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霄眼里,宋沉就是空有其表的躯壳,内里不知道被人灌了多少肮脏的东西。
他从来没有了解过宋沉,甚至宁愿相信道听途说的流言蜚语,从表象上断章取义,也不愿去了解真相。
因为在宋霄眼里,就算是他儿子,也没有他自己重要,如果可以,他甚至想亲手手刃了宋沉。
宋沉抬头冷睨着他,瞥见了宋霄眼里的极致恶毒,那种想当场把他生吞活剥了的恶毒。
宋霄一身西装穿得歪歪扭扭,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身上儒雅的气质尽失,破败糜烂的味道与往日那个伪君子大相径庭。
他一巴掌甩在宋沉脸上:“妈的烂 货,别用那种卑鄙的眼神看着我!”
“啪”地一声巨响,纷纷吸引了旁人的一阵唏嘘。
宋沉的左脸立即起了五个红印子,脸痛的发麻。
他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口腔内壁,站了起来,垂眸蔑视着他,语气轻佻:“没你烂。”
宋霄自然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的Omega都不一样。
可现在上了年纪,虽然玩,但没年轻的时候疯。
他气的肩膀发抖,抬起手刚想再甩宋沉一巴掌,手腕就被另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制止住了。
宋霄下意识回头,还是上次救了宋沉的那个人。
他以为宋沉是跟着这个人来的,歪了下嘴轻蔑道:“怎么?你是这个烂种的金 主?”
祁墨眼眸微垂着,语气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宋先生,你要是说话再这么不客气,我可叫保安了。”
他用力拉了宋霄一把,拉开了宋沉和他之间的距离,将宋沉护在了身后。
宋霄连连倒退两步,好不容易站定住,双手撑着膝盖,看着祁墨怪笑道:“哼,叫保安?你以为你谁?嗯?不过是个玩别人烂**的!”
祁墨闻到那一股冲天的酒气,不悦地蹙了下眉。
他转身拉着宋沉的手腕,将人带到了怀里,另一只手轻轻触碰着宋沉的脸颊,心疼得手指微颤。
宋沉感到一阵别扭,一把拍开了祁墨的手。
“……”祁墨闭了闭眼,克制住内心想揍人的冲动,拉着宋沉略过宋霄径直往门口走去。
他本来想给宋氏一个挽回的机会,但依宋霄这表现来看,根本就没必要。
宋霄却没打算放过他俩人,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来风华娱乐的真正目的,死死拽着宋沉的手腕:“行啊,当老子的教训儿子,还要你这个外人插手是吧?”
“你给我放开他!”宋霄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宋沉本来就没什么性子想和他闹,手挣脱了一下没甩掉,冷睨了他一眼:“放开!”
宋霄不仅没放,还公然释放起了攻击信息素。
会客室还有其他Omega,闻到这个味道当即出现了不适的生理反应,引的众多Omega不约而同释放起了信息素。
霎时间,会客室里各种信息素的味道冗杂在一起。
奈何宋沉这样的顶级Alpha,在闻到这个味道时也明显出现了生理不适。
这个味道,恶心透了……
他的手腕被宋霄握得生疼,已经出现了一圈红印子。
祁墨立即掰开宋霄握着宋沉的那只手,一把将宋沉打横抱了起来。
宋沉垂着脑袋,靠着祁墨的颈侧,鼻尖嗅着那独特的冷杉味,渐渐找回了一丝神智。
他想挣脱掉祁墨的,但是周围空气中的味道太难闻了,而祁墨身上的冷杉香会让他感到心里好受一些,就没再挣扎。
祁墨面无表情地给了门口的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走过来,恭敬地叫了声:“祁总。”
宋霄在听到那声“祁总”时,双腿忽然一软,跪坐在地。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祁墨:“祁,祁总?祁家……你,你是祁墨?”
祁墨面色铁青,对保镖道:“把他交给警察。”
宋霄蓦地反应过来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他即刻收敛起身上那劣质的酒香味,双膝跪地,对祁墨磕着响头,一脸谄媚地哭着求饶:“对不起,祁总,我不知道你是,是……”
祁墨的声音不怒自威:“如果我不是,你就敢了?”
宋霄额头都磕红了,还在不停地磕着头:“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宋家这几年经济一直不稳定,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却在关键时刻被人截了胡。
这个截胡的刚好是江市谁都不敢惹的祁家,宋霄就算有八个脑袋,也只能敢怒不敢言,除了求人别无他法。
宋霄爬到祁墨脚步,跪在他的鞋上,哭诉道:“我刚才是因为喝了酒,绝对不是故意那么做的,祁总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宋氏一回吧……”
祁墨掸了掸腿,抱着宋沉离宋霄远了一点,冷笑着挑了下眉,厉声道:“行啊,我给你机会,跪在那扇自己巴掌,什么时候扇的我满意了,我就给你机会。”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搂着宋沉出了会客室。
宋沉头昏昏沉沉的,但还是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他微微扬起头,看了看祁墨。
他这是,在为自己出头吗?
不不不,宋沉疯狂摇了下头,即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疯狂在心底骂自己,宋沉你清醒一点,祁墨是有未婚夫的人,你不能再和这个人纠缠不清了!
祁墨垂眼看了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胸前疯狂摇晃,还以为宋沉又犯病了,轻声问:“头痛?”
宋沉像个上课做小动作被老师抓包的坏学生,他抿着唇没有说话,缓缓放开挂在祁墨身上的手。
“放我下来,我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祁墨坏笑着假装松了一点力道:“你不是来找我看剧本的吗?”
宋沉以为自己要掉下去了,又立马环住他的脖子。
他被吓得肾上腺素飙升,脖子到耳根红了一片。
在看见祁墨嘴角不怀好意的笑意时,宋沉脑子一热,气的脱口而出了一句:“祁墨你傻叉吧?!”
但他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电梯旁一个工作人员诧异地看着他俩。
两人大眼瞪小眼,双双低下了头。
工作人员没含糊,叫了声:“祁总好!祁总我帮你开电梯。”
祁墨礼貌地道了声:“谢谢。”
说着抱着宋沉进了电梯。
宋沉不想让人误会他俩的关系,把头死死地埋在祁墨脖颈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祁墨你放我下来!”
湿热的呼吸喷在脖颈间痒痒的,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充斥着整个电梯。
祁墨的颈间热得发烫,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宋沉现在肯定脸都红透了。
祁墨轻笑道:“你确定?”
宋沉再次冷声威胁,咬牙切齿道:“你活得不耐烦了?”
等会儿到了没人的地方,他非得卸了祁墨这颗脑袋。
工作人员眼神随意乱飘着,假装没有听到似的摸了摸鼻尖。
其实他心里正想的是:谁懂啊家人们?!磕到真的了!
他真想现在就去工作聊天群大肆宣传一下这个重大独家新闻,连捏着手机的手都有些蠢蠢欲动。
祁墨眼神淡淡一瞥,就看见了工作人员的小动作,他正视着前方,故作深沉道:“别让我听到什么不好的传闻。”
“啊?”工作人员一脸错愕地看向他。
祁墨清冷的眸子扫向他,周身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不明白?”
“啊?啊——”工作人员瞬间恍然大悟,他谄笑着别开视线,挠着后脑勺道:“放心祁总,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祁墨嗯了声,刚好电梯门打开,他抱着宋沉出了电梯,径直走向二十一楼的办公室。
脸一刷,门突的打开。
祁墨顺势把宋沉放在了地面,把人拉进房间关好了门。
宋沉在他颈间埋得极度缺氧,这才得到了呼吸。
他深呼吸着喘了两口气,一脸幽怨地盯着祁墨。
祁墨看他像只发了怒的猫,脸还泛着红晕,这副惹人垂怜的模样,是人都忍不住想欺负。
祁墨这么想着,下意识地就把宋沉推到了墙角,抬手勾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道:“你就是这么对自己救命恩人的?”
宋沉拍开他的手,幽幽道:“刚才为什么不放我下来?”
祁墨有婚姻在身,挨着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你不是找我看剧本吗?刚好我要回办公室,顺便带你过来。”
祁墨凑近他的耳边,宋沉殷红的耳垂像颗熟透了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采撷。
他说话的气息绕得宋沉心里像猫住一般难受。
两人之间的姿势过度暧昧,宋沉胸膛剧烈起伏着,只要一想到祁墨未婚夫的事,宋沉就感觉心里堵得慌。
他发愣之际,耳垂被人重重地咬了一口,惊得他止不住地一颤。
祁墨轻轻含着他的耳垂,用齿尖咬舐撩拨着,低声道:“你这里,真的很敏感。”
他很喜欢。
“……”
湿软的触感让宋沉忍不住颤栗,他颤抖着手,一把揽过祁墨的腺体,发泄似的一口狠狠咬在祁墨的腺体上:“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