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锁静静地躺在青砖地上。
赵煊长久地保持一个蹲的姿势没有动,持盈以为他腿麻了,只能提着裙摆去抓那枚金锁,金锁被扔到了墙边,赵煊摔匣子的时候一定挺用力。
他力气可真大啊。持盈抓起金锁,却在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辰君!”他发现一个新玩具,因此要呼朋引伴,“你过来。”
赵煊在地上徒劳地抓了一把,哪怕宣和殿的地上没有一丝灰尘也要象征性地拍拍灰,他很忙,哪怕持盈呼唤他,他也隔了一会儿才莅临到父亲身边。
持盈的兴奋丝毫没有减,他拉过赵煊的袖子,指了指那扇镂花碧纱窗,七月的骄阳被绿纱一蒙,变得柔和、清凉,如雪一样洒在持盈的手上,窗外绿影婆娑。
赵煊没有理解他的意思,持盈“哎呀”了一声,走到窗前,推开了两扇窗。
窗外,长满绿叶的梅花树,摇曳着它的芳姿,枝桠还是那么奇诡、峻峭。
“到冬天的时候,叶子掉光,开出花来,就和画上的一样了。”持盈捕捉着绿叶、棕枝的舞动,和画上一丝一毫也没有差,只少了两只白头翁鸟,那两只鸟儿飞向何方了?
寒冷的冬天,盛放的梅花,白头翁永不失色的坚固爱情。
赵煊还是没有说话,持盈以为他是没看清楚。
也许是因为太高了,看的不明确?
赵煊本来就因为瘦显得高,持盈走到他身边去比一比,发现他比自己实打实地高了半个头。视角不同,看到的东西自然也不同,更况且持盈自己也是歪着身子看的。
窗边的摇椅映入了持盈的眼帘,他把赵煊推到摇椅上:“看见了没有?”
赵煊坐在摇椅上,但没有晃动,而是脚踩地面,把它当成一把正常的椅子:“看见了。”
“什么样?”
“……和画上一样。”
他语调艰涩地回答,忽然摇椅晃了晃,白羽栖息到他身边,叠上了红袍。
持盈和他肩并着肩一起坐在摇椅上。
摇椅虽然很大,但两个男子还是塞不下,持盈有一半叠在赵煊身上,他侧着脸,靠在摇椅的欹枕上看梅树。
窗户宛如一个画框,把梅枝和绿叶框进了画中,
持盈点一点地面,摇椅就动起来,梅树也开始起舞:“真是一样的,也许我就是在摇椅上睡觉时看见的。”
摇椅是成人的摇篮,轻微的晃动里,赵煊伸出手揽了揽他:“别掉下去。”
持盈因此陷在他的怀里,很疑惑地道:“旁边不是有扶手吗?”
赵煊一定比他了解得多,可一把这么脆弱的摇椅为什么不扔掉,而是留它继续放在宣和殿里?难道是为了彰显节俭?节俭倒是一种美德,且正中持盈下怀,他偎在赵煊怀里看梅树的绿叶,七月的暑气猛虎一样扑进来,大剌剌开放的窗棂驱散了殿内的清凉。
“梅树是什么时候种的,我忘了。”持盈说,“这一片不都是桑树吗?”
桑树是很好的。上古的时候,尧就坐在桑树底下,宣布禅让王位给舜,桑叶能够喂蚕,织出柔软的锦绣,桑葚可以喂养鸟儿,也可以做成食物。
持盈少年时常来这里,他在资善堂学完书,就来宣和殿找赵佣,赵佣有时候很忙,他就在桑树底下等,桑葚掉下来——
“不是我要去摘,是它自己掉下来的。”持盈在赵煊的胳膊上完成了一次转身,摇椅晃晃悠悠,他砌词狡辩,欺负赵煊不在现场,“掉到我衣服上,我怕衣服脏,就只能吃掉。”
持盈侧着脸看他,抬着眼睛,期待一个答复。
“桑树移到了后面的院子,前面要种荔枝。”赵煊按部就班地回答他,“是得吃掉。”
持盈看向他,在如水一样地起伏中,扮演一个真正天真的少年:“这是没办法的事,对吧?”
“对,没办法。”
持盈得理不饶人:“可他们都说是我自己嘴馋,去爬树,脏了衣服,很不听话。”
赵煊说:“他们冤枉你。”
持盈却没有借坡下驴:“你又不在,你怎么知道是他们冤枉我?”
他把头埋到赵煊的肩膀上,红色不断放大、放大,晕染成了浓郁的黑:“是我不听话,爬上树去吃桑葚。”
桑葚是很脏的,持盈这种年纪的小孩子吃了只会弄脏手脸衣服,叫别人一看岂不是仪态全无?桑葚这东西真的好吃吗?但欲望是不能被克制的,克制只会放大欲望。
他打着看哥哥的旗号去宣和殿,赵佣在听礼,他就跑到桑树底下躲荫凉,把刘氏、陈思恭,还有所有的的随侍都支出去。桑葚不掉下来,他就自己去摘,手上沾满了桑树树皮的碎屑,牙、口、手都是黑的,他原本只想偷偷吃,却没想到桑葚黑紫色的汁液直接揭发了他,于是立刻倒打一耙:“是桑葚自己掉下来的!”
桑葚自己掉下来,依次染紫了他的嘴巴、舌头、牙齿,还有手。
赵佣明察秋毫,而赵煊是一位糊涂判官,他总听信罪犯的一面之词。
“是桑葚树害了你。”糊涂判官说,“如果它自己会掉果子下来,就不用你上树去摘了。”
持盈的睫毛搔过赵煊的衣裳。
刘氏赶忙到阁子里给他换了一件新衣服,反反复复搓他黑紫的手心:“端哥以后不能这样了。娘娘不叫你吃你还吃,弄的这样脏,娘娘要以为你是不爱干净的小孩子了。”
持盈正在换牙,长年累月吃不到一口甜食,桑葚很脏,但很甜。向太后是常年茹素持斋修行的人物,赵佣更在全皇宫改革,效仿神宗,少吃羊肉、多吃猪肉,用养羊的地方养马,以图恢复,在明面上改了菜单,但影响不到任何人,大家都有小灶。
持盈讨厌猪肉,但娘娘吃素,他不和娘娘一桌子吃饭,也没有亲娘开小灶,大家奉行明面上的菜单给他送吃的,他的嘴巴很寂寞,上哪也找不到一口好吃的。他在那时候和赵荣熟起来,赵荣的妈妈有小灶,持盈在她那里待着和哥哥玩,但很快赵荣就要去读书、出阁,离开他,和羊肉一起。
羊不会自己变成肉,持盈也不会做饭,但桑葚就长在树上,有什么不能吃?斑鸠能吃,他也能吃,这是自然的财产。他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刘氏很忧愁地看向这个孤儿:“哥儿,若娘娘觉得你不乖,不听话,失却她的保佑,要怎么办?”
不爱干净的小孩子是不惹人爱的,持盈不能失去娘娘,失去了娘娘,就没有人会偶尔地,把他抱在怀里摸一摸:“娘娘不会不要我的。”
他又聪明,又漂亮,谁都喜欢他,赵荣的妈妈经常留他吃饭。
但刘氏很罗嗦,所以持盈答应她,永远、永远、永永远远听话,不乱吃东西,健健康康地长大。
刘氏显然也认为猪肉吃多了不好,会让人发风,但没办法,皇帝的旨意不可违背:“等哥儿大了,出阁开府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虹桥底下、东华门外头,到处都是吃的喝的。”
“天天吃炕羊么?”
“天天吃啊,到时候一年有一万贯钱呢。”刘氏说,“还能把羊肉切做薄片涮锅吃,多暖和!”
持盈吸一吸鼻子,咽一咽口水:“为什么要涮着吃,我还得等它熟,多费劲。”
刘氏笑了:“等哥儿出了阁,有了新妇,新妇生个孩子,你们一家人坐在桌子旁边,一边涮锅,一边聊天,不是神仙也不换吗?”
持盈愣了一下:“怎么还得分给别人吃?”
刘氏点一点他:“那能叫别人么,恐怕你到时自己舍不得吃,傻哥儿!”
可那天持盈去隆佑宫请安,向太后忽然就病了,不愿意见他,张琳出来:“为大王爬树的事,娘娘犯了头疼。”他有些忧愁地看持盈:“哥儿怎么上宣和殿爬树去,外头臣僚都给看见,就为了一口桑葚么?”
一向慈爱的大珰面色凝重,持盈怏怏地走回去,向刘氏求救:“阿妈,娘娘不要我了。”
刘氏搂着他,悄悄对他说:“娘娘不会不要大王的。”
宫里又没有第二个没娘又身份合适的孩子,持盈打三岁起就被她养着,亲娘长什么样都给忘了,虽然十四、十五大王的母亲也去了,可他俩的母亲是三司使的女儿,外家实力强健,怎么和持盈比?
持盈说:“可娘娘不见我。”
刘氏告诉他:“娘娘不见你,因为你不听话。明天你就到隆佑宫前站着,别走开,娘娘总会见你的,等娘娘见了你,你就和她认错,说自己会永远听她话、孝顺她。”
很热的夏天,持盈从资善堂放学回来,垂头站在隆佑宫前,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今天给他开门的是一个比他稍微高一点的女孩子。
持盈看向她:“你是谁?”
女孩子告诉他,她叫郑若云,是隆佑宫新的私身侍女。
持盈的牙有一点漏风:“你这样小?”
若云比他高,可这个年纪的女孩都比男孩高:“我比哥儿大三岁,已经不小了。”
持盈挺奇怪,若云怎么知道他几岁?
可他知道什么叫私身,陈思恭告诉过他。漂亮的,和王孙同龄的小孩子买来养在宫里,也不会叫她们干什么重活,从小和王孙们培养感情,郑若云是,刘清菁是,持盈的亲生母亲,也是。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女儿的一个好出路,有饭吃,有衣服穿,也许还能许配上皇帝、亲王,生下一儿半女,全家的日子都会好过。
持盈盯了她一会儿,持盈是母亲的附属品,若云是母亲的翻版,隆佑宫和他命运相似的另一位人。
若云把他带进去,在廊下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郑姐姐。”
若云停住,回头看他。
持盈没什么能给她的,但他书读得很不错,字也写的好看:“你要学写字吗?”
若云没说话,持盈没听到答案,走进了隆佑宫。
他两个弟弟,林贤妃的一对小孩子,正在娘娘旁边吃点心,娘娘摸摸他们的头,好半天,她终于发现了站在那里的持盈。
她叫他也吃点心,持盈不吃,很甜蜜的乳酪点心,上面有一点桑椹干:“我不吃。”
向太后点了点头:“撤下去吧。”
持盈爬到娘娘身边,娘娘没赶他走,他在向太后身边捻佛珠,沉凝、苦涩的檀香扑到他脸上,持盈蹭到她身边,目送糕点离去:“娘娘。”
佛珠停了一停。持盈说:“我现在不能吃,等以后长大出阁了可以吃么?”
刘氏在下面听得色变,向太后说:“你长大了,我也老了,怎么管得动你。”
持盈说:“那我长大了就拿桑葚涮锅吃,再往里面放羊肉。”他开始分配:“到时候在我家里,娘娘一片我一片,娘娘一片我娘子一片,娘娘一片我孩子……”
向太后打断了他:“我去你家里干什么?”
持盈说:“我养娘娘啊,娘娘住我家里。”
向太后笑了,答应他,但拍拍他装饰用的、空瘪的小袋子,持盈说:“我以后会有钱的。”
他得到一个久违的爱抚,那天刘氏拉着他的手回阁子睡觉:“哥儿真聪明,以后就这样说话。”
持盈走在夕阳底下:“那咱们什么时候和哥哥说去?”
刘氏愣了:“说什么?”
持盈说:“以后叫娘娘到我那儿来住。朱姐姐跟着哥哥住,娘娘跟着我住,我一个人养她得了。”他讨厌娘娘带着别的小孩子,即使那两个人是他的弟弟,某种意义上,娘娘和他、和他们,都没有血缘。
刘氏笑了:“娘娘不能跟你住。”
持盈道:“可娘娘答应我了?”
刘氏说:“娘娘说着玩儿的,你也是说着玩儿的,不当真。”
持盈愣愣的:“说着玩儿,不当真?这不是撒谎吗?”
刘氏说:“这怎么能叫撒谎呢,哥儿,这只是哄娘娘开心,娘娘好了,你也就好了。娘娘就是你的亲娘。”
她蹲下来,给持盈整理衣服,持盈低着头看她,忽然落了一滴泪:“可她抱着别的小孩子。”
刘氏的手停住了,持盈说:“我不听她话,她就抱别的小孩子,不理我,不要我。要是我把她接到家里来……”
刘氏去捂住他的嘴,很严厉地告诉他:“是不是哥儿不听话?如果哥儿听话,娘娘岂会去抱十四、十五哥?是不是哥儿让她伤心?”
持盈的眼泪落在她的手上,蜿蜒地爬下去:“是。”
刘氏拉着他往回走:“像今天这样,哄娘娘开心,是不是什么事也没有了?”
持盈把眼泪擦干净:“是。”
持盈期盼着长大,期盼着成家,期盼着取之不尽的桑葚和羊肉锅,前提是学会撒谎,也不能叫撒谎,那叫“哄”。
“赵亶。”持盈说,“亶。”
靡圣管管,不实于亶。亶者,诚也,确乎然也。
他艳羡地看向赵煊,赵煊看起来诚实、可靠,他感觉很得意,他觉得自己做到了小时候的愿望,他希望有一个诚实的孩子,诚实意味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去哄别人开心。
赵煊“嗯”了一声回应他,持盈问他:“你喜欢我吗?”
赵煊又“嗯”了一声,持盈知道他很诚实,但他不要听一个“嗯”字:“说话!”
赵煊说:“喜欢。”
持盈弯了弯眼睛,他从赵煊怀里起来,椅子的重心偏移,向下倒去,赵煊支住了地面。
持盈洋洋得意地说:“我对你好,你喜欢我,这是应该的。”
赵煊躺着,笑了一下:“嗯。”
摇椅仍然保持一个向上翘起的弧度,持盈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拥有一切的,未来他会亲自养育的赵煊,他决定招供。
“可我其实还没有做你爹爹,你知不知道?我——”
说完,他有一点心虚地看向赵煊,因为他又撒谎了,他骗赵煊自己什么都想起来了,可并没有。
赵煊说:“我知道。”
持盈没想到等来这个答复:“你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他的伪装难道不是天衣无缝吗?
赵煊说:“你醒来以后,给我的写的那两个字。”
持盈睁大了眼。
赵煊说:“那两个字,和你十八岁时给我写的启蒙字帖上的一模一样。”
持盈皱眉:“可我不是告诉你,我都想起来了么?”
赵煊伸过手,拍了拍他的腰,声音陷落在羽毛里,持盈把腰塌下去,凑近去听,他那样信任赵煊,赵煊是他教出来的宝贝,绝不会撒谎。
“爹爹,这件百鹤氅,是我们去年春天在华阳宫住的时候,我给你做的。”
百鹤氅叫百鹤氅,因为华阳宫的山岳上养了数百只仙鹤。
花钿虽盛珠珍数,不许伤生用羽毛。持盈爱惜飞禽走兽,赵煊在后面追它们的落羽,攒了好久,才收集出一件羽衣。
“你罩百鹤氅的时候,里面是不穿衣服的。”
长长一件的羽衣,从头到脚都包裹住,怪不得金线都被掐得那样软,正是为了赤裸着身体穿……等等
“可、可上面都是洞?”
疏漏的金线,叮当的琉璃珍珠坠,极尽华美的羽衣袍,羽毛挂在金线上,并遮不住全部的肉体。
赵煊没说话,那眼神很明白“上面是洞怎么了?”
持盈一时愣住:“什么都不穿?”怎么这样,这是什么道理,要穿衣服就是穿衣服,不穿衣服就是不穿衣服,穿成这样干什么?
“你想的?”
赵煊摇了摇头。
“我?”持盈不可置信,“我想的?”
稀奇古怪!这有什么好看的,白羽毛里面要配霞衣,怎么能配肤色,这不是不够亮了吗——他看向自己的肌肤,莹莹生白,也许并不会使羽毛失色?
他保持着半坐的姿势,将信将疑地去解自己的罗裙系带,穗结被他扯开,裙袂一松,立刻滑在了椅子上,轻得像空气,黄色裙带垂到地底,腰上黄,郁金香的颜色。
他又把手往上伸,解掉自己的抹胸,血色的一块垂到他的腰间,赵煊把它从氅内取出来,抹胸上的系带和他的红袍一个颜色,那块布料被丢落在地上,赵煊很惊讶地问:“怎么裙子下面还有裤子,不热吗?”
谁穿裙子下面没有裤子?这也是新的流行吗?
但他明白了这件羽衣为什么夏天也能穿,金线珍珠冰凉地贴着他的肉体,乳头颤巍巍地立起来。赵煊搂过他,手伸着去解他的裤子:“要出汗的。”
持盈点了点头:“这样穿吗?”
赵煊肯定道:“是。”
持盈笑了笑,长出了一口气,学会了羽衣的正确穿着方法,冷冰冰的金属被他的体温暖热,他浑身上下只剩下这件衣服和手臂上的几个金钏,阳光穿过孔洞,照在他的肉体上,一种淫亵感油然而生。
他坐着,凝视着躺在摇椅上的赵煊,不知道说什么,忽然倾过身去亲吻他,并把腿挪过去,坐到了赵煊的身上,这羽衣下摆两侧开衩,真贴心,真方便。
现在重心合为一体了,赵煊不用再辛辛苦苦地用脚尖稳住摇椅,持盈坐在他身上,摇椅晃着他发晕,天地间一切都变得很模糊,只有赵煊的嘴唇是清晰的,他把一根直线亲得上翘。
他的孩子,他诚实的孩子。
摇椅晃啊晃,他跪坐着去解赵煊的衣服,赵煊虽然很诚实,把一切都告诉他,但是是一个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的混蛋,他让持盈不要穿裤子,但自己穿很多,持盈解开他的襕袍,下面还有内衫,解完了内衫还有底裤,赵煊不管这些,他只把手伸进去,揉弄持盈空荡荡的下体,水声被羽毛压得很轻。
持盈扳住他的肩膀,和他确认:“你是我的孩子,什么都是我的,对吧?”
赵煊“嗯”了一下,持盈开心了,他把赵煊的性器捋直,可摇椅一直往下落,他跟着下滑,每次都对不准,急出了一身汗,求助一样看向赵煊。赵煊叹了一口气,把他提了一提,像抱着小孩子那样,让他转过身去,这样他俩都是躺着的姿势,重心再次重合,摇椅不再向下掉,持盈一只手去摸他的性器,一只手又仔细确认自己的洞口:“是这里吗?”
他想这些都藏在羽毛底下,于是请赵煊摸一摸。
赵煊的手伸进他衣摆,湿淋淋黏糊糊地出来:“爹爹不认识么?”
持盈根据他确认的地方,扒开羽衣,弯腰看了看,赵煊在他背后躺着,性器立着,他看着那个穴口,桃花泥一样的颜色,正翕张着,偶尔吐出来一小股水:“我还没娶呢,上哪认识?”
赵煊在他背后惊讶地挑挑眉。
持盈自己也没想到第一次认识女性器官会是在自己的身体上。他想这个地方并不大,赵煊的性器插进来不会迸裂吗?但大家都这么做,也没听说谁出事的……他深深吸入一口气,抬了抬屁股就要往下坐——
“一点一点吃。”赵煊终于出了声,他把摇椅稳固住。
持盈满心羞赧,这又不是嘴,吃个什么劲?那种充盈而饱胀的感觉一阵阵刺激着他的身体,赵煊一寸寸地嵌入他,或者说被他“吃”进去,他一阵阵地喘气,把腰向下沉,和赵煊皮肉相接的那一刻,他连喉咙都滞涩住了,也许身体很熟悉这样的快感……但对于他的内心来说,这很让人害怕,有一种失重的、眩晕的、飞天的感觉,依凭只有赵煊支撑他的那一根。
“动吧。”赵煊说。持盈晕乎乎了两下,才理解他说话是什么意思,要把他拔出来么?可拔出来再吃进去?吃了吐、吐了吃,这是干什么?赵煊的性器在他体内跳动,实实在在的,让他感到很快乐,他即使不懂,也很听赵煊的话,赵煊爱他,不会害他,会让他快乐。
他要动一动,试图离开赵煊的性器,可他一动,摇椅的重心就不稳:“起不来,往下滑……”他向赵煊求助。
赵煊说:“不是有扶手吗?”
扶什么?那是扶手,他的手又没往下滑。
持盈迷迷糊糊的,赵煊把他的两条腿打开,各自放入两边的扶手栏,充满智慧的赵煊。
持盈门户大敞,不得已拢了拢自己的身上的羽衣,他动不了,但摇椅能动,他在赵煊身上起伏,但两个人都没用什么力气,他感觉到很舒服,怪不得大家都爱做这事,这事实在是……太……赵煊在后面伸出手,把他羽衣上的系带解掉,揉上他的乳房,持盈被意外的快感一刺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彻彻底底看清了羽毛下的泥泞,赵煊勃发的性器在他体内,只留下外面两个囊袋。
“啊?”他吐着舌头,很疑惑地发出问询。
赵煊说:“你出汗了。”
持盈愣了愣:“不是流水吗?”他去摸自己的胸,果然挂着水珠,被羽毛捂的,怎么忽然这么热?他抬眼看向窗户,梅花树上的绿叶簌簌舞动:“没关、没关窗……有人……怎么办?”
赵煊说:“没人。”
持盈正对着窗户,要有人出现也来不及躲。赵煊问:“怕被看见?”
持盈从嘴里哼出两声,但他的确很乖,也很听话,即使怕被看见也没有动弹,赵煊把他两条腿抽出来,摇椅往下走,持盈从赵煊的身上滑下来,又被他托着转了个身:“这下看不见了。”
持盈和赵煊面对面,他惊叹他的智慧,并且感谢他,骑坐在他身上,再一次吃进他的性器,一点点、依恋着亲吻他,赵煊整张脸被他舔得湿漉漉的,也一点也不躲,只揉弄持盈胸口的两点。
持盈很辛苦,很勤劳,一点也不嫌弃这累嫌弃那烦,在赵煊身上摇动屁股,摇的冠子都歪歪斜斜地倒下来,赵煊只能从他胸前空出手,把那一只冠子也扔却,头发散下来,发带混垂落到胸前。
又湿透了。
持盈终于明白了赵煊的良苦用心,让持盈转过来,是因为奶水要流了,持盈很听他的话,持盈的乳房更听赵煊的话,赵煊给他设置机关,并且吸吮,持盈对此表示抗议:“你别吃……”赵煊没听他的话,感觉到他屁股上懈怠了,又托一托。
持盈觉得魂都要没了,但还要据理力争:“你给阿卯留一点。”
赵煊皱了皱眉,拍了拍他的乳房,持盈惊得叫一声,大感委屈,赵煊却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向他:“你今天吃了荔枝。”
持盈没反应过来,他只看到赵煊的喉咙滚了一滚,乳汁咽了下去。
“荔枝热性,你的奶让阿卯喝,她会上火。”
听起来像是在埋怨持盈想要喂养孩子,却并不忌口,反而害了孩子,要不是他明察秋毫,岂不是影响女儿的身体?持盈一时也就理亏了。
梅树的叶子被午后的暑风簌簌轻摇,持盈埋在赵煊身上,呜咽了一声,迷迷糊糊才反应过来。
不是赵煊给他送的荔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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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庙在襁褓时昼卧,忽卧处屋栋中折,欲堕复续。其声达前殿,乳媪急抱徽庙起,梁即堕所卧榻上。】
【徽庙在路中苦渴,令摘道旁桑葚食之。语臣曰:“我在藩邸时,乳媪曾啖此。因取数枚,食甚美,寻为媪夺去。今再食,而祸难至此,岂非桑实与我终始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