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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番外·上皇迷魂绛珠阙 穆王仙游神霄宫32

作者:周扶 当前章节:6961 字 更新时间:2026-7-7 10:05

蔡攸等了很久。

天子的寝阁在外人眼里神秘,在他眼里却没什么稀奇,到处都是赵持盈的特色,蔡攸随眼掠了掠他的桌子,不知道他从哪里捡了一块不规则的石头当镇纸,又把石头当水池,在上面画了很小很小的两只戏水凫雁。

正当他把石头拿起来,细看这上面的两只水鸟时,门却忽然开了。

持盈由人扶着跨过朱槛。

蔡攸看他的东西被发现也不害怕,随手把镇纸抛回原地,从桌后绕了出来走到持盈面前,可还没等他走到,宫娥又躬了躬身,大门“哗啦”一声关上。

虽然日近黄昏,阁门也被关上,寝阁里的龙涎香烛仍然把人照的纤毫毕现,持盈站在原地没有动,蔡攸看见他穿着一件素绢的雪白短上襦,与一条绛红色的长裙,球路图案纹暗暗地铺展开来,蔓延到裙头,最终在腰上勒出盈盈的一枝。这打扮严丝合缝,半点挑不出错来,给它增加一点风流意味的,只有持盈眼尾的半扇红。

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持盈恍若不觉,只微微抬起下巴,作出一个高傲的审问姿态:“怎么样,他生病了吗?”

蔡攸提了一队医官去了父亲的府邸。

蔡攸走到他面前:“没有,他的身体很好。”一种自嘲:“看起来还能再给我生两个弟弟。”

持盈听到这个答案,并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而是告诉蔡攸:“他不会再生了。”他又问蔡攸:“你猜,他为什么生蔡候?”

在蔡攸成长的漫长过程中,始终以蔡瑢独子的身份而存在,蔡瑢的生育能力显然没有任何问题,对他来说,比生儿育女最重要的是权力,可为什么忽然有了蔡候?

“因为……”持盈没动,又是蔡攸走了一步,他们两个人的呼吸相融。时隔多年以后他恍惚回看,知道了自己忽然失去独生子身份的原因,“他知道我爱你。”

他知道,从十年前他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为了他背叛你!

他要蔡候来继承一切,那我是什么呢?

蔡攸问持盈:“那你知道吗?”

持盈笑了笑,他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呀。”

香烛摇曳,多慧的赵持盈,穿过迷雾看透了蔡瑢的布局,他只是不说,和蔡攸划出一条清且浅的河汉。他是皇帝,有喜欢的猫,也有喜欢的鸟,猫和鸟不能共存,他就远离鸟。

蔡攸仰望着他:“他没有病,但他老了!把我和他分开来看,我——”

可鸟儿还在枝头欢歌。

“我已经被他送给你了!”

他抱住持盈的腰,他向持盈证明自己,怪不得土匪收人入伙的时候都要求对方杀人——

那一队医官正是蔡攸的投名状。

他再也做不了蔡瑢的儿子,赵持盈是他永恒的主人。

他在持盈身上胡乱地摸着,从他的腰一路向下,却在他的裙后摸到了一点隆起。

他的手停滞在那上面,持盈轻轻地笑,声音在他的怀里,引诱着他:“掀开来?”

他的裙底竟然没有裤子,只有笔直的两条长腿,蔡攸在他的两腿间看见了一条……

尾巴。

洁白,蓬松,垂落下来,他是怎么长在持盈身上的?谁也看不见,又存在着,天子戴着这条尾巴穿过长廊。

蔡攸的呼吸都不再急促,他没感觉到自己还有呼吸,缺氧导致他的心脏极速跳动,而脸庞殷红发热,掀开他的裙子?或者摘下他的尾巴?他什么也没想到,他只是把持盈端起来,让持盈坐在他的手臂上。

“啊!”持盈惊呼一声,两条腿架在他的腰上,倾身靠到他的肩膀,“喜不喜欢?”

太荒谬了,主人扮成小狗的样子,这是一种奖励,好像他们是同类。

而真正的——奴隶——

蔡攸把他一路端着扔在床上,裙摆铺散在床上,又被扯开,持盈身上只有一件短上襦蔽体,腰以下白花花的一片,蔡攸看见他的胸腹也因为激动而起伏。

谁让这样淫荡的人做了天子?

蔡攸拽住那一条狗尾巴,持盈原本是仰躺着,拢了拢双腿,翻身跪坐起来给他看全貌,连接尾巴的玉势在他的后穴里转了个圈,不知道碾过了哪一点,他猫一样叫了两声,两边的乳头立起,蹭着蔡攸的衣服。

他再问了一遍:“喜不喜欢?”

蔡攸还是不说话,他的手一路下滑摸到持盈的臀部,三指宽的玉势把后穴塞得满满当当,他摸到一点膏泽一样的湿液,天底下没有比赵持盈更贴心的床伴,自己给自己做润滑,欢愉、极乐、今宵。

蔡攸继续挤进手指,持盈“嘶”了一声:“别加了……”蔡攸又伸了一根手指进去,持盈想要去阻拦他,却被他一只手攥住了双腕,脱在床上的罗裙有了新功用,绛红的裙带绑上了持盈的手腕。

蔡攸把他的两只手绑起来,持盈一共推拒两下,骂了一句:“你放肆。”声音没什么威慑力,蔡攸亲他的手腕,绛红的裙带被亲出一种黑,持盈被手腕传来的痒意弄得难熬,猫叫似的乱哼。蔡攸一边伸手在持盈身体里拓展,玉势被持盈的体温暖出一种温热,润滑的膏脂化成水,蓬松的毛尾湿淋淋的,在床铺上画出一道道痕迹。

“太满了。”持盈不知道有没有后悔,只是很难耐地碾磨,“拔出去……”

蔡攸把手抽出去,放在他的尾巴上,用力一抽——

“啵”一声。持盈不意他如此迅速,吓得惊叫一声,然而惊叫立刻又转为魇足。

蔡攸进来了。

他埋在持盈的体内,手背贴一贴他烫红的脸颊:“官家,别叫这么响,班直要是以为有刺客,会破门而入的。”

持盈下意识看向层层帷幕之后,寂静无声的门外。如果有人进来,就会看见他们的皇帝……他不知道是爽还是怕,身上一层层起了粟子。

“我早吩咐过了。”他咽了一口口水,绝不承认自己被吓到了,“没有人会进来。”

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绝不心虚那样,蔡攸重捣的时候,持盈丝毫没有克制自己的声音,假如有人在门外,只要他不是聋子,就能听见里面的春光。

蔡攸看笑了,他偶尔报复报复持盈。

“谁都不会进来吗?包括太子殿下?”

持盈睁大了眼睛。

“我来的时候,可听说他在福宁殿里,不知道离开了没有?要是他护驾心切,撞进门来——嘶!”

持盈不叫了,一口咬住他的肩膀,以此消弭自己的声音,可他坐起来挨操的时候,却下意识地往门外看去。

赵煊既然已经醒了,应当已经……肯定不会……

赵煊早已走出了福宁殿。

暮色四合,白玉雕栏和朱红宫墙带着一点湿漉漉的庄严,大雨让尘土变成了泥巴,洗出枝头的芬芳。

福宁殿派了一队人提灯护送赵煊,他小心翼翼地走着,怀抱着书本,一边害怕泥泞溅上袍摆,可一边却没有传轿子。他希望有人来,路过,认出这一件眼熟的袍子;可又希望没有人来,这是一个小秘密,流泻在父亲不经意的话语中,他是太子,所以是与众不同的。

果然有人来了。

小轿子停一停,十三岁的合真下来:“大哥!”她的小木屐走在砖地上噔噔响,是很舒适的打扮:“我远远看见,都没认出来你呢,你今天穿得漂亮!”

赵煊得意了,他并没有以此夸耀,大抵人穿得漂亮活泼了,身边就有人靠近他,合真虽然和他一母同胞,但从小不长在一起,不是很亲,今天的情况很罕见:“二姐,你到爹爹处去吗?爹爹正在议政,怕没空。”

合真疑惑道:“议政?”她指了指后面:“是吗?我来的时候刚撞见蔡六呢,爹爹跟他议?”

赵煊的表情空白了两秒,他也没想到持盈有什么政可以和蔡攸议的,这样一个弄臣——可万一要有别人呢?而且蔡攸是学士,以备皇帝咨询是应有的职责。

可一个声音在心底里诞生了:真的吗?那为什么只叫他一个人?

他抿了抿唇:“也许还有别人,总之,是有要紧的事。”

合真点点头,她有一些遗憾,嘟着嘴:“那我明天再找爹爹吧。”

赵煊问她:“二姐是有什么事吗?”

合真的眼睛骨碌一转,她是持盈非常爱的女儿,人家都说女儿像父亲,她不仅脸像,连神态都很类似,因为和父亲亲近,来福宁殿请安也敢穿休闲的木屐,赵煊看见她头上的软花冠在暮色里芬芳:“我……”

她靠近赵煊,悄悄说话:“听他们说,爹爹想让我出降给十哥。”

“……蔡候?”

合真笑了:“是呀!爹爹今天送了他一本书,只有我们兄妹几个才有,大家都说这是因为他会做爹爹的女婿。我就,我就想问问。”

国朝公主王孙向来只和勋贵通婚,一百年来,只有神宗皇帝和钦成皇后的女儿,他们的三姑姑,嫁给了宰相的儿子。

合真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例外,她的婚事早就被娘娘提上了议程,公主备亲要很久,四五年才能出嫁,可娘娘没有找过蔡候的八字和她对。

赵煊有一种意料之中,但不太开心的感觉,蔡氏深涉朝堂,并不是公主的好去处,和勋贵联姻是最保险的,一代代依附着国朝繁衍下去:“你想?”

合真说不出口,她拖长了声音:“嗯……我不知道!”她没有看清楚赵煊的脸色,只是觉得很害羞,脸烫得她想赶快离开这里:“我去找爹爹了!要是他有事,我就走,没事的话……”她想要把这种好运传达给兄长:“大哥,太子妃的人选,爹爹肯定也在物色了,要我帮你问问么?”

她没等赵煊回话,就提溜蹿上了轿子。

木屐踩着砖地,砰砰响,国朝还没有皇太子纳妃的先例,赵煊不出意外会做头一个,这种备婚仪式会更漫长,更要早预备,它关系到国家下一个女主人。

其实不用合真去问,赵煊能感觉到那个人是谁。

一切由持盈裁定。

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点沮丧,也许是天渐渐暗了下来,霜白的袍子在灰色的空气中一抖一抖,他想,如果合真被父亲许配给别人,她应该会很难过,因为她想嫁给的人是蔡候。

可他呢,他想娶的人是谁?

好像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指谁给他做妻子,他都不会满怀希望,他接受一切,完成任务,心弦像寂静的清潭,好像读书那样,其实他没有什么爱读的书,也没有什么不爱读的书,不像父亲的好恶那么明显,他不喜欢《春秋》,天底下都知道。

赵煊走回了庆宁宫,斑斓的灯火映照,他又松出一口气。

霜白的襕袍被他搭在屏风上,暗纹的松竹挺秀笔直,这竟然是父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竟然正正好,也许有一天这衣服还会变小、变窄,他还会接着长大。

他站在屏风前面,摸上面的纹案,撩起袖口轻轻嗅了嗅,宣和香的气息,他很习惯这股味道。

在睡前的时候,他翻开了那本道德经。

不知道最后的成品是不是这样,反正在赵煊手里的这个母本花团锦簇,持盈用《庄子》《周易》《孟子》去解释《老子》,有的时候想一句划一句,赵煊看到纸上,属于持盈的,本真无经矫饰的字句。

持盈跟他说,一切的答案都在道德经里。

他从头翻到尾,从密密麻麻的字间找到了一个缝隙。

老子说:“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

想要收敛他,必然要扩张他;想要让他弱小,必先让他强大,想要废除他,必然要抬举他;想要夺走他什么,就得先给他什么。

持盈注解说:“阴阳相照,相盖相治。此圣人所以履霜雪而知坚冰之至,消息满虚,不位乎其形。故勇者不能弱,智者不能夺。”

真正富有智慧的人,踩在霜雪上,就知道底下冰层的牢固,他们遵循自然的道理,不为虚无的外界所迷惑,因此,真正勇敢的人,没有什么东西会让他变得弱小,真正的天才,不会被任何事夺去他的智慧。

潜龙在渊。

殿下,兀自忍耐,等待天时啊!

赵煊沉沉地出了一口气,他想张内人说的是对的,父亲说的也是对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是上天对他的磨砺,一切都会过去的。他不能为外物所困扰,“柔弱”这件事,比“刚强”还要难。

这是父亲对他的告诫吗?

烛光照耀下,赵煊沉沉睡了过去,苏合香墨一点点侵入他的鼻尖,过了一会儿,他又被舔醒了,脸颊上湿湿的,有一点凉,有人捏住了他的鼻尖,赵煊没有醒,他经常在梦里长身体,有时候会梦见自己失重,所以轻易不会醒来。

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皮被两根手指撑开来了。

赵煊没有办法,只能睁开眼睛,他是睡迟了吗?谁这么叫他?现在什么时候了?

房间里暗暗的,只有蜡烛闪着朦胧的光,赵煊向右边看——右边有人撑起了他的眼皮。

只那么一看,瞌睡虫立刻被驱散,他吓得坐了起来:“爹爹?!”

持盈倒打一耙:“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他反应能不大吗?这、这、这……赵煊张了张嘴:“我,臣……臣是在睡觉……”

持盈理直气壮:“我知道,我不想让你睡。”

赵煊坐在床上,舌头打结:“那臣、臣、臣不睡了。”

持盈问他:“不睡了,那我们做什么呢?”

赵煊睁大了眼睛:“做什么?”

持盈的胳膊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耳朵旁边吹了一口气:“做什么呀?”那声音长长的,应该是个问句,却不像个问句。

赵煊做不出回答,持盈的声音带着一种劝诱:“姐姐在侧阁子睡呢。”

赵煊问:“谁?”

持盈说:“差不多行了,不然你干什么支开她?”

赵煊盯着父亲的眼睛:“我?”

持盈笑了笑,弯月亮似的上翘,赵煊和他对视三秒:“是我。我们做什么?”

持盈一点点亲他,赵煊感到一种窒息,那张白天才见过的脸,带着一种迷醉的神情和他接吻,赵煊捧着他的脸,灯太暗了,他看不清持盈的眼睛:“我是谁?”

持盈说:“又玩这个?”他认命一样的:“好哥哥……”最后两个字轻轻的:“乖乖。”

赵煊还是没说话,持盈打了他一下:“赵煊,你有完没完!——哎!”

他被赵煊放到床上,不得章法的一阵乱亲,或者说啃,喘得一声高一声低:“不许咬脖子,天太热了……”

赵煊就专往脖子里啃。

啃了半天,他还不知道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

持盈的手碰上亵裤,赵煊的性器被他隔着一层衣料握住,绢是很细软的,手像一条蛇,过了一会儿,沙沙的动静响起,那条曾经刮过他脸颊的舌头,湿透了他的亵裤,顶出一个弧度。

“唔……”一个说不清为了什么而发音的拟声词,他的裤子甚至没有被脱下来,舌头一圈一圈地描摹过他的形状,持盈问他:“知道错了没有?”

赵煊不知道,但:“知道。”

持盈得意地哼笑一声,肿胀才得以见得天日,被另一种温暖和潮湿覆盖,赵煊还是什么都不做,持盈动了两下,忍不住骂他一句,示威一样拍拍他的脸颊:“再这样怠工,姐姐明天还是照旧和我们睡,听见没有?”

他话音还没落下,却感到手掌的湿润。

那是赵煊的眼泪。

琉璃灯亮起来,持盈擎着灯,两个人的脸都被照亮了。

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赵煊喊:“爹爹。”

持盈应了一声,用空着的一只手擦擦他的眼泪,他们两个人身上只有两件素白的长衫。

持盈问他:“大哥,你为什么哭呢?”

赵煊说:“爹爹,我……”他问持盈:“爹爹,我为什么和你睡在一起?”

持盈说:“因为你想和我睡在一起。”

赵煊问:“只要我想吗?”

持盈说:“也得我想。”

赵煊说:“你……你真的想吗?”

持盈说:“想的。”

他轻轻地笑,脖子上有暗红色的痕迹,还有一点牙印,赵煊摸过它们:“你为什么想呢?”

持盈说:“你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摸了一摸赵煊的脸颊,赵煊问他:“这得多久啊?”

持盈说:“不知道,我也等了很久呢。”

琉璃灯被轻轻地吹熄,持盈抱着他:“好了,睡吧,睡醒了就……”

“就什么?”

“就可以接着等了。”

等待,等待,赵煊忽然觉得被子里很冷,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提供热量,但其实夏天还没有彻底过去。

也许是因为他身履霜雪知冰之坚了,守夜的内侍鱼贯而入,赵煊说:“换一床厚被子。”

他们不仅带来了厚被子,还带来了一套新的寝衣,赵煊的目光很疑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直到他看见了自己裤裆上的一点湿痕,冰冷而粘腻。

他还没来得及去洗澡换衣服,响锣自东门敲响了整座宫禁,一边响,一边大声喊道。

“乾宁军报——”

“黄河河清三百里——圣人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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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道德经是我和爹爹定情信物!

so 前文盈为了找小林给自己治b手抄了一卷道德经给他保他的命,除了道德经字少以外还有这个原因,一直忘记翻这个了!不过他作伪技术太拙劣还偷懒,小林来了还没抄完,大哥气晕了脱裤子就是一顿猛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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