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看向他,想问你怎么知道,但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他不想让祁墨一边忙实验室还要担心他。
如果所有的事都让祁墨一个人扛,他怕祁墨扛不住。
宋沉眨了眨眼,那双紫眸在灯光下亮闪闪的,似平静的湖面泛起的一阵涟漪。
他咬了口手中的苹果,平静道:“不是,只是一群小混混,想讹我们钱。”
宋沉心底很平静,祁墨感受不到他的心绪,也不好妄加论断说宋沉在撒谎。
祁墨垂眸道歉:“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去找林绪……”
他说着,拉起宋沉的手,看着宋沉的眼睛:“你以后去哪我都陪着你。”
宋沉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真想用手里的苹果砸他脑门,没好气儿道:“我上厕所你也跟着?”
祁墨大手扣住宋沉的后脑勺,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跟,反正你全身上下,我哪没见过……”
宋沉心里抓狂,但面色还是平静,在他还没恼羞成怒前,嫌弃地推了祁墨一把:“滚,不需要。”
说完又咬了一口苹果。
宋沉吃东西时,两个腮帮子总是鼓鼓的。
祁墨瞧着他那可爱的样子,心里乐得不行。
他捧着宋沉的脸,用额头抵住宋沉的额头:“沉沉,你好可爱……”
他说出了这么久以来最想说的一句话,冒着被宋沉打的风险。
宋沉挑了下眉,以为自己听岔了,疑惑地盯着祁墨:“你说什么?”
祁墨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轻啄了口,笑得像个开屏的花孔雀:“我说你,好可爱……”
宋沉皱了下眉,伸手摸了下祁墨额头:“我怎么感觉你像有些不正常?”
祁墨嘴唇擦着他的脸,滑至他的耳根。
他在宋沉的耳垂上重重咬了一口:“我很正常,那里更正常,要不要试试?”
宋沉被咬的耳朵一阵酥麻,痒到了心里。
他不服输的也咬了一口祁墨的脖子,像被惹怒的小猫。
祁墨吃痛,下意识“嘶”了声。
宋沉拧眉看了他脖子一眼,腺体处的疤痕过于刺眼。
他眼神忧切地看着祁墨颈侧的腺体,伸手摸了摸那泛红的疤痕:“好丑……”
他心里莫名感到很痛。
祁墨看他口是心非,掐了他腰间的软肉一把:“让你说谎。”
宋沉吃痛,拍了他落在自己腰间的手一把:“你再这样掐我,不给你抱了。”
祁墨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脖子:“好好好,不弄了老婆,我错了……”
宋沉心一软,哼了声,“那还差不多。”
李焓就是在他俩腻歪的时候敲门的。
宋沉听见了,大声喊着李焓:“是焓哥吧?直接进来就行了。”
李焓听到宋沉的声音,进门就看到祁墨窝在宋沉肩颈上。
“哟,真恩爱呢。”
他把烧烤放在床边的小方桌上,笑着打趣了一句。
祁墨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松开了宋沉,看着李焓叫了声:“辛苦了,焓哥。”
“没事儿,你俩跟我亲弟弟似的,客气啥。”
李焓乐了,端了个椅子坐在宋沉旁边,然后在他床上架起病人专用的小桌子。
祁墨顺势让了位置,让李焓把小桌子架好。
李焓一边把烧烤拿出来摆在小桌子上,一边说:“看了小墨发的地址,我才知道你们在医院,所以烧烤没放多少辣椒……”
宋沉眼神的光亮一瞬间黯淡:“没有辣椒吃什么烧烤?”
祁墨不以为然,抱着手看他:“要不再来两瓶小啤酒?”
宋沉哼了声,“最好不过。”
祁墨无奈地摇了下头,这小祖宗,除了宠着还是只能宠着。
李焓看他俩打情骂俏的,嘴角就没下来过,他扫视了两人一眼:“你们,确定关系了?”
祁墨笑着点头:“嗯,沉沉说他很爱我。”
“哈哈哈……”李焓笑得更开心了,他对祁墨说:“看来上次我跟他说那些事,还是有作用的,恭喜恭喜啊,早生贵子!”
只可惜现在没酒,不然他高低要和宋沉对瓶吹。
宋沉被说到心坎上,脸上没表现得很高兴,也没很生气,他安静地用筷子看着缺了点灵魂的烧烤,看着恹恹的。
李焓看他这样,稍微收敛了笑意:“沉沉,生病了少吃点辣……”
宋沉瞟了他一眼:“……”
他不想吃没有辣味的烧烤。
李焓看他没动筷子,不得已还是把那份打包了的辣椒拿了出来。
宋沉看着他拿出来的辣椒蘸料,眼睛一下就亮了。
“焓哥,你……”
李焓看他那雀跃的表情,无奈地摇头笑了:“吃吧,独家秘制蘸料。”
宋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焓哥,我爱你。”
祁墨在旁边抱着手:“嗯哼?”
宋沉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连拿着筷子的指尖都是快乐的。
他不抬头都知道祁墨在用什么奇怪的眼光打量他。
宋沉夹了块牛肉,蘸了蘸料放嘴里,然后感叹道:“不能吃辣和喝酒的别出声。”
祁墨紧闭着唇,不说话了。
李焓给他递过去一双筷子:“小墨也吃点?”
祁墨接过筷子,笑着道:“谢谢焓哥。”
李焓嗔怪了句:“这孩子,老跟我客气。”
但他眉头只皱了一秒,脸上又换上吃瓜的表情:“所以你俩,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宋沉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看着李焓道:“快了,焓哥。”
李焓捏着下巴,继续道:“上次在新闻里看你俩,我还以为是绯闻呢,没想到你俩真的在一起了,很不错,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这个词他说第二遍了。
宋沉经不住抬头看了祁墨一眼,他都不知道祁墨真实的第二性别,所以他俩到底谁生孩子呢?
宋沉得找个时间把这事问清楚。
反正他一个Alpha大概是生不了了。
祁墨垂眸吃着烧烤,慢条斯理的,像在品尝高级餐点一样,完全没注意到宋沉打量的目光。
烧烤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三人又寒暄了几句。
宋沉抽过祁墨的钱包,从里面掏出了大概二十张大钞递给李焓:“喏,焓哥,拿着。”
要不是祁墨钱包里只有这么点现金,他会给的更多。
李焓看他递过来的钱,故作生气地皱了下眉:“沉沉你跟我见外呢?一家人递什么钱?”
“这是我以前蹭吃蹭喝,一块给的。”
宋沉看着他,举着手里的钞票:“焓哥,你要是不拿着,就是看不起我。”
李焓踌躇了会,还是接过:“行,那哥就谢过了。”
宋沉严肃的表情这才有了一丝缓和,他笑着,“没事儿,应该的。”
李焓又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最后起身告辞,“那沉沉,你就早些休息,哪天想吃烧烤了,随时跟哥打电话。”
宋沉浅笑着:“焓哥慢走。”
李焓这才转身往门口走去,祁墨也起身送他到了门口。
房间又剩下祁墨和宋沉两人。
现在天色已晚,别墅离医院又有点远,宋沉为了不让祁墨太劳累,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对祁墨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过来。”
祁墨拉好窗户,在宋沉洗漱的时候,他也去洗漱过,顺便穿了医院的备用睡衣。
看宋沉叫他,祁墨毫不犹豫地坐到了宋沉旁边,然后搂着宋沉躺下。
宋沉关了床头的灯,四周静谧得可以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祁墨摸黑摸着宋沉的脸,指尖在宋沉滚烫的皮肤上点火。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宋沉的唇,刚要吻上去,宋沉叫住了他:“祁墨……”
祁墨动作停住,他平缓了下急促的呼吸,在黑暗中回他:“怎么了?”
他的声音隐忍着,沙哑得厉害。
宋沉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欲望,故意贴近了祁墨一些,感受着他那里的反应。
祁墨被他这个动作勾得心痒难耐,但在宋沉没说可以的时候,他还是得忍着不动。
宋沉凑到他的脖子前,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喉结,轻声问他:“你会给我生孩子吗?”
祁墨表情一怔,旋即搂住宋沉的腰:“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宋沉其实也不是想要孩子,主要是他一个Alpha是不可能生孩子的,但每次被压的也是他,他心里很矛盾。
宋沉听祁墨的语气,好像是不乐意一样。
他又用力咬了一下祁墨的喉结:“怎么,给我生孩子你不乐意?”
祁墨被他逗笑了,他轻揉着宋沉的耳垂,低声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宋沉拧眉:“你不是Omega吗?为什么不能生孩子?”
祁墨捏了一下他的鼻尖:“都跟你说多少次了,我不是Omega。”
宋沉哼了声:“不信,如果你不是Omega,为什么能和我一个顶级Alpha有那么高的信息素配对比?你不要告诉我连配对比都是假的?”
祁墨看他急了,连忙解释:“我发誓,百分百的信息素配对比绝对不是造假的。”
宋沉第一次听说高达百分之百的信息素配对比,所以实在是觉得离谱。
他沉默了一瞬,又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的信息素配对比能高达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