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川脊背一僵,心里一阵发寒。
他一把推开林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他是主人格,杀了他,也就是杀了你自己!”
林绪眼里的泪涌出,他捧着洛天川的脸:“可是洛……只有我爱你,他……”
洛天川牵起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手心:“放心,我会治好你。”
林绪扣住他的后颈,把他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带,在洛天川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好,我信你。”
回医院的路上,林绪给宋沉发了条微信,说是借六十万。
宋沉二话没说,往他卡里转了一百万。
附言:剩下的当零花钱。
林绪:“……”
他有一种宋沉在把他当孩子养的错觉。
明明宋沉才比他大两个月。
洛天川看他对手机发愣,一边开着车一边问:“怎么了?”
林绪放下手机,说了句:“没事。”
他上次把洛天川那件昂贵的衬衫扯坏,想着重新买一件一模一样的补偿给他。
洛天川从后视镜瞟了一眼林绪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没说什么,继续开着车。
林绪突然转头看着他,“以后主人格出来的时候,你要离我远点。”
洛天川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空出来拍了拍他的头:“我不怕。”
林绪把他的手从头上拿下来,轻吻了一下他的手背:“可我担心你。”
洛天川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林绪喜欢他后,就变得这么……不正经?
他立刻抽回自己的手,眼睛看着车前面,“肉麻。”
林绪笑了笑没说什么。
自从上次林绪晕倒后,醒来就变成了一个“粘人精”。
无论是他在工作中还是生活上,林绪的副人格只要一有空,就会出现在他的视线内,想让他忽略都不行。
洛天川刚开始觉得有些奇怪,但医生说没事后,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要想把两个人格融合,他究竟该怎么做……
宋沉以前和林绪一起生活过,洛天川觉得需要找个机会好好和宋沉谈谈。
*
宋沉和祁墨吃完饭,回了公司一趟。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
祁墨把文件放宋沉手里的时候,宋沉还有点恍惚。
“这是什么?”宋沉问。
祁墨绕过书桌走到宋沉身后,两手搭在椅子上,缓缓俯身,凑近宋沉耳边:“打开看看?”
宋沉解开文件袋,里面是宋氏的独立股份合同。
宋沉有一秒诧异:“你把宋氏……”
“对,以后宋家就是沉沉一个人的了。”
祁墨用唇瓣轻轻蹭了下宋沉耳朵,接着说:“再往后翻翻看?”
宋沉忽略掉颈侧的痒,又往后翻了翻,越到后面他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疯了?”宋沉突然偏头看向他:“祁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你都给我?”
相当于宋沉成了祁氏的最大股东。
祁墨在他耳边轻嗯了声,双臂自然环住宋沉的脖子:“喜欢吗?”
宋沉点头,“嗯。”
“喜欢就好。”祁墨一边解着他胸前的衬衫扣子,一边轻吻他颈侧的腺体。
“沉沉,以后祁家是你的,宋家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祁墨在他颈侧低喃。
温柔的声音轻震着宋沉耳膜,两人之间的气氛极速升温……
宋沉拉着祁墨的领带,往下一扯,就吻上了祁墨的唇。
祁墨轻抚着他凸起的喉结,手缓缓下滑。
宋沉按住他躁动的手,轻咬了下他的唇瓣:“回家洗澡了做……”
祁墨嗯了声,嗓音难忍的沙哑。
回家途中,宋沉的抑制剂突然失效,没控制住,把车里弄得一塌糊涂……
祁墨想继续,宋沉推着他的肩膀,脸上沾满红晕:“车里……脏了……”
祁墨只好忍着,加速把车开回别墅。
……
别墅。
张姨提前把热水放好,刚出门,就看到祁墨抱着宋沉往屋里走。
宋沉身上搭着件西服外套,整个人红得像刚剥了壳的虾,搂着祁墨的脖子,把头埋在祁墨胸膛。
空气中满是浓郁的紫玫瑰香信息素味道。
张姨立刻明白过来,给祁墨让路:“祁总,热水已经放好了……”
祁墨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扯变了形,他看着张姨说:“张姨,明天开始你休一周假吧。”
张姨视线不小心落到他颈侧密密麻麻的吻痕,她明白了什么似的,捂嘴忍笑点了点头:“好的,祁总。”
她看着祁墨的背影,心里感慨,真是恩爱啊……
祁墨进浴室后,张姨就离开了。
……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吃饭时间,祁墨能获得短暂“休息”,其余时间都是在辛勤“耕种”。
第三天,祁墨在做饭的时候,宋沉忽然从背后搂住他的腰,用牙齿轻咬着祁墨后颈的腺体,轻声说:“做我的Omega……”
他想占有祁墨,无论是从身体还是心理,祁墨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祁墨停止切菜的动作,转身看他没穿鞋,打横抱起宋沉,往客厅走去。
宋沉穿着真丝睡衣,只要解开腰带,里面的风景便会一览无遗。
他趁祁墨不注意的空当,故意不经意扯开腰带。
祁墨刚把他放在客厅沙发上,宋沉身上的睡衣便往一边滑落。
他一眼看见宋沉胸前细密的吻痕,还有细软的腰肢……
祁墨眼神暗了暗,真是觉得要疯了……
他伸手帮宋沉系好睡衣腰带,俯身轻咬了一口宋沉柔软的唇瓣:“你不乖乖的,我就不做你的Omega。”
他可不想宋沉饿着肚子一直做那种耗体力的事。
本来宋沉身上就没多少肉,再饿瘦了他会心疼。
宋沉看着祁墨眨了眨眼:“我乖。”
祁墨心里一软,捏了捏宋沉带着红晕的脸颊:“那我们先吃饭,你坐在这乖乖等我。”
宋沉点了点头:“好。”
祁墨把拖鞋拿到他的脚前,抬头看着他:“在地上不能光着脚走,要穿鞋知道吗?”
宋沉又点了下头:“嗯,要穿鞋。”
祁墨揉了下他的头,才重新走进厨房。
祁墨做完饭,把菜端进餐厅的时候,看到宋沉坐在沙发上没乱动,他欣慰地笑了笑。
其实Alpha的易感期也没那么难带……
宋沉因为被祁墨临时标记过,所以会在易感期时对祁墨的信息素特别依赖。
只要祁墨稍微离他远一点,他心里都会感到不安。
祁墨想,宋沉现在和Omega的发情期没有区别,都很脆弱,需要人保护。
他把宋沉抱到餐桌前,看宋沉认真吃饭的样子,心想一定要快点结束和于慕行的交易,然后早点告诉宋沉真相。
他摸了下腺体上的疤,也不知道实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宋沉看他不吃饭,夹了一块排骨放祁墨碗里:“菜很好吃,你不吃吗?”
“吃。”祁墨笑着看他。
……
第六天,宋沉易感期结束。
他脑袋昏沉的从床上醒来,打开手机就是洛天川的五十个未接电话。
还有一条洛天川才发来的短信:“沉沉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整个房间都很干净,空气中除了祁墨留下的冷杉味信息素,就没了其他味道。
他第一反应是找祁墨,可是他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看见祁墨的影子。
宋沉心里像空缺了一角,莫名失落。
洛天川的电话再次打过来,宋沉感受到了来自手机的震动。
他按下接听键接起:“喂?”
“沉沉下来开门,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洛天川大声说。
宋沉说了声好,穿好鞋下了楼。
打开门后,他看到洛天川提着一袋东西站门口,疲惫地捏了下眉心说:“进来吧。”
洛天川看他情绪不太好,没说什么跟着进了房间。
他把东西放在客厅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一瓶药递给宋沉:“沉沉,把这个喝了,头可以不那么难受。”
宋沉接过他递过来的药,说了声:“谢谢。”
洛天川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问他:“你不问我为什么过来吗?”
宋沉喝完药,抬眼看他:“祁墨呢?”
洛天川笑了下,“才半天没见,就想他了?”
宋沉闭上嘴,不说话了。
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洛天川拍了下他的肩,对他说:“祁墨出差了,他怕你一个人无聊,让我来陪你玩。”
“切,”宋沉白他一眼:“当我三岁小孩?”
洛天川摇了下头:“在祁墨眼里,你最多一岁。”
“行行行,你们就瞒着我吧啊,可劲儿瞒。”
宋沉皱着眉,有些生气。
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洛天川忽然觉得哄宋沉这个任务有点困难。
他直接转移话题:“你清楚林绪的事吗?”
宋沉问:“什么事?”
“他的人格分裂……”洛天川顿了一下说:“最近有些严重。”
宋沉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他:“怎么说?”
“他情绪很不稳定,已经住院观察了。”洛天川回他。
宋沉有些担心:“很严重吗?需要我做什么?”
洛天川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下他过去的事儿,我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事,才导致他变成今天这样的。”
宋沉头往沙发上一仰,说:“我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确实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