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认为只有上下,但现在的情况也许是上中下,又一次“来都来了”,大家看着就当打发时间了~大概就是这个故事的一些灵感来源以及我个人对于他们的构造过程,有一些在小说&话说里呈现了,有一些没有,在此和大家做一个分享,嗯也算和大家说一说他的原型?其实本文很多情节都是发源他本人言行的。
首先需要声明的是,毕竟他们父子&姘头们的原型都是几十岁的封建大地主,且史料多,跨度长,我只能擅择一二、擅作主张,以弥补史家未记录的空白,让故事变得圆融,并尽可能保留他们生活痕迹中美好柔软,容易被大家接受的部分。
况且我有滤镜,再次重申我有滤镜,一些对于我推&我推男宝不好的史料我就会委婉矫饰乃至于略过,请大家理解我的人之常情!为了让大家看明白哪里是我的补充幻想,哪里是史料原文、小说戏言,下文我尽量都附赠出处,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如果是史料,我会以“赵佶”等真实姓名代称,如果是加工,则以“持盈”相替。
这段时期的史料的可信程度大致排布如下:
《三朝北盟汇编》《建炎以来系年要录》《皇宋十朝纲要》《宋会要辑稿》《宋史》等正史,当然《宋史》的评价一直较低,不过我是看不出区别的。
除正史外,可信度较高的还有当时亲历者的笔记、私家修史,如王称《东都事略》,曾布《曾公遗录》,李纲《靖康传信录》,曹勋《北狩闻见录》,蔡京两个儿子的(名字太复杂了)《铁围山丛谈》和《北狩行录》。但因为是私人笔记,主观性很重。另外,还有出土墓志铭、文物、碑文和流传至今的书画等,如赵佶本人的《瑞鹤图》《十八学士图》等,或者张择端《清明上河图》,另外还有孟元老《东京梦华录》等。
再往后,就是南宋文人记载的笔记八卦,如《鸡肋编》《贵耳集》《老学庵笔记》《桯史》等,有一定可信度但不高,无法辨别真假。
再往后就是小说家言,《大宋宣和遗事》《烬余录》乃至于《水浒传》,基本就是套皮同人小说,不过也反映了当时文化语境下对于他们的态度。
好了,啰嗦了这么一堆,让我们从持盈的视角来看他和他儿子,及姘头们的一生吧!可以根据CP的倾向跳~
首先是持盈未登基前。
&赵佣:互相取暖的兄弟,代行父职的皇兄,日渐长成的皇弟
&静和:少年的结发夫妻,两个不幸家庭共建又一个不幸家庭
这一部分会比较长,因为还涉及到持盈的童年和身世。
先说和赵佣。
他俩的父亲神宗,说起来的话,估计要追溯到北宋的王安石变法,因为没有过多涉猎,新旧党到底是怎么样,我没有任何意见,但毋庸置疑,北宋的党争时代就此开始,直至其灭亡。
神宗去世的时候,赵佣十岁,持盈三岁,赵佣享受相对来说较长时间的父爱,而对于持盈来说,他只有在十几年后登基时,获得向太后的一句“先帝说十一哥生的有福寿”作为父亲的全部影子。但无论如何,面对神宗的去世,他们面临相同的危机:即,对于宋朝一个有“立长君”传统的国家来说,有比赵佣更合适的继承人存在——神宗的弟弟。而对于上一个兄终弟及的太宗、太祖来说,太祖的后代都英年早逝、离奇身亡了。在宋神宗病重的时候,明确对当时的宰相蔡确托孤“子幼,为之奈何(《蔡确传》)!”可见他心中早有恐惧,按照前朝的事例来说,一旦王叔登基,赵佣和他们的兄弟估计难活。
在此神宗驾崩后,对立储起关键作用的人是高太后,或许也有向皇后。
高太后实行“元祐更化”,恢复旧法,和宋神宗的政见截然不同,那么,宋神宗的弟弟们是什么想法呢?
【神宗与二王打球,上问二王欲赌何物。吴王曰:“臣不赌别物,若赢时,只告罢了青苗法。”《紫薇杂记》】
当然这条不见于正史,但我大胆推测高太后另外两个儿子和高太后秉持着一样的见解,从这一点上来说,大孙子和小儿子对于高太后来说,是不是就有了高下之分呢?赵佣是由神宗亲自抚养长大,他未来的政见是什么样,不言自明了。
当然,最后高太后还是选择了自己的亲孙子赵佣作为皇帝,但从一些蛛丝马迹可以看出,哲宗的登基并不太平。
按《续资治通鉴长编》:【方皇太后当从神宗灵驾西行,(宰相)密上文字,属内臣阎守懃奏太后,请留保护。太后以故辍行,晨夕常与之俱,食以铜匕箸,饮水亦为之亲尝。】
作为神宗皇帝的妻子,向太后要去送丈夫最后一程,但当时的宰相蔡确却托人告诉她:“太后娘娘,你应该留在宫里保护年幼的皇帝。”因此,向太后留在了宫中,每天和哲宗待在一起,连哲宗喝水她都要先尝一口。这一举动显然昭示了哲宗的生命危机,此时哲宗如若去世,神宗皇帝就再也没有稍微大一点的孩子了,王弟可以直接登基。
那么,神宗的弟弟在做什么,出处同上:【徐王数留禁中,不肯出,魏王牵臂引去。确母入禁中,皇太后使谕确,外托主兵官燕逵并知开封府蔡京。】
他一直留在宫中不肯离开。
向太后这时候找了两个帮手:宰相蔡确,以及开封府的长官蔡京。从蔡确、蔡京的后续升迁来看,当时对于哲宗的保护使他们激怒了高太后,蔡京一直到哲宗亲政才得以回京,他的升迁史,我在文中也大致提了。
对于向太后来说,她肯定希望赵佣登基,而不想做尴尬的“皇嫂皇太后”,因此,在这一阶段,向太后、朱太妃、赵佣、持盈,他们四个人站在一起违抗高太后,成为了利益共同者。
我们可以从朱伯材的升官史上看到一点合作痕迹痕迹:神宗去世以后,朱伯材“奉命巡察军器库前”,五年以后“任右藏库副使兼閤门通事舍人”,他此时的同事叫向绰,是向太后的亲戚。这种保护贯彻了哲宗的一整个幼年期。
无论如何,在向太后、蔡确、蔡京以及大家所有人的努力下,赵佣终于在高太后可能不太希望看到的情况下即位了。前文已经说到,向太后没有送神宗皇帝最后一程,那么谁送了呢?
钦成皇后朱氏,钦慈皇后陈氏。其中,陈氏因为舍不得离开神宗,一去不回。
按宋史:【钦慈陈皇后,开封人。幼颖悟庄重,选入掖庭,为御侍。生徽宗,进美人。帝崩,守陵殿,思顾旧恩,毁瘠骨立。左右进粥、药,挥使去,曰:“得早侍先帝,愿足矣!”未几薨。】
很显然,陈氏为神宗孕育孩子的时候已经二十五岁,并无殊遇。一个女人,抛弃在襁褓中的孩子,为自己不太熟的老公殉葬,除非是言情小说,不然,它就是有悖于常理的。那么她为什么形销骨立?如果解释成:她被迫离开儿子,担心他,无心饮食,是不是就可以解释了?
赵佶给她的谥号是“慈”,三岁以前,他由母亲抚养长大,并且在继位以后【取前省内臣冯说赴入内省,以其给事陈贵仪,尝抱上。】三岁的小孩已经记事了,他连谁抱过他都记得,怎么会忘记自己的母亲?
陈氏是怎么进宫,又怎么被向太后选中,留子去母的呢?
下文系我本人在史料空白处的胡乱猜测,不要当真!!!
首先,陈氏应该是在小时候就入宫的,这一点是几乎可以确定的,即私身。赵佶在登基以后为母亲征集出生时的祥异事件,就写到【少颖悟,若成人,家人不敢育之私室。】幼年入宫的另一个证据,就是陈氏有着比较良好的文化素养,北宋黄裳《演山集》:【钦慈尤长于文墨】【喜动银钩】,反正字写的不错。但在古代,教育是有成本的,陈家显然是平民之家,并且明显记录,起码陈氏有一个哥哥,家里哪里来多的教育资源给她?只有进入宫廷,才能让她受到良好的教育,类似于郑氏。
因此我会在文中讲,持盈见到小小年纪被卖进宫的若云,就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的端庄、文雅以及过早的懂事,都吸引着持盈,他没有一天忘记过自己的母亲,也因此依恋着若云,她本来就很特殊,但也许她到最后才能明白。
话说回陈氏,查找关键词以后,《宋会要》里面,有第二个记载:【特追封为周、陈国大长帝姬,以公主为钦慈皇后旧恩之家故也。】这个“大长帝姬”,就是仁宗皇帝唯一的女儿福康公主。显然,她和陈氏有一定的关系,但这个“旧恩”是什么呢?
我能想到两种可能:
1.她或者她的家人向神宗皇帝推荐了陈氏,理由是她作为公主经常推荐人,陈氏因为被她推荐而成为御侍,生下赵佶。那么陈氏为什么会被推荐呢?我查了陈家,没有任何特殊技在,也许陈家可能一家都是福康或者她母家苗家的家仆、亲戚(福康公主的母亲苗妃,她们一家显赫是因为苗妃的母亲是仁宗的奶娘,可见他家之前也并非显贵)陈氏幼年即入宫,在她身边“镀金”。非要打个比方的话,贾元春生了女儿以后,让幼龄的袭人进宫去服侍。
2.陈家没有特殊关系,陈氏被分配入宫后,曾经侍奉过福康公主。
陈氏和福康公主有关系已成定局,那么,福康公主和向太后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无从得知,但福康公主的嗣子李嗣徽是支持哲宗登基的,起码她们有过共同利益,可能关系不错,但这个思路只能是【揣测】。
按照年龄来算,陈氏入宫后没多久,福康公主即出嫁,那么,陈氏去了哪里?我猜测可能是回家了,因为在《东都事略》中,有另一条奇怪的记载:【钦慈皇后陈氏,开封人也,以选入禁中,年十七,神宗以为御侍。】
也就是说,陈氏在十七岁的时候,有进入宫廷的记录,这显然不能称之为“幼”,在古代十七岁都可以做妈妈了,两条相悖的史料如果要兼取,即有这种可能:即陈氏幼年入宫后离开,在十七岁的时候,再一次进入宫廷,此时福康公主已死,她为何进入?
“可怜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的进入。
也许是因为陈氏真的很聪明、美丽、漂亮,一回生二回熟。并且,在宋朝,女人进宫并不是只有后妃一条路,做内夫人即女官也是很好的选择,有记载哲宗、徽宗读书启蒙全是内夫人教授的。
但显然,陈氏在十七岁到二十五岁八年间,没有际遇,甚至可以说,没有被神宗皇帝注意到。
那么,改变她命运的节点是什么呢?
向太后要一个孩子,正在寻找一个愿意出卖自己子宫的人。
也许因为陈氏收到了福康家人的推荐,可能是因为她有一定的文化水平、漂亮或者面相好,向太后把陈氏推荐给了宋神宗(再次重申,真的猜的)——当然,应该还送过其他很多人,陈氏一定是最幸运的那一个,因为她在二十五岁的时候,真的生下了孩子。按照宋朝宫廷的册封来说,除非你遇见赵佶或者很被喜欢,不然除非怀孕,很难以得到正式的官位。
那么,向太后要这个孩子干什么呢?她总不可能提前谋划好自己的老公以及赵佣会早死吧?还是说老公、儿子都是她杀的?她有这么牛吗?
答案很好寻找,1078年的时候,她唯一的女儿延禧公主去世了,她对这个女儿感情很深,文中我有提起过“慈云寺”事件。而赵佶生于1082年。
我认为:失去女儿的向太后,在悲伤过后感到一种寂寞,她渴望一个小孩子,但她已经过了育龄,又显然不得神宗皇帝的宠爱,因此,她想出了这一个办法:走出悲痛、寻找女子、送去神宗身边,然后,孩子出生。
采取这种设定以后,就能理解本文中,为什么她认为持盈是她的孩子,陈氏只是一个容器,她“购买”了这个服务。从《曾公遗录》来看,她对陈氏一家控制的很好【又进之故太妃(陈)亲属,长兄奉职永成崇班承制……】,并且给他们都安排好了工作,这是一种报酬。孩子出生以后,代孕的母体应该顺理成章地离开,神宗的去世给了她这个机会。关于向太后和赵佶的亲密关系,已经有不少研究了,从郑、王二女,及向太后关键时候给予他的支持,及显恭皇后,及他身边【皆太后殿中人,在藩邸祗应日久。】向太后去世以后,他给向家的哀荣到了罕见的地步。
在本文中,我采取了向太后流放陈氏还不够,甚至于杀死陈氏的做法。当然,持盈到死也不会知道,我没有让他知道,因为我很难想象他会做出什么选择。但他有预感吗?肯定有的。
那么,向太后为什么要杀死陈氏呢?在本文的构想里,来自于赵佣的一场病,当然我没有细写。以下是我的幻想:
赵佣和持盈的感情应该萌生在神宗皇帝刚去世的夜晚,朱太妃、陈美人都去送神宗皇帝的灵柩,不在宫中。持盈绝不知道自己和母亲将要永别,他被娘娘带着,和哥哥一起被放在福宁殿里,娘娘喝水,喝完了以后,给哥哥喝,给他喝,感情的萌生,在于他们是一对失去父亲的、相依为命的兄弟,在娘娘的劝哄中,他们两个一起睡着了。
为持盈选择王号“穆”,除了本身就和“端”呼应以外,还来自于一去不返的周穆王,灵感来源于《铁围山丛谈》里面将他的北狩矫饰为“八骏忘返”。但事实上,第一个“瑶池阿母绮窗开”“穆王何事不重来”的,是他的生身母亲,忽然有一天她就离开了,还活着,但持盈见不到她,皇陵和汴京的距离并不远,可妈妈为什么不回来?
持盈离开母亲,被太后养育在膝下,从向太后的事迹来看,她是一个比较古板、严肃、谨慎的人,且持盈已经明确知道,此非他的亲生母亲,在他幼小而敏感的内心里,娘娘是需要被“讨好”的,是不能“放肆”的,一旦他过线,就会被娘娘抛弃——因为,娘娘凭什么对你好?
与此同时,赵佣也就此开始了一个人独居福宁殿的生涯。也许是因为向太后当初的保护,且向太后膝下抚养着持盈,他和持盈的关系很好,在高太后推翻父亲一切政治举措的时候,他没有任何能力反抗,只能和自己年幼的弟弟悄悄说自己的父亲。在别人眼里,赵佣是一个小孩子,但是在持盈眼里,哥哥很厉害,很伟大。而且,哥哥和他血脉相连,对他有推卸不开的责任,哥哥喜欢爹爹,他是爹爹的儿子,所以,哥哥也会喜欢他、关心他、爱护他。这是赵佣区别于向太后的一点,这种爱比向太后的“踏实”。
历史上,赵佶曾经多次回忆和哲宗相处的片段【哲宗最有爱】【端王,朕之爱弟(不过这个应该是蔡京写的)】,蔡京最开始得宠也是因为和赵佶讲神宗事,这也许让他回忆起了自己“垂髫侍侧”时,和兄长的片段,比如和哥哥一起用陶器吃糕点,鼓励哥哥恢复新政,这些都是他和蔡京口述的。在谥册(见《宋大诏令集》)中,赵佶回忆哥哥【哀弟嗣皇帝臣某谨再拜稽首曰:……年甫及冠,而犹沉潜用晦,十年不言……朝夕陪侍,莫能窥其仿佛。一旦亲政,独运神断。指顾号令,耸动中外。延登勋旧,屏斥奸回。威声所加,雷迅电击。于是祖述先业,询图治道。】太拽了,我哥被压制了十年,一朝吐气神龙摆尾,我在你身边天天跟着你都“莫能窥其仿佛”。非常的有崇拜感……当然要说这不是他写的我也不能反驳。
哲宗和赵佶兄弟感情非常好的,还有一个重要作证,文中我反复提起,他把哲宗的表妹们嫁给了自己的儿子,还不止一个,是两个,两个他最重要的儿子,无论如何,这个江山得流一点和哥哥有关系的血,这是他的想法,任何东西都可以矫饰,这一史实不行——当然最后还是没有流。
那么,他们的分道扬镳的关键点,或者说赵似进入他们俩兄弟的关键点,是什么呢?
在我的构想中,赵佣离开了自己的母亲,被奶奶管控着,历史上多处记载群臣只向高太后奏事,他非常不满奶奶贬低父亲,挫折父亲的事业,因此和亲生奶奶都到了势如水火的地步。此时,朱太妃无法照顾身在福宁殿的儿子,并且,她的小儿子赵似及女儿们也还很小,需要她的照顾,于是让刘清菁代替她来到了哲宗身边(我编的),成为赵佣的性启蒙及初恋对象。那么,在这段时间里,有能力给予赵佣一点母性温暖的人,只剩下向太后。历史上,哲宗在临死前痛呼【“娘娘、姐姐,痛忍不得也!”《曾公遗录》】可见向太后在他心里有一定的分量。事实上哲宗就是先由神宗教养,再被高太后遥控的,和母亲的感情很难界定。
哲宗登基的时候赵似也许话都不会说,他们没有很长的相处,他和赵似不可能有很深厚的感情,认为哲宗一定会传位给胞弟的而非赵佶的,其实是犯了同胞兄弟就更亲的错误,我举一个例子,大家可能就懂了,即康熙朝的414。
在哲宗十二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即宋廷“乳母案”——宫廷之中竟然要寻找奶妈,那么要吃奶的孩子是谁?按《续资治通鉴长编》:【宣仁因安世上疏,始穷诘其事,乃知雇佣乳母者为刘氏也,宣仁怒而鞭之,由是刘氏深怨望安世。】当然,李焘认为“别人没有‘以此为昭怀者’。”只是另外一个刘姓女子,比如赵佶的乳母就姓刘。
昭怀就是刘清菁,宣仁就是高太后,为方便小说的戏剧化逻辑,以下为本人胡乱猜测:赵佣和刘清菁搞出了一个孩子,而因为乳母案发,高太后鞭挞,以至于刘清菁流产,身体受损,一直到多年以后才有生育。在刘清菁流产以后,赵佣因此大病,高太后拖延了他看病的时机,让他落下了病根。朱太妃又因为刘清菁流产,失去了对福宁殿的知情权,她不敢恨高太后,只能怨恨向太后。她认为这是一场阴谋,向太后和她合作扶持赵佣即位,灭绝叔王的继承权,然后,再害死赵佣,让持盈即位,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赵佣,赵佣对向太后产生一种失望、避退和远离。
问题再次回归,时至今日我们都不相信:向太后抚养一个孩子在膝下,为什么?我认为她只是纾解寂寞,她没有那么厉害,可赵佣怎么想?
而高太后选择对这种远离添砖加瓦,并且同意朱太妃靠近赵佣,用新的母爱代替旧的母爱。这是一种报复,对于向太后背叛她的报复。
本文选择高太后希望儿子登基,并且设定向、高婆媳关系不错的角度,只是为了映照后文——向太后把静和嫁给了持盈,静和却因此把控持盈身边,隔绝向太后送郑、王前来,因此在持盈重病的时间节点,向太后选择了报复,让持盈继续误会静和。
那一年,持盈刚好五岁。向太后清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孩子还是得亲生的,不然总有一天会偏向自己的母亲,也许是某一天五岁的持盈想念了一句妈妈,从此以后他的妈妈永远和他告别了,向太后让他参加了母亲的葬礼,只是为了让他记住“你已经没有妈妈了,只有我。”持盈是一个高需求的人,对爱、关注很渴望,可是天生该爱他的父母去世了,他只能去讨好嫡母、兄长,渴望一点爱,这使他非常善于给人提供情绪价值,以及在他掌握权力以后,对“忠贞”有所渴求,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抛弃蔡瑢,寻找蔡攸的原因。当然,大哥就看出了这一点:你要别人忠贞,自己却不勒紧裤腰带,真坏,“忠贞”倒踢给你。
时间回到因为大人的争吵,而有了隔阂的持盈和赵佣。
持盈读不懂大人之间的玄机,他只会像以前那样继续去缠着赵佣,希望赵佣和他讲故事,和他说话,但赵佣有很多事情,赵似也是在这个时候,被高太后默许,被朱太妃带来福宁殿。在持盈的眼里,赵似分走了赵佣原本就不多的时间,但他在所有人共同的提醒下,无数次的重复那句“同胞”魔咒。你以为是赵似抢走了你哥哥?但实际上是你抢走了赵似的哥哥!
为了渴望一点爱和偏心,我们从小就很有心机的盈,会悄悄和赵似玩游戏的时候被关在柜子里面等哥哥来救,会故意被赵似欺负,他用这种可怜呼唤赵佣的爱:既然你是赵似的哥哥,那么,我被赵似欺负了,你是不是应该替他来补偿我,疼一疼我呢?赵佣纵容了这种行为。持盈争分夺秒去缠着哥哥,被赵似指出来就装傻,他是小孩子,他懂什么?赵似被这种天然表气得要死凸。
至于本文中对赵似的描绘,则全部来自于蔡王府狱及赵佶本人的口述,有强烈的主观性,按曾公遗录【赵佶说:“兄弟间事不欲尽言。蔡王(赵似)尤不循理,亦颇有污秽事,太母深病之。作亲王却多在殿侍房中出入,以此深忧之。”】,并按《宋会要辑稿》:【(赵似)与本位使臣等穿邸第后墙,不冠带,私出宫门,步历廛市,与宗室相见饮酒,买宗女为妻。】本文赵沐灵感即来源于此,当然,这些都是赵佶即位后的记录,赵似在哲宗朝的行迹无一记载,但即使正史可删,八卦、特长还是一条都没有,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贵族子弟罢了。赵佶屡次对赵似容情,除了大臣们说的“亲隙不可开,开则言可离贰;疑迹不可显,显则事难磨灭。”以外,也许还有对哲宗的缅怀,事实上,刘清菁试图垂帘,事情败露以后,他要废了刘清菁,大臣们拿出了哲宗皇帝“泰陵无配”的理由,他让刘清菁体面而死。哲宗唯一的儿子赵茂死前根本没有起名、追封,是他封的太子。
抛开赵似,赵佣和持盈进入了装傻期。毫无疑问,在赵佣的儿子没有长成之前,持盈是赵佣的第一继承人,在持盈没有成年之前,赵佣是他的第一(男性)监护人,一种畸形的长兄如父,诞生在很多年前的福宁殿。赵佣会照顾好所有的弟弟,因为他们是父亲的儿子,然而持盈比较特殊,他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天然的比别人多依恋他,有的时候他会动容,然而有的时候,持盈必须有一种让步,这种让步的体现在文中表现过了,不再赘述。但持盈没有反抗的能力,并且也想不到去反抗,在此时的他眼里,并不敢奢求“忠贞”“唯一”。
一直到他娶了王静和,即显恭皇后王氏。
事实上,显恭二字是赵构所上,她第一次的谥号,即“静和”,第二次,改谥为“惠恭”,从这两个词中,我们可以感受到赵佶对于这位发妻的态度。另外,由于“静”是切切实实赵佶给的,我认为:赵桓的“定”王,除却定州以外,更多的是不是“正”和“静”的结合呢?这种文字巧思,看起来像是赵佶会玩的。
那么,王皇后是谁呢?她的历史记载太过稀少,
按宋史:【开封人,德州刺史藻之女也。元符二年六月,归于端邸,封顺国夫人。徽宗即位,册为皇后。生钦宗及崇国公主。后性恭俭,郑、王二妃方亢宠,后待之均平。巨阉妄意迎合,诬以闇昧。帝命刑部侍郎周鼎即秘狱参验,略无一迹,狱止。后见帝,未尝一语辄及,帝幡然怜之。大观二年崩,年二十五。谥曰静和,葬裕陵之次。绍兴中,始附徽宗庙室,改上今谥云。】
密狱,我们放到后面说。她的父亲王藻,看起来只是一个刺史,本文为了行文甚至真的让他去德州了。但,根据追封【王皇后曾祖赠太子少保王世延,祖赠太子太傅王克询,父赠彰信军节度使王藻】看这个字辈就知道,王皇后的祖先应系赵匡胤十兄弟的王审琦。
追及比较亲近的关系。王审琦的玄孙王师约娶了英宗女儿、赵佶的姑姑徐国公主,王师约和王藻属于很远的堂兄弟,赵佶和王皇后属于没血缘但有亲戚的表兄妹,其实比赵桓&朱琏好点,他俩属于毫无血缘的表姑侄。
那么,王皇后和向太后是什么关系呢?
首先,向太后是北宋名臣向敏中的曾孙女,向敏中的第四个妻子是王审琦的女儿,这个亲戚比较远,但,他们的确是亲戚,有了一层关系以后可以继续联姻,只是我目前没找到而已。
我们有理由认为,向太后在养子有限(勋贵)的择偶范围内,挑选了一家和自己关系最紧密的。向太后和王皇后,是先天性的婆媳联盟。
那么在文中,联盟是怎么破裂的呢?
破裂的原因,正如我的简单叙述“两个家庭不幸的人”。
关于静和的家庭,即赵煊的母家,基本就是我有条不紊地乱编。
首先,是历史上确定存在的才女“静安”,按邓椿《画继》:【和国夫人王氏,显恭皇后之妹,宗室仲輗之室也。善字画,能诗章,兼长翎毛。每赐御扇,即新意彷成图轴,多称上旨,一时宫邸,珍贵其蹟。】吐槽一句,这个仲字辈是神宗的辈分,赵佶让小姨子做自己的婶婶……可以看出来,王妹妹的才华很不错,当然,王皇后本人也有学习赵佶书法的记载。因此,本文设定持盈教了她书画的设定,使大家都觉得,面对幼龄丧母的赵煊时,持盈会选择让小姨子进宫做继后,并且小姨子符合宋朝选皇后的标准。从小姨的事迹中可以看出,在显恭去世以后,赵佶和王家保持一个较好的保护关系。
其次,是历史上存在,但不确定到底是否是亲姐弟的王宗濋(本文按楚),其实历史上还有一个王宗沔,但没必要写,就不写了。按《三朝北盟会编》:【王宗濋主管殿前司公事。王宗濋者,上(赵桓)母王皇后之亲属也,上欲宠异母党,乃除宗濋主管殿前司公事,宗濋素骄贵,不能任事,纪律驰坏,识者为之寒心。】只说了是亲属,没有说是弟弟。赵桓登基的时候亲信紧缺,让舅舅来保护自己,是情有可原的,但我猜应该不是亲舅舅,如果是的话会写明的,但不管了。
此人有两大事迹。第一,【殿前指挥使王宗濋荐圣副都头郭京】,即在金国即将破城的时候,相信郭京会撒豆成兵,让他上城墙抵抗金兵,赵桓死马当做活马医,汴京城破,这个事情应该挺有名的;第二,金人攻城的时候,【(赵桓)不进御膳,命取士卒食,士卒食之,方进膳。初巡壁,雨雪交作,上小帽,身披铠甲。(王宗濋)紫袍,执骨朵以从。】赵桓穿着铠甲上城楼,起码作秀出来同甘共苦了,王宗濋还是穿紫袍(官服or单纯的紫袍),估计穿不了铠甲,之前在小说里说过,宋朝的铠甲还是很重的。这也是文中他和李伯玉、程振围困延福宫时,我让他穿道袍的缘由。
剩下他别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就不说了,因为这段时期大家都在昏头。除此二者之外,我没有找到其余的显恭近亲属,因此,静和的五口之家初显眉目。虽然王宗濋的臭德行属于贵族子弟常有的,但小说中我要为他找一个不学无术的理由:父亲失职。
那是什么样的父亲呢?王宗濋推荐郭京以及宋朝盛行的道教信仰让我有了一点灵感,因此,静和要面对的家庭就出现了:落魄的贵族远支,只有外表光鲜的门楣,为求仙问道不理庶务的父亲,顽劣不堪的弟弟,缺乏关爱的怯弱妹妹。作为长姐,因为弟妹,她天生带有一种家长式的掌控性格,作为女儿,因为父亲,她有强烈的不安全感。
带着这样的家庭,她嫁给了持盈。
那么,他们的婚后生活应该是如何的呢?有些反直觉,作为以“好色”出名的赵佶,在我查阅他前期所有嫔妃资料时我发现并没有一个嫔妃“潜自藩邸”,哪怕王皇后怀孕了也没有,赵佶作为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负责,且精子活性较高的男性帝王,我因此大胆猜测,在端王时期,他跟王氏过的是纯粹的一夫一妻生活。我曾经想过赵佶花这么多钱买蔡京的扇子王娘子会不会和他说:老公别买啦!小孩的奶粉钱要没啦!总而言之,不管这段时间的赵佶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也好,还是没有开窍也好,他和王氏曾经拥有过一段只属于彼此的婚姻。如果赵佶一直做藩王,结局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在这个阶段,静和与持盈“互相照顾”,实现一种诡异的平等。同样的,为了满足这种掌控欲,持盈推却了若云和若雨,因为静和在面对她们两个人的时候态度不自然。不过一年后两年后会不会呢?这很难说,我同样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他登基了。
在静和眼里,持盈“登基”和父亲“修道”本质意义上相同,赵煊出生,持盈登基以后,巨大的不安全感萦绕着她,她总是想起自己的父亲,持盈总有一天会和父亲一样离开她,以前再好有什么用?她去掌控持盈,但等到持盈真的和她离心的时候,她在想“这一天终于来了!”我是他不要的旧衣服,像父亲无法得道时候,认为家庭是累赘那样。
持盈要求忠贞,她要求掌控,他们之间的感情,在我们可以称之为俩夫妻“穷人乍富”的时候,彻底分崩离析,当然,一切的受害者自然唯有赵煊,他一天被交换了三个怀抱。按《曾公遗录》,赵桓应是被向太后抚养过一阵,但,并不是王皇后所送,而是大臣们提出“陛下已生子,皇太后当弄孙”以后,赵佶说【坤宁多不利子孙,不若留在娘娘宫中抚养。如姐(延禧)姐年长,尚且不育(夭折)。是日,太母云:皇子(赵桓)未满月,极惺惺(聪明),会笑,认得老娘奶子(奶妈侍女)。】两个,甚至于三个家庭的不幸,又株连给了下一代。
静和的这两个秉性同样遗传给了赵煊,做一个母子对照组是我渴望的。事实上,赵煊后面看起来比较正常,是因为他有了强烈的安全感,即“事业”上有了保障,他对于父亲就会宽和,但偶尔还是会暴露阴暗批的一面。他同样作为一种长子存在,他愿意去关怀荣德,乃至于赵焕,虽然大家都觉得“你怎么比我爹还爹”,这种行动宣告失败。以及比起掌控家庭,他更喜欢掌控父亲,并且——静和没有能力,赵煊有。
远离他们最后会走向坍塌的婚姻,将视线转回最后一个阶段的赵佣和持盈。他们最后一段时间的相处非常尴尬,如同君臣,赵茂死了以后,持盈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而赵佣正在此时生病。以蔡瑢、曾布为首的向太后派和以章惇(夔)为首的朱太妃派,拉扯着他去做一个决定。按《曾公遗录》:【先帝(哲宗)病危,圣瑞(朱)曾云:“只十二哥是姐姐肚皮里出来,你立十二哥即稳便。”先帝自此气不复语。】在生命的最后,包括亲生母亲,都只是想从他身上获取最后一点利益。
赵佣曾经把希望托给过持盈,再三叫他来,隐晦的希望从他身上获取一点,如同十年前在福宁殿里一样的爱,然而未果。梁从政明显是赵佣本人的宦官,那场传说中太后叫持盈去见赵佣的最后一面,其实是出于赵佣本人的意愿。嫡母、亲母、奶奶,和赵佣最后闹得都很难看,在赵佣的心里,唯有十多年前就去世的父亲,那么,如果他真的死了,谁能继承父亲的事业?也许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持盈告诉他“儿子继承父亲的志向,怎么还要人说嘴?”最后,赵佣选择了持盈,也许是因为父亲,也许是因为他明白了赵似对持盈的想法,如果赵似登基,持盈将滑向深渊,而持盈不会对赵似做什么。不过,最好的情况,还是他自己不死,因此传位的寓意很隐晦,连持盈也是在他袱庙的事后才知道。
在捏造这一对兄弟时,我曾经想过要不要生米煮成熟饭,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持盈只是单方面的仰慕他、爱他,把他作为性启蒙对象,这来自于他本身见识的匮乏,赵佣呢?他只是关心、爱护,看着一朵花生根、发芽,开出一个小花苞,最后离开了,他并不一定非要看到花的绽放,也意识不到花的美丽。嗯通俗一点来讲,铁直男和天然弯没有好下场,他俩非要做爱的话也只能是赵佣喝醉了盈假装被强奸并且很痛但心理很爽,我们天然带有一点变态的小盈从此面对赵似以后就挺起了腰板:呵呵,我还是比你多一些!然后捂紧了屁股蹦蹦跳跳地走了。赵似:神经病吧他。
不过,赵佣临死前没有留下遗诏,《曾公遗录》详细记录了哲宗死前的情景,他一直在积极接受治疗,痛的要死也没有放弃自己的生命,“朱砂等皆已服,喘亦渐定,卿等安心”还问大醮的礼数。在去世的当天,他还执意要穿上冠服见群臣“礼数不可阙”,众臣乞求才罢。结果半夜的时候,他开始暴汗,黎明,群臣想见皇帝,却只见到了皇太后。皇太后急召神宗皇帝的儿子、哲宗皇帝的皇弟来吊唁哥哥,结果“唯端王请假”。在故事中,我设定成他陪伴静和去了大相国寺上香。
赵佣没有留下明确的遗诏,这也导致了多年以前的宫廷政变再次发生,《曾公遗录》明确记载【皇帝践祚,内外皆有异意之人。】持盈只能依托皇太后的势力坐稳皇位,并且寻找、培养属于自己的人。
某种程度上,赵佣把持盈推到了一个人面前。
在未来的二十年里,他们两个人将精诚合作、胡作非为、搅天弄地,将北宋推向灭亡的深渊。
蔡瑢。
但无论如何,持盈就此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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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同含量较高,是哲宗与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