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说完,就挂了电话。
祁墨听着电话里的一阵忙音,扔掉手里的外套,想也没想地往三楼跑。
两分钟后,密室门被打开,宋沉背对着他,靠着书桌。
祁墨打开灯,白炽灯因为长久没有使用,闪烁了两下电火花后,“啪”的一声熄灭了。
宋沉回头看了他一眼,对呆愣在门前的祁墨勾勾食指:“过来。”
祁墨面无表情地往他的方向走。
宋沉看他脸色不怎么好,轻笑了声:“你这副样子,怎么像撞鬼了一样?”
宋沉笑起来的时候像变了个人一样,祁墨看着那笑,莫名觉得阴森森的。
可不是……撞鬼了吗?
宋沉用食指勾起桌上的手铐,转了两圈,对站在离他两米远的祁墨说:“你站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不成?”
祁墨听说宋沉在调查他,宋沉这副一反常态的模样让他确实感到诡异。
但他什么都没说,还是朝宋沉走了过去。
等祁墨站到宋沉面前,宋沉一把拉过他的手腕,用那副手铐轻松扣住他的双手。
祁墨也没反抗,脸上没什么表情。
宋沉冷笑一声,抓住祁墨的双手反身把他压到书柜上。
“咚——”书柜被撞击得发出一阵闷响。
宋沉站在祁墨身后,把祁墨的双手举过头顶,压在书柜上。
他轻轻嗅着祁墨后颈的腺体,腺体处的旧伤还没长好,又出现了新的疤痕,隐约带着淡淡的药味。
祁墨被他嗅得有点痒,再加上这个姿势,很容易让他多想。
祁墨额角忍出了一层薄汗,他开口轻声问:“沉沉,你……”
宋沉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那伤口。
“呃……”祁墨的后颈瞬间恍如闪过一道电流,酥麻的感觉从后脊蔓延至全身。
宋沉感受到他全身都在轻轻颤抖,他继续轻咬着祁墨的腺体,对着他的后颈呼着热气:“想不想要我…嗯?”
祁墨后颈绷直,他不知道宋沉到底想干嘛,但还是忍着不说话。
宋沉看他没反应,继续挑逗着他:“这里都这样了,还这么能忍?”
“沉沉,别闹……”祁墨头抵着书柜,颈间被宋沉的热气吹的痒痒的。
“嗯?别闹?”宋沉阴笑着继续刺激他。
“额……”
祁墨忍不住想要缴械,宋沉却不让他释放。
他把祁墨翻了个身,用食指挑起祁墨的下巴,展齿一笑:“喜欢了我那么多年,现在连想要我这种话都不能说吗?”
祁墨静静看着他,问:“你调查我,是想干嘛?怕我害你还是……”
宋沉淡然一笑,指尖按住他的唇:“那些都不重要……”
祁墨脖子因为忍了太久而泛着红。
“现在重要的是,”宋沉靠近他的喉结轻咬了一口:“你想不想和我……做,嗯?”
祁墨投降了,他把头搭在宋沉肩上,嘴唇磨蹭着他的耳根:“嗯…”
宋沉笑着松开他,一把拉过身后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看着祁墨,指了指地上:“跪下来求我……”
祁墨手上被束缚着,单膝跪地,隔着西裤吻了下宋沉的膝盖,看着宋沉的眼神写满渴望,嗓音温情诱惑:“求你……”
宋沉对他这副乖顺的模样很满意,伸手抬起祁墨的下巴,问他:“你这密室这么多工具,是准备给我用的?”
祁墨缓缓眨了下眼,“不是,是为了易感期准备的。”
宋沉喔了一声,眼里浮起笑意:“所以贴这么多照片在墙上,是为了更好地度过易感期?”
祁墨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轻点了下头。
宋沉用脚尖踩了一下祁墨那明显撑不住的地方,轻轻靠近他的耳朵:“现在,做给我看。”
祁墨:“……”
竟然宋沉想玩,那他就陪他玩玩。
他举起被束缚住的双手,对宋沉道:“先帮我解开。”
宋沉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勾唇一笑:“不好意思,我没钥匙……”
祁墨突然站起身,俯身靠近宋沉耳边,轻咬了下宋沉的耳垂,低声道:“我说的,不是手铐……”
宋沉眼色一暗,嘴角浮起一个笑:“好,我帮你解开。”
他一把拉过祁墨的衣领,吻上了他的唇……
两人激烈地亲吻着,宋沉把祁墨推到书桌上,手铐碰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
后半夜,宋沉被祁墨压到发不出声音。
祁墨看着那双失神的紫眸,轻喃道:“沉沉是喜欢我的吧……”
宋沉无力地哼了一声:“谁说喜欢你……啊—”
祁墨把他翻了个身,压在床上:“那我就做到沉沉说喜欢我为止。”
一滴冷杉味的淡绿色液体流到宋沉耳垂上,他转头就看见祁墨腺体的伤口在流血。
宋沉惊道:“你腺体在流血……”
祁墨伸手抹了把那墨绿色液体,无所谓地笑了下:“沉沉不是喜欢这个吗?多流一些也没关系吧……”
宋沉把脸埋在臂弯里:“疯子……”
祁墨喜欢他那么多年,他很抱歉现在才喜欢他。
不过他现在说不出口,因为喜欢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
第二天早上,宋沉在卧室房间醒来,他刚想起身,腰就被身后伸出来的一双手搂住。
他偏头一看,祁墨今天竟然意外地没有半夜出门。
宋沉转了个身,回抱着祁墨的腰。
祁墨用下巴蹭着他的额头,低声问:“沉沉,是喜欢我的吧?所以才会和我做这些事……”
宋沉往枕头上移了移,才发现祁墨并没有睁开眼睛,貌似在说梦话。
他摸了摸祁墨后颈的腺体,还好昨晚完事后他给祁墨上了药。
宋沉轻轻摸着他的腺体,说:“喜欢啊,因为喜欢才和你做这些事……”
祁墨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缓缓睁开眼睛,轻笑了声:“嗯,我就知道沉沉是喜欢我的,我也喜欢你。”
说着,他捧着宋沉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离婚,永远在一起了?”
宋沉看着他眼里得意的笑,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
“你早醒了?”
祁墨点了下头:“醒了。”
宋沉的脸一秒恢复严肃,“你腺体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祁墨抿了下唇,面上浮起一丝难为情。
他摸着自己的腺体讪讪开口:“这个,没关系……”
宋沉看着那旧伤未愈,新伤复加的腺体,心里抽了一下。
竟然祁墨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问。
祁墨看出他眼里的失落,把人一把搂进了怀里:“不用担心我,这个伤会好的,所以没关系。”
宋沉锤了他肚子一拳:“谁担心你?我只是想知道你瞒着我这些有什么意义?”
宋沉大胆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你做这些,是不是和违禁药那件事有关系?”
祁墨点了下头:“是,和违禁药有关,不过具体的事,事关机密……”
宋沉敛了下眸,“行吧。”
反正和他没关系。
他起身去了趟厕所,回来时看到祁墨在穿衣服。
宋沉问:“你要出门。”
祁墨点点头,从床头柜上拿来一份文件给他:“这是宋乾的资料,调查过程中发现,你和他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我查了一下宋霄,发现你和宋霄也没血缘关系……”
宋沉接过资料,叹了口气:“那真是太可惜了……”
宋乾已经完全没资格和他谈论宋家的资产了,真是太可惜了……
祁墨以为他在为宋霄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感到伤感,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不要太伤心,本来那个人渣也不配做你父亲……”
宋沉听着他的话有些怪,抬眸看了他一眼:“什么伤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捧着祁墨的脸“吧唧”亲了一口,紫眸好似都闪着光:“这份资料对我很重要,谢谢你。”
谢谢?
这还是宋沉第一次对自己说谢谢,祁墨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也捧着他的脸回吻了一下:“不用谢。”
宋沉:“……”
祁墨看他发愣,把他拉进怀里搂了一会儿:“沉沉现在是属于我的了吗?”
宋沉搞不懂祁墨老是问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但他还是拍着祁墨的背,回了句:“嗯,我现在是属于你的了。”
说完又觉得蛮尴尬,宋沉猛地推开他,把他往门外赶:“你不是有事要出门吗?赶紧走吧。”
祁墨出门后,宋沉收拾收拾也出了门,他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公司员工看见他脸上的笑时,都惊得石化在原地。
一个Omega拉了拉旁边人的衣袖:“诶,你刚才看见了吗?咱家宋总会笑了,还跟我打招呼了?”
“嗯嗯,看见了看见了!”另一个Omega说。
……
宋沉拿着文件上了楼,昨天那个李律师依旧提前在办公室等他。
宋沉把文件袋放他面前的茶几上,说:“宋霄现在可以和我母亲离婚了,你拿着这份资料去帮我办理一下流程,谢谢。”
李律拿着文件呆愣了一秒,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沉:“宋总,你是怎么办到的?”
效率这么快的吗?
宋沉现在满脑子祁墨,脱口而出一句:“就那么给办了。”
李律师不知道宋沉已经结婚了,他看宋沉情绪明显比以前好很多,特意凑近他小声问了句:“宋总是不是谈恋爱了?”
宋沉被“谈恋爱”三个字问住了。
他没谈过恋爱,但是和祁墨的话,应该算是吧……
可是明明都已经结婚了,现在这样还算谈恋爱吗?
“两个人怎么算谈恋爱?”宋沉忽然问。
李律师“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他家宋总有些过于可爱了。
看来他不仅要科普法律知识,还要处理宋沉的感情问题。
李律回道:“谈恋爱吧,首先得两个人互相喜欢……”
宋沉点了下头,他现在和祁墨已经互相喜欢了。
“第二,就是会一起约会,吃饭看电影什么的……”
宋沉想了下,他和祁墨一起吃过很多顿饭,但是还没看过电影。
“还有呢?”宋沉问。
“然后……情到深处拉拉小手,亲亲小嘴这些,”李律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地轻笑了声:“哎呀宋总,总之你看感觉来就行……”
宋沉想了一下,牵手和亲嘴这些他和祁墨也做过很多次了。
他刚想继续问,祁墨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屏幕上“老公”两个大字很显眼,被李律师看到了。
他惊得差点往后踉跄一步。
他惊讶出声:“宋,宋总结婚了?”
宋沉笑着点了下头,对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才接起视频。
从李律师的角度看,宋沉看着屏幕的眼里好像都在放光,整个人都像在冒粉红泡泡。
宋沉对屏幕里正在开车的祁墨问:“怎么了?”
不会离开这么会儿就开始想他了吧……
祁墨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扶了下耳机,他瞟了视频里的宋沉一眼,问:“你现在在公司?”
宋沉嗯了声,“在啊。”
“好,我来你那有点事,等会儿中午一起吃个饭。”祁墨说。
宋沉看他认真开车的样子,才发现祁墨是真帅。
不过他也没沉迷多会儿,毕竟李律还在旁边。
宋沉故作高冷地清了下嗓子:“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然而这一切都被旁边的李律看了个透,他拿着文件轻声说了句“先出去了”,就走了。
宋沉看他走了,脸上僵硬的表情才得到松弛。
总算可以无所顾虑地欣赏祁墨的美貌了。
宋沉就那么单手托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看着视频里开车的祁墨。
祁墨看视频里的宋沉一动不动,还以为卡了,他轻声问“喂,卡了吗?”
宋沉情不自禁勾起嘴角,嗯,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祁墨看他还是没动,说了句:“我还在开车,等会儿聊……”
宋沉魂都快陷进去了,听祁墨这么一说,才收了神。
祁墨看屏幕里的宋沉终于动了,问道:“刚才是卡了吗?”
宋沉眼尾微弯,说:“不是卡了……”
祁墨皱了下眉:“那是……”
宋沉靠近手机,特意压低声音:“是我想你了。”
祁墨戴着耳机,宋沉的话尾音低哑带着磁性,撩拨得他心弦颤了颤。
在祁墨心里,这句话和“我爱你”的分量一样重。
祁墨笑了下,回他说:“嗯,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