔软的指腹在我的锁骨燃烧,我整个人都变成虾子一样,红透了。
那是痣,浅浅的,微红,一直都在的。
但是我连心脏都在颤抖,根本说不出话。
“唔,红了。”阿顽笑。
他的手指移到我的嘴唇上,揉了两下,像是觉得很好玩:“这里也红了。”
他凝视着我,然后他的脸慢慢靠近。
他是要亲我吗?
越来越近了,他的鼻尖挨上了我的鼻尖。
我能听到他的呼吸,有点急促,是因为我吗?
我吓得脸都僵了,很慌,又很期待,就算他把我当成了别人。
我也想要阿顽一个吻。
我闭上了眼睛。
突然,那个地方又起立了,再靠近几厘米,就会顶到阿顽的肚子。
该死!
我赶紧跟阿顽拉开距离,用被子把自己的身下松松地盖上。
我捂着脸,做了三次深呼吸,问阿顽:“你是不是很伤心?”
我终于想起来这里的原因了。
阿顽呆呆地看着我,揉了揉头发,语气有些无奈:“还好,我看别人失恋都喝酒,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仪式,没想到那么苦。”
他说完,还舔了舔舌头。
阿顽果然很伤心,喝了那么多酒。
还把我当成了女老师……
他现在的眼神傻傻的,头发翘起一撮,一点也没有平时那种聪明的样子。
我这才想起,他只有23岁。
原来阿顽也只是个孩子。
我注意到小桌上被遗忘的饭菜,想到他肯定还饿着,就要下床给他热,但转头一看,阿顽已经睡着了。
两个小时后,他缓缓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看到我坐在床边。惊讶地问:“你怎么还在?”
我脸上的热还没褪去,蚊子一样小声说:“刚才,就是那个,我们……”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阿顽突然笑了出来:“把我当成你哥哥了吗?”
?我不解地看着他。
“你哥说,你们俩经常抱着睡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脑袋嗡嗡的,胡乱点了点头。
阿顽脸上的笑消失了几秒。
但可能是我看错了,因为他马上夸张地说:“饿死了!那是给我带的饭吗?”
拿着空饭盒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很低落。
我没有亲到阿顽。
走到半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抱着哥哥睡觉,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一向很闷的哥哥,怎么造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