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瓶酒的后劲上头,宋沉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他强撑着最后的意志,试图让身下的男人感到害怕。
祁墨静静看着宋沉稍显醉态的脸,没有作答,他在宋沉眼里,竟然是这种人……
宋沉用另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将人抵在身下,从高处冷睨着祁墨,嗓音低哑:“祁墨,别惹我。”
把他惹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祁墨微微一愣,这还是宋沉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他的嗓音带着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低沉磁性,特别是叫他名字时,清晰好听,不同于他对自己说出的狠话那般,带刺扎心。
宋沉垂眸看着祁墨的下颌,用食指戳着他结实的胸膛,一字一顿:“我对你,没兴趣。”
不止对他,是对所有的Omeag都不感兴趣。
他泛红的眼尾在暗色的灯光下,混合着一丝酒气,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意味。
祁墨眼眸微闪,心尖像是被什么扎了一样,疼得发紧。
他看着宋沉,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旋即翻了个身,反客为主地将宋沉压在沙发上:“你的兴趣我管不着。”
他顿了一下,俯视着宋沉:“刚才电话里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回答你。”
宋沉刚才在电话里问祁墨,玩他很有意思?
想到这,他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面前这个男人嘴里肯定吐不出什么好东西。
“你只需要知道,”祁墨盯着宋沉的黑眸深不可测,清冽的嗓音带着几分哑:“我对你有兴趣就行。”
宋沉眉心微动,看着祁墨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他咬了下后牙,猛地掐着祁墨的脖颈,眼睑微红,嗓音压得极低:“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宋沉掐着祁墨脖颈的手青筋暴起,指尖几乎要嵌进祁墨的肉里,肆意宣泄着心底愤怒的情绪。
祁墨闭着眼,静静地承受着宋沉掐住自己越来越大的力道,神色淡然得没有一丝挣扎和扭曲的痛苦。
看着祁墨无动于衷的样子,宋沉顿感无趣,咬牙从齿间挤出一个:“操。”
他推开祁墨,头也不回地往出走,留给祁墨一个背影。
祁墨仰靠着沙发,头顶灯光流转在他黯然的脸旁。
他看着宋沉离开的方向,指腹摩挲着酒杯杯口,薄唇轻启:“宋沉,你和我,都逃不掉……”
逃不掉。
宋沉没有他的信息素,迟早有一天会被体内的药物吞噬。
祁墨不想看着他死,不仅仅是因为祁氏和宋氏的矛盾,还有他的私心。
他看着杯里流光溢彩的液体,被回忆拉入一个雨夜,乖软的少年轻靠在他肩头,用稍显青涩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我第一次做这种事,你别怪我,乖乖听我的,我带你出去……”
那时的宋沉温柔又坚强,不像现在,冷漠无情,还浑身带刺……
*
宋沉双手揣兜走出包厢,刚走出门口,双腿就因为酒精强大的后劲开始发软,他撑着墙,摇了摇头,心想着到车上叫个代驾就好。
他把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遮住了一大半脸,继续往出口走。
转至走廊拐角的时候,他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肩膀,那人重心不稳,带着一身的酒气,歪歪扭扭地就要往自己身上靠。
宋沉侧着身子躲过一劫,摸出口罩戴好,转身刚想走,然而手臂却被人拉住。
他抬眼顺着那只胳膊往上看去,一脸横肉狞笑着看向自己的,正是那晚扎他腿的肖桀。
宋沉垂眸,再次看向那只拉着自己衣服的肥腻不堪的手,心里直泛恶心,感觉浑身上下都开始刺挠了起来。
肖桀圆脸泛红,眼珠子瞅着宋沉上上下下地看,虽然宋沉被口罩遮住了脸,但那身板和气质,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个绝色之姿。
他痞笑着对宋沉吹了声流氓哨:“小美人,撞着哥哥了怎么不说声抱歉呢?”
肖桀身上令人作恶的酒气向他袭来,宋沉蹙眉,胃里开始疯狂翻涌,他忍着恶心,一把甩开肖桀拉着自己的手。
肖桀却不依不饶,眼神迷离地看着宋沉,总觉得有些眼熟,他用力把宋沉往墙上一推,作势要去扯宋沉的口罩。
宋沉浑身上下提不上劲,偏头没有躲过肖桀的突袭,口罩被那只油手扯下。
肖桀虽然喝了酒,但一眼就认出了宋沉,他脸色一秒阴鸷,指着宋沉就是一顿暴呵:“*!原来是你这个小白脸啊?”
肖桀自那次之后,就花重金娶了一个信息素适配的Omega回家,药效虽然得到缓解,但他因此被迫联姻,所以对宋沉一直怀恨在心。
这件事不能明面调查,他暗自派人调查宋沉后,竟发现宋沉就是当红明星,碍于宋沉的身份,他本想息事宁人,没想到在这里又被他碰上了。
上次被宋沉揍得猝不及防,眼下看宋沉脸色泛红,似乎是喝多了的样子……
他笑着捏住宋沉的下巴,将宋沉的头摆正看向自己:“怎么,认不得了?”
宋沉感到头脑一阵昏沉,连带着看肖桀的视线都多了几道重影。
他强忍着胃部剧烈的抽痛,抬起膝盖蓄力一脚踢了过去。
“啊——”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走廊,肖桀捂着身下,难受得鼻子眉毛拧成一团。
宋沉的下巴被肖桀的指尖划破,刺痛感拉回了他的一丝理智,一道血痕赫然显现。
宋沉摇了摇头,用指腹抹掉血渍,试图让自己保持清晰,忽视掉肖桀的惨叫,他抬腿刚想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顿时在身后响起。
肖桀身后跑过来四个光膀子大汉,手臂上都纹着各式各样的花纹,看起来野蛮凶狠。
“老大,你怎么了?!”
“桀哥,你没事吧?!”
两道粗犷的男声震得宋沉耳膜剧痛,他咬了下后牙槽,极力想往前走,腿却被灌了铅般,寸步难行。
肖桀捂着裆部,手指着费力往前走的宋沉,狰狞道:“抓住他!”
宋沉胃痛得紧,他咬着牙,柔和的下颌线多了几分凌厉,汗珠顺着流畅的下颌线条,在精致的下巴处凝聚成一滴,随着他移动的步伐摇摇欲坠……
他贴着墙,感觉自己浑身燥热,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一股若有若无的紫玫瑰信息素味道溢了出来。
宋沉顿时感到脑子里一阵刺痛,他这个状态,不像是醉酒,倒像是易感期……
可他的易感期明明才过不久,思索之际,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团团围了过来,盯着面色潮红的宋沉,脸上逐渐挂起邪肆的笑。
其中一个男人揪住宋沉的衣领将他摔在了墙上。
宋沉后脑勺被震得发麻,一个男人凑近他的腺体嗅了嗅,挑了下眉痞笑道:“这Omega发情了吧?还是个玫瑰花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