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的下巴被他掐得一疼,烟味窜进鼻腔,眼睛被呛得冒出生理性泪水。
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挣脱掉祁墨的手。
宋沉揉着被祁墨掐得红了的下巴:“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祁墨眼神微暗,随后缓缓松开他:“总之,在所有关于你的负面舆论没有彻底清除之前,你先待在这里,这是作为公司上司给你的忠告。”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说完这句话起身走了出去。
宋沉看着祁墨的背影,只感觉莫名其妙。
他不过是一个小明星而已,以祁墨的家世背景,和那人模狗样的长相,要什么样的对象没有?
就因为他标记过他,所以才赖着他吗?
宋沉忽然觉得,祁墨并不像一个Omega那样简单,不然他怎么会被祁墨那么轻易地占了便宜。
一想到自己身为顶级Alpha竟被一个身份不明的Omega做了那种事,宋沉就气的连抽烟的心都没了,脑子里只想抽人。
可自从他出道以来,曾经的那些兄弟为了不影响他的事业,几乎没再联系过他。
宋沉想的入神,烟头已经燃到指间,烫的他下意识松手。
烟头滚落在地,宋沉看到了自己手上已经结疤的伤口,紫眸暗了暗。
他很难相信祁墨是和他百分百天选匹配对象,但他和祁墨相处这几天下来,宋沉也并没有真心讨厌过祁墨的信息素。
甚至,祁墨每一次的触碰和靠近,都让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什么,宋沉也说不上来,他甚至对祁墨的信息素产生了好感。
要不是上次林绪对他做那样的事,宋沉可能不会觉察到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一想到祁墨信息素的味道,宋沉忽然觉得耳根发烫,脸上燥热。
他烦躁地挠着一头乱发,骂了句:“有病。”
“滴——”
房间的开门声吸引了宋沉的注意力。
上次那个水蜜桃Omega敲了敲他的房门,他红着一张小脸,细声道:“宋先生,菜品已经准备好了。”
宋沉阴着脸坐在床边,对他勾了勾手。
水蜜桃Omega一愣,一想到祁墨特意嘱咐过他,要好好服侍好宋沉,所以不敢有半分怠慢地走到宋沉跟前,甜笑道:“宋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宋沉一把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调笑着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你叫什么名字?”
水蜜桃Omega心脏快得怦怦乱跳,实在不知道宋沉这是搞哪一出,要是让祁墨知道了,他肯定得死。
但一想到宋沉是个不好惹的,他还是乖乖地回道:“我叫苏……苏雨。”
宋沉忽然凑到他腺体嗅了嗅,甜腻地水蜜桃香味让他皱了下眉,但是为了印证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忍住了。
宋沉推了他一把,苏雨没站稳,半跪在床边,脸上泫然欲泣的表情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然而宋沉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道:“衣服,脱了。”
苏雨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泪珠,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震惊道:“什,什么?”
宋沉被他这磨蹭的性子搞得有些不耐烦,他靠着床头,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睡衣,露出白皙劲瘦的腰身,指着锁骨的位置:“摸我。”
苏雨看得呆了,被宋沉的这莫名其妙的话语震惊得三观尽碎,宋沉的这一系列举动无异于让他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
苏雨立马跪在地上磕起头来:“对不起宋先生,这种事,我做不到!”
宋沉白了他一眼,不耐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摸就摸。”
话毕,他拉着苏雨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脖颈和喉结上。
Omega软嫩的小手滑过喉结和锁骨的位置,宋沉一脸麻木,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感觉。
苏雨低着头,全身红的像煮熟的虾,他一个纯情小初男,怎么禁得住一个帅气的顶级Alpha这样调戏。
当宋沉拉着他的手继续往下时,苏雨哭着想要把手抽回:“宋先生,我只是一个打工的,你要侮辱我也不用这种方式吧,祁总知道会杀了我的……”
宋沉没有看他,刚才苏雨的手附在自己身上时,他全身麻木得没有任何感觉,但一想到祁墨那张脸,他忽然用力地推开苏雨的手,脖子耳根红了一片。
他低着头,一手捂着通红的脖颈,冷声催促苏雨:“出去。”
“宋……”苏雨踌躇了一会儿。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宋沉语气低沉,不容置喙。
“宋先生记得用餐。”苏雨说完这句话匆匆地离开了,一刻也不敢多留。
宋沉锤了下床,对自己不可控的想法感到懊恼,内心烦闷,却又不知如何疏解。
他草草吃了几口饭后就没了胃口,倒在沙发上给莫沫打了个电话。
“喂,沉哥?”
“给我送盒烟过来,要我经常抽的那种。”宋沉懒洋洋道。
莫沫整理资料的手一顿,兴奋地答了一声:“好!”
*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宋沉在沙发上等得昏昏欲睡,门铃响了。
宋沉打开门,正是多时未见的莫沫。
莫沫许久未见宋沉,激动得一看见宋沉就往他身上扑。
“沉哥!想死你了,你最近怎么样?”莫沫眼里泪珠打转,他看着宋沉越发清晰的下颌线,心疼地吐槽了一句:“沉哥瘦了……”
宋沉没有理会,淡淡地嗯了一声从他手里接过手提袋。
“你买的什么?”
“都是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你要的烟。”莫沫笑着回了句,黑框眼镜下浮起一个小酒窝。
宋沉一条腿随意翘着,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点上。
他眯着眼睛,呼了口烟:“最近公司什么情况?为什么你和纪哥都不联系我?还是我已经被公司开除了?”
如果被开了最好不过,这样违约责任就不全在他了。
莫沫满眼心疼,坐在宋沉旁边,两手搭在膝盖上,说道:“是祁总……他说这些事他来处理,让我们别打扰你。”
“啧。”
宋沉现在一听到“祁”字心里就是止不住地烦躁,好不容易用烟压下的烦躁又像火般燃了起来。
他指尖夹着烟,淡淡地看了莫沫一眼:“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莫沫面色诧异,这不是你问的吗?
但他不敢反驳,只好点头。
“明天法院开庭,你开车来接我。”宋沉抽了口烟,继续道。
“可是……”莫沫一脸纠结,一想到不能提祁墨他又止住了。
“?”宋沉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可是什么?”
“这件事公司会解决,上面的意思是你先别出面。”
宋沉眼角一抽,额间的青筋跳了跳,那双紫眸一瞬间透出深寒的危险。
“……”莫沫被他这表情吓了一跳,紧张地捏着裤子不敢说话。
宋沉将烟狠狠按在烟灰缸里,眼神凌厉地看向莫沫:“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
“沉哥,我没有……”莫沫急切地反驳着。
宋沉扭动了下脖子,腺体的伤口好像被扯到,他“嘶”了一声看向莫沫:“好了,你回去吧。”
莫沫看出了宋沉眼里的疲倦,站起身礼貌鞠了个躬:“那沉哥,你保重,好好吃饭,等风头过了……”
宋沉摆了摆手,捂着脖子往卧房走去。
半夜,宋沉被噩梦吓出一声冷汗,梦里,宋霄一直殴打她的母亲杨艺……
宋沉那时候刚六岁,才开始记事,杨艺给他买了一个大蛋糕,非要等宋霄回来才能给他吃。
他困得迷迷糊糊地等到了半夜。
宋霄一进门就是一身酒气,还有一身花香味,杨艺想去搀扶他,却被宋霄推在地上,宋霄拿着花瓶砸向杨艺,杨艺额头鲜血直流。
宋沉看不下去了,去扯宋霄的裤腿。
宋霄脸红脖子粗地踢开他:“滚开,再拉我连你一块儿打!”
宋霄一脚踢开他,小宋沉飞出去老远,额头撞在墙上,头一阵晕乎乎地,黏腻的液体从他额角滑下……
宋沉猛的睁开眼,抬手就去摸额头,结果摸到一双手。
男人那双黑眸在月光下闪着碎钻般的光,灿若繁星。
祁墨拿着冰袋敷着宋沉的额角,见人醒了,他勾了勾唇角:“醒了?”
宋沉被熟悉的声音勾回神,他别扭地移开视线,没有搭话。
静谧的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冷杉香,莫名地让宋沉感到安心。
宋沉在这片香味中,心绪得到了片刻安宁,一想到自己会无限沉沦在祁墨的信息素里,宋沉就如临大敌般,浑身不自在。
连着祁墨的存在感,都在无限扩大。
宋沉很讨厌这样在意的感觉,他闭眼冷不丁道:“出去。”
祁墨帮他擦掉额间的汗,释放出足够的信息素后,安静地离开了。
宋沉感受到他特意加大了信息素的浓度,耳根又红了一片。
他扯过被子蒙着头,心里骂骂咧咧,就知道拿信息素勾引他。
宋沉被这股信息素勾的头脑发热,身体的各部分的感觉也在逐渐放大。
因为没吃晚饭,再加上白天吃的不多,肚子适宜地传来一阵咕咕声。
宋沉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他本想着睡着了就行了,结果眼睛闭上好一会儿,完全没有睡意,脑子飘着各种火锅和烤串,甚至有点想念没当明星前,不用做身材管理的那段日子。
和一群大老爷们收完账,就坐在街边撸串的日子,完全就是一去不复返。
宋沉越想越饿,脑子里就想着烤串配啤酒。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趿着拖鞋就往门外走。
偌大的酒店客厅,宋沉一眼就看见男人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了一层毛毯。
听到宋沉开门的声音,祁墨从沙发上坐起。
宋沉对上他的视线,神情有些不自然地想折回房间,结果祁墨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开口就问:“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