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御注的道德经,是皇子必修的功课之一,赵煊把他背得滚瓜烂熟,以备持盈的考问。
可持盈从来不问。
赵煊就一直背,生怕自己忘记里面的内容。他把它放在床头,有一段时间他用它来清心,也用它来遐想,对枯燥的文字生起欲念是一种很可怕的事,但十五岁的春梦打开了他人生中的闸门,泄出了滔天的洪水。
持盈一边和他说庄子,说素问,说易经,从伏羲讲到西王母,一边又脱自己的簪戴衣服,玉犀簪、绛纱袍、中单……什么都不剩了,可金丝红舄还在,挂到脚尖摇晃。他考问赵煊的背诵和见解,答得好了,赵煊就有权利在他的身体上驰骋、进出,持盈的声音被他撞得破碎,却仍然搂抱着他,夸他厉害,不知道是说他背出书了厉害,还是下面那根东西厉害,抽插的残影里,赵煊看见脚踏上堆叠的朱裙,还有深青色冕衣上的十二章纹。
结果现在,他终于给持盈背了道德经,这段文字已经印在了他的脑子里,他想自己背的一个字也不差,持盈为什么不听,不评价,只顾着拿玉势在被子底下……
玉势是死的,没有感情,操纵的轻重全由持盈掌控,持盈把自己的穴口捣得艳红。
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
白兔捣药成,问言谁与餐?
赵煊要把玉势抽出来。持盈不许,他拢了拢自己的腿,把他的手和玉势全部夹住,嘴唇张开,牙微露出来,映在唇间,像贝壳。
“官家连我自寻快乐也不许?”
是的,赵煊不许。
赵煊管他的一切,并且认为顺理成章,他不回答持盈的话,只是动了动手腕,他的手腕被持盈夹在腿心,并不紧,赵煊可以抽走,但他没有,他把住那一根玉势,在持盈的穴口轻轻抽动了起来。
持盈刚刚才自己玩过,赵煊的抽动延续了他高潮的余韵,那是一种被温水浸泡全身的感觉,持盈躺在他怀里继续哼叫,赵煊觉得有一些满意了,不管是活的东西还是死的东西,持盈的快乐还是由他来主宰比较好。
玉势在持盈的下体进出,显然赵煊的动作并不完全合持盈的意,一会儿太快一会儿太慢,持盈耐得不住,只能强撑着坐起来,靠在赵煊怀里,舔吻他的脖颈:“乖乖,快一点。”为了求欢,他厚颜无耻,什么话也说得出来,他期望赵煊真的乖一点,做个孝顺的好儿子,什么都给他,赵煊哼了一声。
赵煊为他好,给他背道德经,持盈却在下面自得其乐;现在恐他痉挛时伤着孩子,慢慢地抽动,他却依然惘不知趣,外面的孩子、里面的孩子,持盈一个也对不住,坏得理直气壮,从不改弦更张。
赵煊手下一用力,持盈腰腹一挺,把玉势吃得极深,几乎看不见玉色,只有玉势尾端一根牵引的红穗湿淋淋地落在外面。持盈被这种饱足感弄得失神,赵煊探身过去看,穴口挂满了晶莹的花液,正在不自觉地翕张吞吐,赵煊吓唬他:“把穗子也给爹爹放进去,好不好?”
穗子的存在就是为了防止玉势整根滑进穴中,持盈还来不及回答,他的眉毛微微皱起来,似乎在思考如果真的把穗子一起放进去了会怎么样,要流多少水才可以把它冲出来?
打断他遐想的是赵煊一路下滑的手,手从他的花穴一路探到后穴,后穴被流落的花液湿润一片,亮晶晶、幽闭着,赵煊试探着伸了一根手指作开拓。
远来是客,持盈照单全收,甚至微微晃动了一下屁股,看起来很愉悦,他显然沉浸这种感觉。赵煊很快又加了两根手指进去,持盈坐不住了,直接向后躺倒,任赵煊对他施为,后面一边开拓,前面一边流水,玉势偶尔被水冲得滑出来一节,亮晶晶的,像缠满了藕线。
持盈两头都得了趣味,大张着腿任赵煊抠弄,又指示赵煊不要忘本——他是从哪里来的?赵煊百忙之中分出一只手去弄他的性器,持盈这才有一些满意,腿如蛇一样缠着赵煊的腰,自己却半点也不动弹,只睁眼看床顶的纹绣,用嘴巴出声来操控赵煊,床顶的龙凤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赵煊挖了一会儿,把持盈的腿推起来,持盈的屁股跟着抬,露出后面被扩张完毕的穴口。
“早、早这样,哪来这么多事?”
持盈被他的性器一撞,声音都飞了,赵煊说不要不要,最后不还是进了他后面?死小孩,净会装相!持盈被他拉起来,抱在他怀里,那一根性器进的更深了,持盈面对面搂着他,孕肚和双乳抵着他的身体,玉势偶尔滑出来一截,持盈的手指绕住红绳,又把它塞进去。但赵煊开始进出以后,后面的快感太猛烈,持盈把玉势抽出来一截,只留下一小半插在里面,温温吞吞地乱动,以防快感真的太激烈。
可即使有意控制,赵煊的胯部都被他淋得粘腻湿透,持盈一边挨着他的操,一边还悄悄地在下面搞小动作,吃一根死物吃得不亦乐乎,
赵煊有点生气,这种零星的快感他也不许持盈自己掌握。他把持盈的臀部抓着,膏脂一样的地方被他抓得红痕道道,持盈爽了就不觉痛,赵煊托着他,他连动也不怎么需要动,只管把肚子捧好就行了,他低头看自己的孕肚,这时候才显出一点母职者的温柔。
而他已经出世许久的另一个儿子,在他耳边问:“爹爹一根都吃不够,非要两根才惬意吗?”
“嗯……”
持盈还没有想好回答,他在迷迷糊糊、徜徉欲海的时候也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乱说是要挨教训的,于是就装作听不见。
他的性器向上抵住赵煊的腹部,所有的命门都被赵煊掌控住,赵煊要他快就快,要他慢就慢,持盈操控玉势的手开始发抖,赵煊把他托得很高,又让他落得很快,骤空骤实让持盈发了一声尖叫,玉势也因此的手一抖,深深埋进穴中。
持盈“啊”地惊叫一声,极短促。赵煊还没有反应过来,后背就传来一阵痛,持盈的指甲在他的后背一紧,又一松,随之松掉的还有持盈的身体,他失神地靠在赵煊怀里。
湿淋淋的,乳白色的。
持盈原本坐在赵煊的腿上挨操,比他高一些,赵煊的两只手用来托持盈的屁股,没有空干别的,于是一直挺着的,没有被照顾到的乳房不甘被冷落,喷出了汁液,一路从赵煊的肩膀,流到锁骨,白而稀薄地向下流落,和赵煊胯间,持盈喷出的淫液汇聚在一起。
泾渭分明。
虽然都是从持盈身上出来的,但它们似乎并不相融。
赵煊呆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大概乳房滴滴答答往下滴水的样子像更漏,像断了线的珠子,他没意识到这是什么。
持盈在他身上喘气,发抖,又颤颤巍巍地亲吻,依赖地舔着赵煊,像一只正飞在天际却忽然被切断了线的风筝,急切地回头寻找自己的主人。
主人低头,趴在他的胸前,攫取住他的乳头,细碎的啧啧声传出来。
持盈这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可反应过来以后,他就已经开始为赵煊哺乳,他爱抚着赵煊的头发,他的脊背,赵煊浑身上下被他浇得湿淋淋的,报偿就是他的血,他的乳汁。
持盈感觉自己的灵魂和生命在流失,他感到一种满足,他用自己的乳汁灌溉赵煊,填补过去二十年的空白,让他再一次生根、发芽,饱胀的乳房骤然一松,持盈挺着自己的腰:“还有一个。”
吸空它,拿走它,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赵煊放开他的一边乳头,嘴角还有一点微白的液体,他们两个对视一瞬间,持盈迷迷瞪瞪地笑了,白色在他的眼睛里飞舞。
“皮肤白,眼睛亮,头发黑,嘴唇红,长得漂亮,性子活泼……”他搂着赵煊,把另一边的乳头递到他的嘴边,乳头一下下描摹着赵煊平直的嘴角,凸起的乳珠甚至能感觉到赵煊唇上的纹路,“喝下去。”
赵煊再一次开始饮用。
父亲把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又重新灌溉、哺育了他,真奇怪啊,真奇怪,他在喝父亲的乳汁,血气凝结成的精华,乳汁流过他的喉咙,他变成一个婴儿,乳汁流经他的四肢百骸,他开始成长,从匍匐在地变成直立行走,微腥的味道盈满他的口腔,他咽下去,然后伸出一只手掐住,试图逼出更多的东西,但乳头已经变得红肿,甚至透出一丝血色,乳晕漫开,持盈两边的乳房都干涸了。
他把脸埋在持盈的乳房上没有动,过了良久以后,持盈发出一种喟叹,饱足的、满意的。
持盈的乳汁通得很快,但量很少,有时候只有一口,更多的时候只有一滴两滴,因为孩子并没有生出来,乳汁只是养育他的前兆,但持盈在外面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需要这些,并且对这么小的产量感到不满。
偶尔乳汁会浸透持盈衣服,晕成深色的两团,如果被赵煊看见了就会说他浪费。持盈需要经常性地换衣服,并且觉得每一件衣服都不好,要么硬,要么勒,刺得他生疼,再高超的织女也做不出他想要的柔软衣衫,他长久地窝在寝殿里不出去,寝殿里的温度很适宜,他穿着赵煊穿旧的绢衫或白绸袍子晃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为了他这个奇怪的癖好,赵煊有的衣服洗过几遍了还在穿,只为了让它们更加柔软,再送到持盈手上。香很久不熏,但赵煊的衣服有赵煊的味道,不属于任何一种香料。这味道来了,赵煊也就来了。
赵煊除非必要的露面以外都和持盈窝在福宁殿。瓜果的芬芳盈满宫阁,他看札子,持盈等待一株海棠花开,他偶尔动笔画画,但画画的时间有限,坐久了他会腰疼。他感到酸疼的时候就会站起来走一走,软底的鞋子踩在毛毯上,寂静,没有声音,他悄悄地靠近赵煊,从后面抱住他,赵煊假装认不出来他是谁,问他是在哪一阁做事的宫娥,竟然如此大胆地勾引君上。
持盈真如同一个胆大包天地宫娥那样在皇帝的天威下发抖。
胸前的两团湿渍出卖他,皇帝后背的布料被染得发潮。皇帝斥责他放荡的行径,严肃地质问他奸夫是谁,后宫所有的宫娥名义上都是皇帝的女人,你竟然敢不贞?宫娥悄悄地从背后绕到皇帝的怀里,长袍像一种柔软的霜,拍在礁石上的雪白浪花,珍珠勾在他的袖口、衣襟,皇帝看见他挺起的肚子,像十五的月亮,一个圆润的弧形,但乳房还是不大,无法喂饱孩子。
所幸小的可以请奶娘,至于大的——
大的把这些东西当成意外的馈赠,尝滋味的甜点,有的时候奶水下不来,胀得慌,持盈就捧着双乳在他的性器上转圈,滴滴答答就渗出来一点,这些东西当然成为了赵煊出借工具的报酬。
赵煊开始变白,脸颊也鼓出了肉,持盈枕着他的臂膀,抚摸他焕发荣光的脸颊:“叫你总在晚上吃,不知道这东西最胖人的吗?”想想也是,这东西是拿来哺育孩子成长的,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大人吃了怎么样?持盈很满意地看自己哺育、浇灌的成果,越国夫人选好了奶娘,持盈隔着帘子看了一眼,觉得都很好,照一般的规制选了四个,赵煊又给加了一个,只比他自己当年少一个,这一下无论如何都喝不完了,他排除异己的手段真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要让持盈知道,什么才是慈爱的父亲,先人后己、先儿后爹,他只要渗出来的那么一两滴。
赵煊把杨介叫过来,杨介看见帘内穿着一袭素袍的道君,眉眼疏淡,头发如墨,面庞犹如满月,这些都没什么,可被子底下竟然顶出了一个凸起,他有一瞬间想那是不是胀气,毕竟他很会治脾疾,但他去把持盈的脉,持盈伸手给他,脸上似笑非笑的。
脉搭枕上的腕骨脱去了锋锐感,冰冰的骨,莹莹的肉,杨介吓得两股战战、面如菜色,恨不得指天誓日向这两个人保证自己的嘴巴很严。
一个哭笑不得的声音:“吉老是治脾疾的,你找他来看护我做什么?”持盈肠胃不好,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吃多了螃蟹都要难受半天,上吐下泻的,他老爱在晚上喝酒却一点不见胖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杨介有段时间经常入宫,他怀疑持盈把凉浆子当成减肥药,后来才发现他只是单纯的嘴馋。
杨介心说是啊是啊,这不对症啊,但又喟叹皇帝的孝顺,这怎么不是病急乱投医?自古以来就算是太后怀孕,皇帝也多有杀孽种甚至幽禁自己生母的,可到了当今,亲爹怀孕了——所以他为什么能怀孕——皇帝竟然还和父亲住在一起看护,他情不自禁地揣测孩子的父亲,皇帝会怎么处置,额,这个关系怎么称呼来着?
他思索间,皇帝的声音理直气壮地响起来:“都是从下面出来,有什么区别?”
持盈被他自成体系的理论一惊,且深觉有理,杨介年过半百还要进入新的领域钻研,好在人是一个整体,这些并不阻碍什么,持盈本人也很通医理,更何况皇帝还找了很多人来看护,当然,医理和经验不能用在他身上。不过没关系,皇帝连道士和和尚都请好了,主打的是一个多多益善、水陆并行,会诊的时候福宁殿人满为患,丛丛影子里,持盈凝视着床边的海棠花。
他努力站起来走一走,但很快就得要赵煊扶着,脾气坏的时候他把赵煊从头到尾骂一遍,说他是自己前世的冤家与煞星,赵煊不太在乎,神思很飘地想,他从来不在乎持盈是骂他还是夸他,他从头到尾最害怕、最讨厌的,是他十岁的时候从庆宁宫跑到宣和殿,父亲淡淡的一瞥;但脾气好的时候,持盈就搂着他,喂他喝奶,如果没有的话赵煊得负责给他挤,持盈偶尔哭,他从来不默默哭,只要想哭了,他就把赵煊的眼皮子撑开,梨花带雨是他无师自通的异禀天赋,赵煊睁开眼睛看向他,眼泪滴落在他的脸颊上,残荷微雨,持盈又抚摸他焕发的脸颊,痴痴地呢喃:“我们要有一个孩子。”
赵煊宁静地看向他,持盈眨着眼睛,平躺:“呀,我的海棠花落了!”
窗棂边的海棠花落下两片残红,持盈的肚子有一点累赘,但没有大得很恐怖,他戴着帏帽,和赵煊一起去华阳宫,夏天的华阳宫开放给所有人,持盈曾经种过一片“海棠川”,春风欲尽,夏阳灿烂,海棠川落下花瓣,织成了一条地毯。
持盈很久没有穿真正的鞋子了,他趿着云履,踩在花上,轻轻地唱歌:“晓月坠,宿云微,无语枕频欹。梦回芳草思依依,天远雁声稀。”
赵煊不会背这一首,但大概是《喜迁莺》的调子,他的手敲在车辙上打拍子,海棠花簌簌地落在持盈的帽檐,海棠川被警戒起来,很安宁的一片天地。
“啼莺散,馀花乱,寂寞画堂深院。片红休扫尽从伊,留待舞人归。”
落红遍地啊,请你不要扫掉它,让它织成一片毯子,等待我的回来。
他乘着车回去,也许是因为运动了,那天晚上总算没有折腾赵煊,然而台谏们听说皇帝的御驾来至华阳宫,并且警跸清道,当然,警跸是天子出行应该有的,但为什么你要去华阳宫?听说您身边还有一个带着帏帽的女子,难道天子要为了满足后妃的愿望而动用自己的尊驾吗?赵煊谨然受教,正准备嘴上说两句好话的时候,陈思省冲了进来:“官家,道——”
台官转了个头,还好陈思省是生人,持盈又放了萧琮半年的探亲假,没人认识这是道君身边的内宦。陈思省把什么字吞了回去:“陈娘子——”
又是这个魅惑君上的妖妃!台谏痛惜皇帝的令名,多好的名声啊?可偏偏怎么亲征的时候还要纳个女人,又怎么为她驾临到华阳宫去,这事儿全东京都知道了,他爹逛瓦子,他再给人编排下去,马上能做周幽王了!他不怕他亲爹外出看戏的时候发现自己亲儿子是主角?
可皇帝的袍摆动了动就跑走了,又怎么是往福宁殿里面跑?
大概赵持盈是在天子寝居生产的第一人,这股龙气不知道是不是埋怨他还是保佑他,总之很艰难,这孩子平常在肚子里待得很乖,出来却费劲,赵煊把道士、和尚一起请过来,不管是大乘还是小乘,全真还是神霄,总之是个能喘气的都得来祈福,但他内心不是很相信这些人,求人不如求己,他很清楚这个。
于是他跑出持盈生产的房间,快马跑到太庙去,没有降真香,也没有车驾,他在祖先的画像里面逡巡,想自己上一次求到哪里了,关键时候还是亲爹管用,他自己的亲爹还没挂上去,持盈的亲爹在上面,赵煊许诺要把荆王挪回他的庙廷,请求他的再次垂怜,那是你亲生儿子,我的亲生父亲——
闪过神宗皇帝,哲宗皇帝的御容挂在旁边,向下凝视着他,他们现在一样大,赵佣珍珠络边,花鸟纹销金领,大红袍、长幞头。
十五岁的梦。赵煊喃喃地说:“我的画像是他给我画的。”
没有人回答,他快马跑回福宁殿,又叫人把持盈的乳母刘氏叫进宫,持盈曾经说她擅长妊娠事,但又不想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奶妈,于是就隐下不谈,但情况危急,就让她好好擅长吧。
他和刘氏差点撞上,陈思省跑出来:“还是没有、还是没有——”
赵煊劈头就问:“大妈妈,生不出来要怎么办?”
刘氏对这陈娘子没有感情,但那到底也是持盈爱重的孩子:“若生不出来,力气穷时就要出事,一般娘子们生产的时候,会推恩娘家,作一种鼓励。”
生吧,生出来这个孩子,繁衍天家的血脉,不管是男是女,你,你的爹、娘都会得到荣封,可生不出来就什么都没了!这不就力气来了吗?
赵煊说好、好,推恩母家是吧?推、推、推。
但是他走上台阶的时候腿忽然就软了,向下扑在门槛上,他连叫王孝竭传旨的空都没有了,直接往门里面喊:“我给神宗皇帝——”刘氏和一大帮内侍上来扶持他,赵煊用尽气力喊道:“我给神宗皇帝加徽号!!!哲宗皇帝也加!!!钦慈钦圣娘娘俱加!!!爹爹也加!!!”
刘氏跑上去扶住他:“是给娘子家里,官家!!!”
皇帝真是给急坏了,怎么一股脑往自己家里荣封?人家和你有什么关系?赵煊被搀着站起来,继续向前,一声婴儿的啼哭传了出来。
推恩果然有用,果然有用!赵煊一边走一边继续加码:“臣——臣奉爹爹做万世不祧之主!”
话音未落,稳婆满头大汗地跑出来:“官家,是一位小公主!”
赵煊喜上眉梢,心想经验老到就是好,刘氏的话是对的,他急匆匆回头:“把公主给国婆。”刘氏跟上来,接过那个襁褓,把小孩带走收拾,赵煊瞥见那个湿漉漉的婴儿,裹在金色的龙凤锦缎襁褓里:“等等!”
他看了一眼襁褓,能哭,脖子不长不短,眼睛还没睁开,有头发,有嘴唇,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都没有,很好:“抱走吧。”
血腥味很重的产房,他奔到持盈跟前,帷幔一起一落,持盈正在被人擦拭身体,全身湿淋淋的,脸色雪白,嘴唇却被咬得很红,红得吓人,像一朵海棠花。
“痛死我了……”持盈气若游丝地说话,赵煊去握住他的手,“我都听见了……”
听见了才好呢,赵煊喊得这么大声就是要他听见,持盈的手一直往下掉:“不要脸!”
他要是做了万世不祧之主,万世不祧四个字都得打一个折扣,赵煊吸了吸鼻子,没说话,脸这种东西本来就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爹爹……”
普通的嫔妃生个公主,也就晋个一两级;太上皇生公主,直接万世不祧,这是何等划算的买卖!但——
但什么来着,他还没想出来,床帐上的龙凤就开始旋转。
他昏了过去。
赵煊在喊他,他听见了,他想要让赵煊闭嘴,但是没有做到,最后一个念头里,他想起那一片海棠川,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片红休扫尽从伊,留待舞人归。
他昏迷了一个月。
--------------------
让他昏一个月是不想让他坐月子,至于古代的医疗条件之下他能不能活,反正有作者的金手指不用在意!之后几天是赵小端和大家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