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要是喜欢,再给你做一条就是了。”祁墨说。
宋沉淡淡看了他一眼,接着把视线移向别处:“不是再不再做一条的事,是……”
祁墨拉过他的手,细细摩挲:“是什么?”
宋沉被他这一拉,耳根不由得一红,但还是没看祁墨:“那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意义不一样……”
早知道就把那条项链抢回来再走了。
祁墨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宋沉,只好拉着他的手,起身说:“走,我带你去看看路易设计的珠宝。”
宋沉也不好再别扭,起身跟在了祁墨后面。
路易作图空隙抬头,看着两人亲密地依偎的背影,不禁在心底感慨,真恩爱呀……
隔间都是路易获奖的作品,宋沉一走进房间,入目皆是璀璨的珠宝,仿佛身处钻石的天堂。
展柜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项链和对戒,宋沉都看花了眼。
祁墨站在旁边,问道:“有喜欢的吗?”
宋沉其实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他当明星的时候,偶尔会有品牌方让他免费试戴。
他看出了几款以前戴过的首饰,情不自禁道:“没想到这些都是他设计的……”
祁墨看他眼里流露出的崇拜,问道:“看来你很欣赏他?”
宋沉指着几款项链和耳饰,对祁墨说:“这几款我曾经试戴过,为了广告效应,他们都说设计这个珠宝的是个天才,没想到……”
“什么?”
宋沉有些讶异:“没想到你竟和他认识。”
祁墨嘴角一弯,半垂着眼,似在回忆:“我实习的时候,去他们公司调研过,正好遇到犯低血糖的路易,后来才知道他是因为熬夜画图才导致的低血糖,那次以后我偶尔会和他来往,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宋沉点点头:“原来如此。”
“咚咚…”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敲门声。
宋沉回头一看,是路易。
路易笑着说:“没打扰你们吧?”
祁墨转身看着他:“不会。”
“我图赶完了,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二位了。”路易说。
祁墨向宋沉伸过手:“走吧。”
宋沉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跟着两人重新回到办公室。
祁墨和路易沟通的时候,宋沉全程都没有插话,关键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路易偶尔会问他:“沉沉对戒指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宋沉这时才答一句:“我还好,看祁墨的意思。”
路易低头笑了一声,然后看着宋沉说:“那我就根据二位的故事来设计戒指咯?”
宋沉来了兴致,“你知道我们的故事?”
“哈哈……”路易笑了声,眼神诚挚地看着宋沉:“以前小墨来找我设计项链,说是要送给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那个人,我当时就问了些你们的事……”
他说着,眼神平淡地看向那些珠宝:“而且,每件珠宝其实都是有它自己的故事的。”
宋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问道:“以前,祁墨是怎么跟你说我的?”
路易看了一眼祁墨,好像在问这是可以说的吗。
祁墨眨了下眼,意思是可以说。
路易这才笑着看向宋沉:“他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强大时不欺凌弱小,而且还救了他很多次。”
宋沉有些狐疑地看了祁墨一眼,祁墨却是笑着点点头:“对,你在我的心里一直是这样。”
宋沉记得刚认识那会儿他可是把祁墨揍得不成人样,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是个善良的人……
他只觉得祁墨脑子坏掉了,真想看看他脑子里面都是什么。
路易拿着平板记录了一下设计元素后,对祁墨说:“行,你说的那些我都记下了。”
祁墨笑着点点头,然后对他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先忙,有空再聊。”
他说着起身,宋沉因为跟他拉着手,也站了起来。
路易点点头,也没多作挽留,他把两人送到门口后,又笑着说:“回见,最后祝二位新婚快乐!”
宋沉和祁墨回以微笑:“谢谢。”
*
祁墨拉着宋沉来到停车场,他刚拿出车钥匙,宋沉就在他身侧尖叫了一声。
祁墨眉一拧,转头问他:“怎么了?”
宋沉把头埋在祁墨胸膛,指着他们的车:“你自己看……”
祁墨这才看向他们的那辆车。
车从远处看,一片血淋淋,走近才发现是被人泼了油漆。
祁墨按着宋沉的后脑勺,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不让宋沉看。
他掏出手机给保镖打了个电话,然后带着宋沉离开了这个停车场。
他们刚出停车场的门,头顶突然直直掉下来一个花盆。
祁墨反应极快地拉了一把宋沉,那个花盆才没砸在宋沉脑袋上。
“嘭——”地一声。
花盆在地上四分五裂。
宋沉听着那刺耳的声音,捂着耳朵直往祁墨怀里钻。
祁墨看宋沉浑身抖得厉害,拿大衣把宋沉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沉沉,没事啊,没事,有我在……”
他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后,才把宋沉拉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刚才那个花瓶破碎声,让宋沉想起了宋霄以前砸花瓶的声音。
宋沉好半天都没从那个声音里走出来。
祁墨问他话的时候,他也听不见,表情木木地看了祁墨一眼:“啊,你在说什么?”
祁墨愣了一下,接着又把他抱在怀里,在他耳边说:“别怕,有我在。”
宋沉鼻腔一酸,搂住他的腰:“嗯,我知道了。”
两人在阳光明媚的街边抱了十来分钟,保镖才把车开到跟前。
他略带歉意地下车,替祁墨开门:“祁总,对不起,我来晚了。”
祁墨也没说什么,先让宋沉上了车。
保镖发动车辆后,祁墨才问:“报警了吗?”
保镖道:“已经报警了祁总,监控那边说因为是死角,所以没拍到是谁干的。”
祁墨搂紧宋沉,按了下太阳穴:“先开车吧。”
保镖答:“好的,祁总。”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墨感到胸前一片湿意,他松开宋沉,才发现宋沉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祁墨替他擦着眼泪,心疼道:“没事了,没事了……”
宋沉一把拍开他的手:“擦什么擦,老子没哭!”
祁墨看着他那红的快脱皮的眼角,没忍住笑了。
真是个别扭的Alpha。
但他还是顺着宋沉的话说:“行,没哭。”
宋沉抱着手别开脸,拉开了和祁墨的距离。
祁墨刚想往他的方向挪,宋沉突然说:“你先别过来,让我先静静……”
宋沉今天算是明白了,宋霄做的那些事,是不会在他脑海中消失的,他会一直记得,然后活在童年阴影的笼罩之下。
宋沉一回想起从前,就止不住浑身发抖。
宋霄喜欢在暴雨夜打杨艺,还喜欢砸东西。
每次都把那些花瓶扔在宋沉耳边,砸得噼啪响。
今天是谁会对他做出那些事,有什么目的……
宋沉想着想着,闭上眼睡着了。
祁墨这才有机会重新搂着他,把衣服搭在他身上。
宋沉的眉不安地皱着,好像在做着什么噩梦。
祁墨能感受到宋沉心里的痛苦,却分担不了一点,最后他也不顾前排坐着的保镖,开始释放安抚信息素。
保镖闻到信息素味道,自觉屏蔽五感,认真开着车。
宋沉闻到那信息素味道,又往祁墨怀里钻了钻。
他心烦意乱的时候,浑身就会发热发烫,祁墨凉凉的体温还可以缓解他心里的烦躁。
……
把宋沉送回卧房后,祁墨才走进书房。
保镖站在书桌前,等他安排任务。
祁墨点开监控记录捕捉每一分细节,然后又问保镖:“查到是什么人了吗?”
保镖低头回道:“上次在游乐场,绑架林绪和宋沉的正是李家的人。”
他拿着一个用密封袋装好的工牌递给祁墨:“这上面有那两人的指纹和信息素痕迹,已经托相关人员在祁氏的基因对比库找到了两人的资料,说是在今天发你邮箱。”
他话刚说完,书桌上的电脑便发来提示音。
祁墨点开那两个文件看了看,发现两人任职于李家旗下的一所生物研究院。
这么一看,这两人多半是帮李家做事。
祁墨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给洛天川打了个电话。
“喂?”洛天川的声音很哑,好像还带着怒气。
祁墨问:“你现在很忙吗?”
“对,很忙。”
洛天川看着一地的狼藉,他现在忙着揍人。
祁墨便挂断了电话,对他说:“那你先忙,等你有空再找你。”
……
洛天川看着一阵忙音的手机,直接往旁边一扔,手机掉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响。
他现在身处一家高级酒店的至尊VIP房间。
因为有人给了他一张房卡说是让他来抓奸。
洛天川迈着大步,直往房间的卧房走去。
他一脚踢开虚掩的卧房门,走到房间正中央拱起的大床边,一把掀开白色的被褥。
床上两具白花花的肉体,其中趴着的一副就是林绪的。
另外一具……正从林绪身子底下探出脑袋。
李未光着膀子从林绪肩头下露出双眼睛,看到洛天川,向他招了下手:“请问,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