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的梦境。
但太真实了,赵煊醒来以后一直嗅闻自己的手心,试图闻到一点烟味,但他的手心只有一缕缕的苏合寝香。这种神经质的嗅闻持续了一天,他恍恍惚惚,经常发呆,甚至错过了给皇帝请早安的时间。东宫的詹事来给他上课,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课程结束以后,他坐在鱼缸旁边发呆,两条鲫鱼游啊游,怎么也不肯停下来。
赵煊看得心烦意乱,竟然伸出手去抓鱼,结果鱼越游越深,赵煊不知道怎么想的,为了抓住它,竟然猛扑过去,以至于整个人都翻进鱼缸里。
他一向只坐在那里安静看鱼,侍从们守在四周各自发呆,没想到还能出这种事,吓得簇拥上去把他捞出来。
王孝竭原本在清点东西,听到禀报以后连滚带爬地过来嚎:“我的哥哎!”其实按照鱼缸的高度,赵煊就算跌进去也淹不死,可王孝竭还是哼哧哼哧地搬了一块大石头过来:“方便砸缸。”这是他给赵煊准备的紧急避险工具,以防有下次。
赵煊呆呆地没说话,闻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大家伙给他洗头洗澡、穿衣系裹,弄了一阵子以后都到晚饭时间了。人参又摆在桌上,东宫很少能接收到皇帝的心意,王孝竭一天炖两根人参,趾高气扬地摆给东宫里七七八八的眼线们看,并自夸道:“炖了一下午呢,药性都在里面了!”
赵煊看向面前的人参枸杞鸡汤:“这是爹爹赐的?”
王孝竭仍然以为他问的是人参,人参当然是皇帝给的,特特地地给的,金国天宁节时候送上的贡参一根不少的全部赐给了东宫,别的人一根没有!
“是呀!”
赵煊其实已经有点上火的前兆了,可父亲赐给他这些东西是为了治病。他一会儿觉得梦里的父亲很可怜,又觉得梦外的父亲很可怜,他闻了闻手心,不管怎么样,父亲得了病,他得去医!
他在那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啜汤,王孝竭还告诉他:“臣还按官家从前拟的方子,叫他们磨了人参养荣丸给殿下。”
赵煊一口汤险些没呛在喉咙里:“啊?”
王孝竭以为他不知道,得意洋洋地告诉他:“就是官家编的那本太平惠民医药方里头的人参养荣丸呀!除了人参之外,臣还选了上好的黄芪、当归、远志……”
赵煊头晕目眩,喝汤都喝得口干舌燥:“不用了吧?”
王孝竭拒绝:“官家慈爱,殿下不用岂不辜负吗?”
对于赵煊来说,人参没有那么金贵,哪怕是金国从圣山上采的也一样,金贵的是什么?是皇帝赐的,特特地地,别人都没有!难道赵煊要把它放在库里封存落灰吗?
赵煊沉默一会儿:“再说吧。”
他其实有点讨厌人参,从那天梦到持盈给他在一个简陋的房间剁人参开始,他就觉得自己的精神不太好,哪怕汤的气味再鲜美,烹调得再好,他也在这碗汤里面感受到了人参的苦,那个“咚咚咚”的夜晚又回来了。
赵煊推了一桌饭就往书房走,王孝竭又劝他:“怎么不吃了,才喝了几口汤呢!”又让他吃人参养荣丸。
天渐渐的暗下来,赵煊吃了两粒药丸:“我去温书。你们吃吧。”他很爱读书,太子读书是好的,王孝竭把他吃剩的饭分给大家。
赵煊飘到了自己的书房,月亮一点点升上来,他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去,他应该去福宁殿给父亲治病了,可是他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做梦时候的影响,他有点害怕见到父亲,他怕父亲的面容和梦里一样,瘦削,憔悴,懵懂,凄楚,像一阵烟雾一样,飘飘不知要到何方。
他的脚步一直拔不动。
他恐惧。
如果爹爹要我治病的话……
赵煊捏着一本书,半天也没有看,他想,如果爹爹真的要我治病,他会找人来叫我的,我再去也不迟。可玉漏乍长,宫门下钥,赵煊在书房等到蜡烛都流光了泪水,福宁殿也没有派人过来。
他想起那个简陋房间里的油灯,蜡烛是珍贵的,油灯是便宜的。
赵煊很少很少见到油灯,哪怕是宫中长廊的灯,里面点缀的也是蜡烛。
持盈没有派人来,赵煊坐了一晚上,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心情沉重地飘回的寝阁,寝阁里面是亮着的,王孝竭守在外面。
赵煊凝眉:“我不在,点什么灯?”他实在是很节俭的人,晚上的东宫除非有人,不然不点灯烛。
王孝竭张了张嘴:“可……”
他没有给赵煊开门,赵煊自己动手了。
他的卧室散发出了一种不同的香味,甜蜜,芬芳,甚至有一些暧昧,地龙也早早地烧了起来。
床前的山水屏风后面被灯烛显勾勒一个影绰的人影,正弯腰看着什么,应该事赵煊放在床头,临睡前看的书。
赵煊沉声对王孝竭道:“你把谁放进来了?还动我的东西?”
王孝竭面如菜色:“殿下,是、是……”
赵煊面色不虞,心想王孝竭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人都敢往他卧室里领。
“我说过了,不管是谁送来的人我都不要,把她带出去。”
他说着就要走,准备等王孝竭把人送走以后再回来。
王孝竭急得拦住了他,赵煊警告他道:“我不见她,以后再有……”
屏风后发出一个笑音:“我,你也不要见吗?”
赵煊已经转过身去,却被这个声音木头似的定在原地,呆呆地又转回去:“爹爹!”
持盈自屏风后缓缓踱了出来,他穿一身萱草牡丹纹的淡色襕袍,整个人看起来安宁、舒适,手上还有赵煊的枕边书。
御注的道德经。
持盈对他招招手,赵煊就跑到他跟前去,其实走也可以,寝阁不大,但是他就是爱跑,运动使人健康。
他跑到持盈手边,持盈靠在床架子旁边翻书,没有任何指示,赵煊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坐到持盈的身边去,和他挨着。
侍从识趣地退走。持盈翻了翻上面的笔记,赵煊在他旁边,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羞赧。
持盈拖长了声音:“晚上睡前看这个?”
赵煊凝视他的侧脸,丰莹,光润,比月亮还要美丽,月亮上面还有瑕疵呢,可持盈的每一处落在他眼里都是美丽的,和梦里不一样,梦里的月亮瘦了。
他忽然就觉得梦境远去了,世界变得很宁静。
“臣不用看,臣已经会背了!”
持盈笑了笑,没说话,赵煊以为他不信,急迫道:“爹爹可以随便抽,臣真的都会背!”他像一个毛头的青年郎君,恨不得把自己的好都展现出来。
看,其实我一直,一直都在学习你,向往着你!
持盈把书朝怀里拢了一下,靠在床架上,有点不可思议笑睨着:“我这么晚来你这里,你要给我背书?”
赵煊眨了眨眼睛,有些迷惑地看向他。
烛光把持盈的脸染出了一种温暖的色泽,他拿起书卷敲了敲赵煊的头:“小郎君,说好要给爹爹治病的呢?”
赵煊的脸腾地红了起来:“治、治病……”那些情色而香艳的画面在赵煊脑子里闪过,他觉得衣服有点多,或者寝阁中太温暖,持盈的眼睛看向他,潋滟的波光,但里面的确只有赵煊一个人。
他并没有忘记这件事情,相反,他时时刻刻记着,他只是不敢。
爹爹会不会生气?
果然持盈似真似假的埋怨就来了:“你不看时间的吗?”
赵煊迅速撒谎,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臣读书读忘了。”
持盈是很赞许他读书的,因此语气淡淡的:“真宗皇帝说‘书中自有颜如玉’,真是不假。太子殿下读书读得入神,把我忘了也是情有可原。”
赵煊感到很愧疚,低头道:“没有忘。”
持盈紧抓不放:“那怎么不来呢?”
持盈调整了一个姿势,把手拢进袖子里去,赵煊竟然觉得他是故意的,因为赵煊垂着眼睛,目光所及只有持盈衣袖上的那双手。这个姿势刚好可以把持盈的手指半遮半掩地露出来,有一种半抱琵琶的美丽。
“臣……”赵煊撒谎的经验不多,骚眉耷眼地准备现编。
持盈给了他一个理由:“是不是不想过来?”
赵煊连连摇头:“不是,不是!臣,臣……”
持盈等着他说,等着他找借口,可赵煊找了半天,找不到一个借口,他就是不敢,他害怕,他怕到福宁殿去,见到梦里一样的父亲,可在父亲眼里,自己不是拿乔是什么?
他找不到借口,又不想把梦境说出去,急得都站起来。
持盈笑吟吟地看着他,无声地催促。
赵煊实在没办法了,索性一下子把持盈扑倒在床上,不知怎么着,持盈头上的簪子竟然很松,碰一下就散开了,哗啦啦,赵煊闻到他身上馥郁的芳香,从衣料和皮肉上浸出来。
赵煊学着持盈那天的样子要去亲他,而持盈却轻轻地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眉骨。
“小郎君,我沐浴更衣,在阁子里等了你半天,你却总不来……”怪不得簪子这样松,这一头长发是不是刚干就匆匆挽起来?这样宽松的长袍,他穿好衣服就在等我!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赵煊蓦然想到这首诗。
他竟然让他这样等,真是……赵煊甩开梦里的官司,猛然亲他的脸颊和嘴唇上,一点点啄着舔过去,持盈在他眼皮子底下笑,那两个美好的笑弧,像月亮的弯钩,赵煊觉得很热,很刺激,幢幢画面如同幽梦一样扑来,他去解持盈的衣服,宽松的衣服,柔软的胴体:“臣给爹爹治病,臣现在就给爹爹治病……”
他这样孝诚,愿意为父亲治病那样热切,几乎可以写进二十四孝了。为表感激,持盈伸手给他解衣服上的扣子,赵煊有一点不耐烦,这个年纪的青年总是这样,他凑过去要亲持盈的脖子,然而有什么东西滴落了下来。
一滴,两滴。
持盈的手腕上溅出了两点红,如同雪地上的斑点梅花。
持盈本来被他亲得呼吸急促,现在被他吓得魂飞魄散,什么旖旎的心思都飞走了:“怎么出鼻血了?”他拢袍子起来,把赵煊按在床上,让他仰天躺着,急急系了带子往外走,赵煊拉住他,要坐起来:“臣不妨事,爹爹治病要紧。”
弄得持盈好像真的有那骚病似的!
持盈推了推他的手,直接叫人进来给他洗脸,又扯被子盖住他挺立的下体:“你收一收吧!”内侍进来给他擦脸,持盈坐在床边看赵煊的脉案和饮食留档。
王孝竭颤巍巍地躬身站着,持盈看了看脉案,都很太平,没什么稀奇的,况且他昨天亲自给赵煊把过脉。
可看到饮食档上,他顿时惊了:“你给他吃足足两天人参?”又去看药档上的人参养荣丸:“那是治气血两亏、心脾不足的,他有什么病,你乱给他吃什么?”
那金国能贡来的参都成了人形了,拿来吊命都使得,他竟然给赵煊连吃了两天煲汤。这么补,什么好人也能给吃坏了!
持盈一个个念过去:“枸杞、当归、黄芪、羊肉……”
他垂眼看一下赵煊被子下顶起来、怎么也消不下去的形状。赵煊不太好意思,试图侧着睡,持盈把帐子扯上,质问王孝竭道:“你在内书监读过书,这些东西补什么你不知道?”
赵煊的声音透过帐子传出来,他觉得王孝竭很无辜:“爹爹赐膳,他岂敢轻辞?”
持盈蒙受不白之冤:“胡说,我什么时候赐你这些了?我就那天给你一碗人参玉竹汤,也没叫你喝完,那玉竹就是中和人参的热性的——王孝竭,你怎么胡乱说话?”
王孝竭眼看要被扣上假传圣旨的大锅,连忙辩解道:“殿下问臣那参是何来的,臣只说是官家赐的,臣不敢矫旨!”
赵煊如梦初醒:“我问的是那汤是谁给的,谁问参了?”
持盈哭笑不得,把饮食档扔给王孝竭,让他滚:“不许再这么吃了,把人参收进库里去!”王孝竭失去一大炫耀利器,灰溜溜地滚出,滚到寝阁外了才觉得奇怪:这么晚了,皇帝怎么不走,难道要睡在这儿不成?
诸人退散。寝阁里,持盈散着头发,躺进帐子里笑话赵煊:“怪不得觉得你嘴唇干。”
他一只手肘撑在枕头上,凑过去舔一舔赵煊嘴唇,给他润一润,安适地躺下:“以后不要乱吃东西了,睡吧。”
赵煊大失所望,在持盈身边挨挨蹭蹭的:“爹爹不治病了吗?”
持盈和他盖一床被子,看上去好好的,结果一只手在被子底下沿着赵煊的身体一路下滑,钻进他的裤子里去。
赵煊被他把准了命脉,差点呼不出来气。
持盈惊讶地道:“好烫手。小郎君,你不会生病了吧?”
明明是他给父亲治病,怎么到头来成了他生病?被子里,持盈的手撸动着他的性器,可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张脸又很无辜,赵煊本来就很燥热,更被他摸得呼吸急促,后知后觉的,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其实可以动,他去揽持盈的肩膀,想亲他。
持盈没有得到他的回答,被子下的手就停了,赵煊下意识挺一挺身体,可持盈就是不动:“郎君不回答我,是没有生病吗?”
说着,他的手好像要从被子底下抽出来,赵煊的手钻进被子里去阻止他:“臣、臣生病了!”
“哦——”持盈的声调很长,那只手又回去了,赵煊的性器又获得了抚慰,“那么,现在是我给郎君治病了?”
赵煊顿时从一个大孝子被打落九天:“是臣不孝。”
持盈宽慰他:“唉,这有什么呢,俗话说得好,‘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这是应该的。”
赵煊就心安理得了。
持盈的手撸动他的下体,谁也看不见,可谁都知道那是持王节弄玉玺的手,这样一只手正在服侍他,从囊袋到阴茎,一点也没有落下,赵煊觉得持盈的手变得粘腻,那应该是他性器上流出的……他弄脏了父亲。
真是一个不孝子。
赵煊搂着他,亲他的脖子,两个人搂在一起,持盈任他亲吻,赵煊的手一路向下,推开他宽松的袍带,摸到他湿润的下体:“爹爹……爹爹也病了。”他又给自己找到一点安慰,这并不是父亲单方面费尽心思地为他治疗。
持盈果然也病了,他停下撸动的手,慢慢,慢慢,把赵煊的性器容纳到他的穴口,水多得甚至滑动了两下才进去,他们两个连在一起,就连被子都是累赘,赵煊问他冷不冷,持盈让他抱着自己,抱着就不冷,于是被子就被这对忘恩负义的父子俩踢到一边去。赵煊做起爱来规规矩矩的,父亲只教过他两个姿势,他就只用这两个,但父子之间是不存在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持盈很大方,又教了他好几个,绝对不藏私,他引导着赵煊亲他,又去亲赵煊,两个人像刚刚认识的还不熟悉的猫,把彼此的味道传达过去。
持盈被他治疗的很好,赵煊谨受庭训,一边挺动,一边学习着亲吻他的乳尖,像小孩子那样用犬牙缓缓地磨弄,持盈让他用手摁着另一边,话断断续续的,赵煊的一只手刚拧上去的时候,持盈的下体就绞紧了,腿心也开始颤抖,他看起来很习惯并且喜欢这种令人战栗的快感,如果赵煊的后背上没有指痕的话。
高潮让持盈失神了片刻,看向下体的汪洋,然后亲亲赵煊:“你继续弄。”他就像容器一样任由赵煊的性器进出,把嫩红的穴肉抽得翻滚出来,一种晃动使他抱紧赵煊,亲赵煊的下巴,水源源不断地流出来,赵煊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一个擅长开凿的工匠。
他在持盈的花穴射了一回,浓稠的白精流出来,持盈捻起来看看,又擦在赵煊身上:“怎么这么多?”赵煊的脸很红,把责任推给人参,赐人参给他的持盈起码要负起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因此要连本带利百分百解决他的问题。
顺理成章。
赵煊射了一回以后,安安静静地开始亲他,持盈的汗还没有收干净,赵煊的性器就起来了,持盈就知道一次搞不完,捏捏他的鼻子:“以后再乱吃,就等着接着流鼻血吧。”又叫赵煊多吃点下火的东西,赵煊被捏得头晕目眩,凭什么也没有父亲好使他下火,他挨挨蹭蹭地在持盈的下体间滑动,黏黏糊糊,照着刚才的开拓再一次进去,持盈被他弄得闷哼一声:“今天算了,以后要节制。”
赵煊说是,说好,一点没诚心地保证下次不会了,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在撒谎,父亲也知道自己在撒谎,可他怎么学会撒谎了?他有一点害怕,他觉得自己违背了十八年来遵循的道德底线,可持盈搂着他,很纵容他,他时常觉得父亲并没有病,他降临到这里是为了治疗自己。
可他有什么病呢?他很健康,很强壮,他能拉一石半的弓,几乎从来不生病。
赵煊很困惑,但又不愿意多想,既然下次不会了,那这次就得好好珍惜,赵煊新奇地试验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姿势,持盈纵容地被他翻来覆去,第三次的时候,他们听见更漏长了一声,持盈的水流满了床,他撑着起来喝水,还问赵煊喝不喝,赵煊没喝,低头去看他的穴口,一种如血色的嫩红,被摩擦了半晚上。
这上面还没有皮肤的保护,应该是很痛的,赵煊后知后觉地把性器抽出来,把穴口撑大,仔细研究。
持盈捧着水喝,头发散着,馨香,还有汗水:“怎么了?”
赵煊抚摸了一下持盈的花蒂,花蒂也已经肿了,颤颤巍巍地翻在外面:“肿了。”
持盈笑了一下,好像那两块肉并不是长在他身上的那样,他擦一擦赵煊脸上的汗:“没事,这次弄完就睡了。”
赵煊问他:“不痛吗?”
持盈微微笑了笑,有一些渺远:“不知道,麻了!”赵煊从他的腿间抬头,持盈把他拉过来:“心疼我?”赵煊点点头,持盈奖励一样亲亲他的脸颊,莫名其妙地说:“真好,真乖。”
好什么,乖什么?赵煊感觉自己很不乖,穴口再红下去就要出血了。最后持盈用手帮他解决了最后的问题。他们洗澡,床褥又是新的,东宫的床很硬,王孝竭看见了被子的异状,再三告罪:“殿下害病竟然这样厉害,流了这么多汗?”赵煊没说话,他进去侍奉父亲的洗浴,把精液一点点导出来,乳白色一点点消失在水里,持盈说话逗他:“呀,没吃进去!”赵煊臊得低头,但下面又抬头,他不敢让持盈看见,但晚上他们还是挨着睡。
持盈说床很硬,他说赵煊的床像平地,赵煊只能把他抱在怀里。持盈汲取他身上的热量,他俩都没睡着。
过了一会儿,持盈在他怀里说话了:“明天还要读书呢,不睡?”
赵煊的声音眨了一眨,夜幽静,但熏香在燃烧:“我不想睡觉。”
持盈露了一丝笑音:“怎么和小时候一样耍脾气?”
“小时候?”
他的声音如同一汪温泉,把赵煊陷在里面:“你在我身边养过半年,可凶了,没见过你这么闹腾人的孩子……晚上我不去抱你,你就不睡觉,我在宣和殿睡了,你就哇哇哭,你奶娘跑过来找我,说你哭得嗓子都哑了。”
赵煊觉得有点不对:“爹爹睡到宣和殿去干什么?”
持盈心虚地打了他一下:“你怎么总抓着小事问?你不反省一下自己小时候不睡觉吗?”
赵煊不反省,反而把他抱紧了。持盈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刚想叫赵煊撒开一点,就听到了赵煊的声音:“我怕做梦。”
持盈迟疑了一会儿:“梦有什么好怕的?”
赵煊也觉得大活人怕一个梦很奇怪,但持盈拍了拍他的背:“不怕了,不怕了。”像哄小孩子似的:“梦里有我吗?”
赵煊的内心颤了一颤:“有。”
持盈的话语很轻:“那你更不用怕了。”
父亲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繁荣,最富庶的国家,手持王节,口含天宪。
从前他对赵煊横眉冷对,赵煊在东宫日夜忧惧;
可现在,赵煊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