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祁墨挺拔透着寒意的背影,纪铭在心里暗自为宋沉捏了把汗。
他俩,应该没仇吧?
*
纪铭来到包厢,宋沉把烟摁灭,一手将林绪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拖着人就要往出走。
“诶,等等等等,他是谁啊?”纪铭伸手拦住宋沉。
宋沉抬眸睨了他一眼:“怎么?”
“我只说了接你一个人啊,你拉着他干什么?”
纪铭急了,要让祁墨看见宋沉拉着个人回去,还不得把他皮扒了?
宋沉懒懒地扫了林绪一眼:“他是我弟,喝多了回家要挨骂,先接我那住一宿,不行?”
纪铭急得在心里直跺脚,他答应祁墨不能说他也在的,不由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谄笑着问:“你确定他是你弟,我看你俩长得也不像啊……”
宋沉白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在无中生有,没好气儿地推了纪铭一把:“你走不走?”
“走,走!”
纪铭争不过宋沉,只好帮着搭了一把手,将巨石一样重的林绪抬上了车。
纪铭躺在驾驶椅上缓了口气,转头跟宋沉商量道:“要不,我在这附近给他重新开个房?就别……”
“闭嘴。”
宋沉扶着额一脸烦躁,他还没拿到监控记录,再者,韩雪要是看林绪喝这么多,铁定会生气。
韩雪操了一辈子心,林绪不懂事,他不能不懂。
纪铭妥协地一咬牙,将方向盘打了个转:“好吧。”
他仁至义尽,剩下的他可管不着了,与其左右为难,还不如随波逐流,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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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深酒店。
到了房门口的时候,纪铭把林绪往宋沉身上一推,匆忙掏出房卡往宋沉怀里塞。
“那个,小,小宋啊,我还有事,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咱明天再说啊!”
宋沉接过房卡,看着像被鬼附身了一样的纪铭匆匆逃离的背影,无奈地打开房门。
“滴,咔哒——”
屋内一片漆黑,宋沉反手将门一关,屋子就更黑了。
他拖着林绪不好开灯,只能摸着黑往房间中央的大床边走。
“嘭——”林绪跟着床弹了一下,随后就没再发出动静。
宋沉虚脱般地靠床沿坐下,喘着气:“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沉了?”
他还没缓过神来,房间的灯啪嗒一声被打开。
宋沉惊讶抬头,就看到沙发上的祁墨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表情凝重地似要吃人。
“你怎么在这?”宋沉问。
祁墨换了身休闲的黑T恤,他双手插兜向宋沉缓步走来,清冽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响起:“怎么,打扰了你的好事?”
“你还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事到如今,宋沉也没什么好话形容祁墨了,他现在好累,累得只想马上睡过去,不想管任何事。
祁墨忽然抬起他的下巴,冷冷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他是谁?”
宋沉嗤笑了一声:“你管得着吗?我们……”
又没什么关系……
后半句话被男人温凉的唇瓣堵在了喉间。
祁墨的面孔陡然在眼前放大,宋沉震惊地睁大双眸,喉结下意识滚动。
冷杉的味道涌入口腔,温凉的触感唤醒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头脑瞬间变得清醒。
这一吻,醒了他的睡意,连跟着心尖都颤了颤。
呼吸被掠夺的最后一刻,宋沉意识回笼,猛地推开祁墨,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嘴:“你有病吧?有病就去治,别他妈来我这发疯。”
祁墨一把从地上打横抱起宋沉,宋沉忽然腾空,下意识地就搂住了祁墨的脖子:“你……”
祁墨对宋沉的反应很满意,他唇角微扬,盯着宋沉被吻得红润的唇,意味深长道:“宋沉,听着,你以后不听话一次,我就这么惩罚你一次。”
宋沉听懂了他的话,忽的红了耳根。
当意识到自己像个Omega一样被人搂在怀里的时候,他立马松开勾住祁墨脖子的手,挣扎着要从祁墨怀里跳下来。
祁墨大掌禁锢住他的腰身,低声道:“不想床上那位醒的话,就别动。”
“另外很抱歉的告诉你,你的那些要求我没有义务遵守,保持距离和不在你的视线范围内,我都做不到。”
宋沉白了他一眼,咬牙道:“去死。”
“嗯,我等着你弄死我。”
“……”
祁墨表情淡漠,无视掉宋沉愤恨的表情,将人抱进了浴室,缓缓放下:“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宋沉一脚踹在人膝盖上,嘭地一声将门关上:“滚!”
祁墨浅笑了声,今天的信息素给予目标达成。
他一回头,只见偌大的卧床上,林绪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仿佛要在自己身上盯个窟窿。
祁墨收回视线,转身往床边的沙发一躺,语气冰冷:“醒了就滚。”
林绪一脸阴沉:“你和他什么关系?”
“你看不见?”
祁墨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继续翻着手里的平板。
他刚才吻宋沉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旁坐起来的林绪,所以才把人抱进了浴室。
“你是五年前的那个男人对吧?”林绪不依不饶,死盯着祁墨。
祁墨划平板的动作一顿,眼皮微掀看向他:“你认识我?”
林绪冷哼一声,冷嘲热讽道:“我看出来了,宋沉他不喜欢你,是你一直对他纠缠不休,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噢?”祁墨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林绪:“他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吗?”
林绪狠狠锤了一下床:“他迟早有一天会喜欢我的,你就等着吧!”
祁墨浅勾了下唇角,低头继续翻看助理刚才传来的,关于林绪的资料。
话了,房间又是一片寂静,林绪说完狠话重新重重地将自己摔在床上,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他咬着牙在心里生闷气。
他酒量很好,要不然也不会去酒吧上班,没想到会骗过宋沉。
一想到自己视若神明般敬仰的人,竟然被沙发上的恶魔亲了,他的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林绪听着,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宋沉把水开到最大,试图冲刷掉身体可耻的反应,冷水滑过他灼烫的肌肤,蒸腾着热气。
刚才那一吻,宋沉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对祁墨信息素的渴望。
这样的自己,不是他想要的,然而身体却率先理智一步做出了反应。
真是可笑!
他狠狠锤了一下浴室的墙壁,白色瓷砖被砸得裂开,发出一声闷响,被巨大的水流声掩盖。
手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汩汩鲜血顺着水流滑入地板,颜色鲜艳可怖。
痛感掩盖住了身体的反应,理智终于占了上风。
宋沉看着鲜血淋漓的手背,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