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手一顿,脸上神色凝重。
宋沉到底是经历了什么,防备心才这么重?
Alpha的易感期其实和Omega的发情期一样脆弱,所以祁墨这四天没打算离开过房间。
祁墨伸手摸了摸脖颈处的腺体,每当易感期时他的腺体就会格外疼痛。
此刻也不例外。
宋沉好像睡不安稳,缓缓往祁墨的方向挪了一下。
祁墨被他这个微小的动作吸引,墨绿色的瞳孔微微一颤,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祁墨脱掉睡衣重新钻进了被窝里。
他看了一会儿沉睡中的宋沉,接着就把人搂进了怀里。
宋沉贴着那冰凉的触感,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像得到了呼吸一般顺畅。
只感觉舒服……
宋沉浅浅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祁墨的胸前,又热又痒,祁墨只好往下挪了一点,让宋沉刚好挨着自己的肩膀。
恰好那里的信息素味道很浓,可以让他睡个好觉。
祁墨这样想着,缓缓合上了双眼。
这几天他莫名的感到很累,不仅是祁忠盛的打压,还有来自恩师于慕行的嘱托。
如果不抓到赵司,于慕行的研究所在国际上将会彻底丢失信誉,因为赵司就是窃取了研究所的特效药配方,才潜回国内的。
而祁墨当时,是特效药配方的监管者。
让赵司窃取药方机密,是他的失职。
挽回研究所声誉的重担同时也落在了祁墨身上。
原本他准备立马抓到赵司出国的,可宋沉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计划。
因为祁墨的私心,导致了任务进度缓慢,于慕行能丢下那么重的实验亲自回国,看来是已经觉察到了祁墨并没能完成任务。
到时候,无论是迁怒还是责怪,祁墨已经决定独自承担了……
*
另一边的院长办公室。
林绪划了两下洛天川的手机屏幕,没有找到任何宋沉的线索,就把手机息屏扣在了桌上。
洛天川看着林绪阴晴不定的面孔,不自觉地浑身紧绷。
他靠着窗户,尽量离林绪远了一些。
林绪却步步紧逼,将他逼到窗户边。
洛天川后背靠着冰凉的窗户,心里徒然感觉一冷,他冷不丁打了个哆嗦,瞟了林绪一眼:“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的医院,除了这里,还有哪?”林绪一手撑着窗,将矮了自己半个头的洛天川圈在了身前。
洛天川看向林绪陷在阴影里的脸,心里直打怵,但面上还是装作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嘴角往上撇了一下,漫不经心道:“不过你现在来,也晚了,你哥已经被人拐跑咯~”
他特意加重了“你哥”这两个字,就是为了刺激一下林绪。
果不其然,林绪听到洛天川的话后,鼻息渐渐粗重起来。
他捏紧抵着窗户的拳头,咬了下后牙槽,气息沉重道:“你是想死在这?还是带我去找宋沉?”
“噗…”洛天川看林绪咬牙切齿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终是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假装清了下喉咙:“咳,求人做事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脸都要贴我脸上了,这就是你的态度?”
林绪阴翳的脸色透着几分严肃,听到洛天川的话,他忽然冷笑一声,猛地拉开了洛天川身后的窗户。
洛天川心里一阵不妙,果不其然,他还没来得及躲,下一秒就被林绪扼住喉咙压在了窗户边缘。
“态度?”林绪冷哼一声,掐着洛天川喉咙的手更重了几分力道:“你和那姓祁的把宋沉搞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你还要我什么态度?”
林绪其实到了医院有一会儿,可是他根本没办法直接就找到洛天川,原因就是洛天川不随便会见没有预约的客人。
可林绪压根儿没想过让洛天川知道他要来,免得洛天川把宋沉转移,他更找不到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委托了自己仅有的医院人脉,才得以找到洛天川,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宋沉已经被那个姓祁的先抢走了。
洛天川的背被窗沿咯得难受,可更痛苦的是林绪掐着他脖子的手,力道越来越大了。
让他已经无法进行正常的呼吸。
洛天川满脸通红地扑腾着,想要扒开林绪的手,可是怎么都无济于事。
林绪的力气太大了,他扒不开。
洛天川脸涨的通红,最后实在没有力气,干脆就不再挣扎了。
林绪看他满脸通红,快要窒息的样子,心里的气才暂时得到疏解。
“哼,就这点能耐?”
林绪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扯过洛天川的脖子,一把把人摔在了办公桌上。
“咳,咳,咳……”洛天川侧身趴在办公桌上,无力地咳了几声,这才重新得到了呼吸。
林绪推着洛天川的胳膊,洛天川被他猛地一推,重新仰面躺在了办公桌上。
他身上的衬衫歪歪扭扭的,胸前的两颗扣子因为林绪的拉扯,早已不知去向。
洛天川锁骨露出一大片,白皙染红,好似喝醉了酒般沾染上的红晕,又美又欲……
林绪看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镇定地撇开了视线,一把将洛天川胸前的衣襟捏拢在一起。
洛天川下意识地眼睛一闭,还以为林绪又要揍他,可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林绪的拳头落在自己脸上。
片刻,洛天川半眯着眼打量他,才发现林绪别开脸,手却紧紧捏住自己的衣领。
他忽然间就觉得林绪有病,忍不住出声打断寂静的氛围:“你丫还打不打?不打给老子撒手?”
林绪这才缓缓回过头,一把将洛天川从桌子上拉了起来,他走到会客的茶几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道:“换件衣服,带我去找宋沉。”
“哼,”洛天川理了理衣领,冷笑一声:“我觉得我不应该带你去找宋沉,而应该带你去挂挂脑科。”
“妈的你脑子抽了……”洛天川骂骂咧咧,为前两天才买的这一件衬衫感到惋惜:“扯我衣服干嘛?”
这件衣服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光一颗纽扣就好几个万,可是现在看来,那两颗纽扣已经找不到了。
洛天川越想越气愤,指着林绪的鼻子就是一通骂:“你丫的脑子确定没病吧?你知不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
林绪皱了皱眉,满不在乎地扫视了一眼洛天川身上那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破衣服”。
“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吗?”林绪双手抱臂,别开脸又小声说了句:“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我再赔你一件不就是了……”
可他说的再小声洛天川也听见了,他气得走到林绪跟前,一把揪住林绪的衣领大声道:“妈的崽种,看着老子说话,你一个穷学生,你以为你赔的起吗?”
林绪被他揪住衣领,只能被迫看向洛天川。
洛天川看他一言不发,火气更大了:“老子今天就是死在这,也不会带你去找宋沉!”
他撂下狠话,松开林绪准备起身就走,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用力拉住。
洛天川疑惑回头,看着林绪一脸不解:“……”
林绪脸上没什么情绪,他二话不说,一把把洛天川拉回沙发上,按着洛天川的肩膀就把那件衬衫给撕破成了两半。
洛天川震惊得都不敢动弹。
他躺在沙发上,静静看着林绪面无表情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扯成一片又一片。
“……”洛天川。
没一会儿,地上就散落着一地衣服碎片。
洛天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起身看了眼一丝不挂的自己,在看看站在沙发旁,一脸无辜的“始作俑者”。
洛天川看着那地上飘零的六十万,感觉自己心都碎了。
他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能红了眼,默默地看着地上的衣服碎片抽鼻子。
他打不过林绪,用信息素也对一个beta没用。
林绪冷眼看着呆在原地一丝不挂的洛天川,心里却一点都没觉得抱歉。
他摸了摸鼻子,说道:“既然你觉得衣服已经坏了,那还不如干脆直接撕碎,岂不是更好?”
这就是害宋沉的下场,活该。
闻言,洛天川抬起头,他三两步走到林绪跟前,把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人一把推在了沙发上。
他坐在林绪腰间,刚刚捏紧拳头就要招呼到林绪脸上的时候,护士身后跟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四人面面相觑,场面诡异安静。
护士先一步做出反应,转身立马关好了门 。
洛天川一个翻身,也从林绪身上跳了下来,拉了个白大褂就套在了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上。
保镖等他穿戴好才开口问:“洛少,没打扰您吧?”
洛天川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当然打扰了。”
打扰他揍人。
保镖继续礼貌解释:“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是来向你取药的,祁少说只有你知道易感期药物应该怎么配。”
洛天川没和他理论,说了句好。
他看了林绪一眼说道:“不过我现在还有麻烦事要处理,等会儿一定把药给他。”
“易感期?”
这时,一直观望的林绪才插上了话:“谁的易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