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突然长脑子了。
阿顽给的那些小册子,我能理解的部分越来越多。
但是,在高三课堂里,老师们讲的知识我还是听不懂。
失去的时间不可能瞬间追回,我不是天才。
为了保证我的营养能跟上,爸爸请了村里一个精于厨艺的阿姨,她每天为我们送来两顿饭,我只管专心学习。
至于哥哥,我求他帮我补课,他不大认真地说:“我尽量抽时间。”
事实上,他除了周末回来当面为我辅导,每晚还会在宿舍给我打电话,根据我的基础,讲解每一科,每天至少两个小时。
对我学不会的部分,他会找出问题的症结,然后有针对性地训练。
哥哥做的比他承诺的要多。
很快,我的考试排名在提升,年级倒数第101的名次让爸爸想要大摆筵席。
他太夸张了。
但我也不是没烦恼。
我想好阿顽啊。
每天抱着小鸡仔睡觉已经不够了,我开始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奇怪的事。
一开始,我只是夹紧双腿,那里很酸,很胀,硬得难受。
后来,我的手摸过去,来回地,就像阿顽的手在我腰后那样打圈。
但这还不够。
我的手握着那个兴奋到吐泡泡的东西,越来越快,渐渐地,我的手变成了阿顽的手,好像他在身后抱着我,抚摸那里。
我不再是一个人在床上颤抖。
这让我既害怕,又振奋。
幸好,幻想不会判刑。
我上瘾了。
每次这样做时,我都想着他,感觉他就在我身边。他每晚都在床上等我。
只要关了灯,闭上眼睛,身体随着手的摩擦耸动,加速。仿佛他就是我的了。
但每次到达顶点时,我都很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既像极度饥饿,又像是暴食了一顿。
我觉得自己很恶心。
很快,我发现每次发泄完,精力会变差,第二天上课总是走神,甚至连哥哥的补课也听不进去。
不行,什么都不能阻挡我学习。
阿顽,你等等我。
高考前,我再也没有把手伸下去。
村子里到处都留下了我奋发的影子,有时我去湖边,有时去山上。我的课本上写着四个大字:天道酬勤。
村东头的阿婆见了,留下一句:“天道酬勤是骗人的。”然后神秘地走开。
?
我没有理会她,因为我抬起头,看到一大朵灿烂的云,像一捧花束。
真美啊。
我的小灵通只能拍出黑白色,我飞奔去二丫家,借来她贵重的诺基亚手机。
拍完,立刻发了彩信给阿顽。
他的电话马上就来了。
我们没说什么话,只是我在傻笑,他在听。
他说他也看到了那朵云。
哇,我们在看同一片天空。
我把小灵通号码留给他,就接着学习了。
哥哥不愧是学霸,他的解题思路比老师还要厉害,总能给我最容易理解的方法。
我实在听不懂时,他会黑着脸不理我。
可是当我忍不住偷瞄他时,他已经把整道题包含的所有知识点串起来了。
然后从头讲给我听。
阿顽后来给我发过一次短信,我没回,我心里憋着一股劲。
现在的我没资格跟他讲话。如果不能站在一起,做一个废物小孩有什么用?
我要让他看到最好的我。
我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都不能阻挡我学习,连阿顽本人都不行。
成绩还在提升,已经很难倒着数了,因为我正反都是年级300多名。
班主任说,按这个进步的速度,我有机会考上大学。
虽然我也希望像他们一样,考上重点大学。但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我竭尽全力,也只是考上了三本。
爸爸在家门口放起了鞭炮,哥哥去年考上省状元,他都没放过。
他们都很满意。
除了我。
但我才十八岁,等上了大学,继续努力,再考研,是不是就能算一个优秀的人了?
我可以去追阿顽了吗?
二丫考上了一本,我们头挨着头,讨论我去找阿顽告白的可行性。
突然,她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他好像喜欢……女生?”
我:……?!
我怎么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二丫也很震惊:“糟糕,你不能喜欢他了!”
怎么可能,我还活着啊。
但我的确上心了,我是男孩子,不能生小孩的。
除了这个,就没什么不同了吧。
可是,男孩子之间要怎么做那种事?
我一头雾水,但我知道这不是可以随便问人的问题。
我习惯了有事找哥哥,所以毫不犹豫地去问他。
哥哥瞪着我,耳朵突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