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川松了口气,还好没露馅。
林绪眼红红的,咬着唇,就像一只受伤了的可怜小狗,和刚才那副暴戾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洛天川有些不自在地往后挪了一寸,他推着林绪的肩膀,眼神闪躲道:“你先,开车送我去医院……”
他比林绪大五岁,读书时期确实喜欢和比自己小的男生玩,但他上头快,下头也快。
每次玩到床上时,那些男生就会掉链子……
所以他即使和很多人交往过,但第一次还在。
而且每次易感期,都是用的抑制剂。
刚才会亲林绪,也只是脑子发热,一时生气上头。
林绪被他这一推,更来劲儿了。
搂着洛天川的脖子闭眼吻了过去。
洛天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湿热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
他才一把推开林绪,用手背捂着嘴,看着林绪催促道:“先……去医院。”
他的身体又开始发热了……
他知道林绪喜欢的是宋沉,也没想着要自讨恶心占着宋沉的身份和他做那些事。
林绪看着他白皙的皮肤渐渐染上的粉色,眼里的欲望几乎快写在了脸上。
他一把拉住洛天川挡住了半边脸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洛天川身子一软,整个人便躺在了林绪的胸前。
他脑子昏的难受,也没力气抬头去看他,只能喃喃道:“医院……”
林绪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看着那双迷离的双眼,说道:“哥,你好像支撑不住了,让我帮你吧……”
洛天川无力地闭上眼,帮你妈个头。
但他还没来得及骂,那双温热的唇又压了上来。
林绪的吻带着些生涩的粗暴,洛天川被他搂着后颈,只能被迫承受着。
洛天川挣扎未果,干脆放弃……
心里想着林绪是处,可能过会儿发现自己不行,他就能放过自己了。
车里的红酒味信息素越来越浓,两人几乎都完全沉溺在了暧昧的气息中。
洛天川差点就深陷了进去,直到林绪趴在他的耳边,细声念着:“宋沉……宋沉……”
洛天川心里咯噔一下,一股酸涩涌上胸间,痛的他心口难受。
他如梦初醒般地开始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剧烈挣扎。
林绪看他反应这么强烈,还以为是自己弄疼了洛天川,动作温柔了下来:“哥,不要乱动,我在帮你,不要乱动好不好?”
“唔……”洛天川的身体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背伤加脚伤更让他痛上加痛。
实在没办法,他彻底像条死鱼一样不再给林绪回应。
只是他的身体却像是饥渴得很,一边发热,一边迎合着林绪的动作。
洛天川在心里骂了句自己真贱,低头就看见了林绪手里一边动作着,一边咬唇流着泪。
他本来心情就不好,看到这一刻心里莫名一颤。
真可怜……
洛天川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放在了林绪头上:“笨蛋,哭什么……”
“因为哥,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像不喜欢我,我明明这么努力了,为什么不看我一眼?”
林绪委屈地抽泣,看着更可怜了。
洛天川盯着那双一直叭叭叭的嘴,莫名感到心烦意乱,一把揪住林绪的衣领就吻了上去。
林绪止住哭泣,呆呆地看着洛天川紧闭的双眼,一时不知道做何反应。
洛天川勾了下唇,果然只有这样才不会乱说话啊。
正当他想后退时,一只手大力扣住他的后颈。
林绪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这次洛天川没有挣扎……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洛天川躺在椅子上,看着自己上方片刻都不停歇的林绪,满身吻痕地求着饶:“够了……”
林绪没等他说完,重新堵上了那张嘴。
红酒味的Alpha,还不错……
“……唔!”
洛天川现在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他错了,不该说林绪不行的。
他是真的很行……
*
三天后。
艾盛公寓。
于慕行一脚踹开门,看到的就是在沙发上火热纠缠的两人。
林绪和洛天川双双回头,看到于慕行那一瞬间都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舅……舅舅?”洛天川有一刹那失神,以为自己看错了。
于慕行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脱下风衣盖在沙发上一丝不挂的两人身上。
于慕行四十五岁,头两侧已经有了少许白发,整个人看起来老成干练,却有着独特中年人的韵味。
他戴着眼镜,长相看起来和洛天川有几分相似。
做这种事被突然打扰,林绪看着于慕行的眼里多了几分敌意。
于慕行也瞥见了林绪那不待见的眼神。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看向洛天川时,眼镜片泛着冷光:“回国了还玩这么花?以前那些断干净了吗?”
林绪眼神暗了暗,面无表情地不说话。
他知道于慕行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花?什么花,我没买花啊!”
洛天川还沉浸在怎么应对于慕行的严刑拷问中,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绪眼神淡淡看了他一眼,起身朝卧室走去:“你们聊,我去穿衣服。”
说完他径直朝卧室走去,完全不给洛天川和于慕行反应的余地。
洛天川瞧着林绪的走路姿势和背影,信息素不小心又泄露出来。
自然也被于慕行闻到了。
那是对喜欢的人不可控制的生理反应。
“就这么喜欢?”于慕行轻抿了口茶问。
洛天川收回视线,佯装生气地撇了下嘴:“不喜欢,就玩玩。”
林绪喜欢的是宋沉,他知道。
而且他也不是那种和人发生了点什么就要确认关系的人。
都是成年人了,他不在乎。
林绪今天走出这个门就不记得他了也说不定。
他的红酒信息素有致幻作用,即使是对beta。
洛天川也是这次易感期,通过林绪对自己的反应才知道的。
“哼,”于慕行冷笑了一声,没想过多纠缠这个问题,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交给你和祁墨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洛天川把那件咖色风衣外套扔给于慕行,换上了自己的睡衣。
其实易感期今天就该过的,只不过林绪缠着他……
他也就没戳破。
听到于慕行的问题,他也只是避重就轻地回道:“祁墨他最近也易感期……”
于慕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挑了挑眉:“所以,这就是你们三天都不接我电话的理由?”
“算,”洛天川抓了抓头发,心虚道:“算是吧……”
“嘭——”于慕行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茶杯与桌面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洛天川被吓得身子抖了抖,大气不敢出一口。
“胡闹!”于慕行气的鼻翼颤动,一改温和的面貌,指着洛天川就是一顿训:“你们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洛天川低垂着头,揉搓着手指不敢回答:“我……”
“整个研究所因为那个叛徒,已经深陷舆论风波,要不是因为信任你和祁墨,我能派你们回来接受这么重要的任务?!”
于慕行说完这一通,老腰又开始犯疼,这是常年干实验累出来的老毛病了。
洛天川在一旁闷不吭声,心想祁墨当初到底是怎么忍受于慕行这样的老师的。
洛天川打小开始,于慕行就对他很严厉,说他是洛家唯一一根独苗,不严厉点怎么成为一个好医生?
别人十几岁才开始学生理知识,于慕行在他八岁时就让他解剖兔子了。
做的不对的地方,于慕行就打他的手,有时候手疼得连握筷子都握不住。
洛天川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母亲也是常年居住国外。
严格意义上来说,于慕行相当于他第二个父亲,所以洛天川那时候觉得自己吃点苦也是没什么的。
虽然他平时笑嘻嘻一副不成熟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已被数不尽的压力磨得刀枪不入。
一般的困难几乎撼动不了他的内心,更要不了他的命。
在外人面前,洛天川总是一副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唯一能让他稍微有些收敛的,就是像现在这样,于慕行坐在他对面面对面地训斥他。
于慕行看洛天川一问三不知的样子,突然就觉得没必要。
他扶额缓了口气,问洛天川:“祁墨回国后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洛天川反问。
于慕行按着太阳穴:“就是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洛天川眼珠一转,努力思考着祁墨回国以来有哪些不一样。
“他在易感期时,眼睛是墨绿色,这个算不算?”洛天川认真道。
于慕行思忖了一会,淡淡嗯了一声。
他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Enigma的易感期,眼睛确实会有所变化,瞳孔颜色的深浅,决定了他标记人的成功率。”
他没见过祁墨瞳孔变化的样子,洛天川这么一说倒引起了他的兴趣。
“祁墨现在在哪?”于慕行问。
*
祁家,卧室大床上。
祁墨搂着宋沉的腰,用下巴蹭着宋沉的脖颈:“宋沉……爱我吗?”
这几天体力消耗过度,宋沉累得不想说话,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嗯”了声。
祁墨似乎是不满意他的回答,伸出牙齿厮磨着他的腺体:“沉沉,不要说嗯,要说‘我爱祁墨’……”
宋沉皱了下眉,只觉得耳朵痒得难受,但还是顺着祁墨的意思,细声低喃道:“我爱祁墨……”
听到这句话,祁墨心里的喜悦止不住地翻腾,眼睛暗淡的墨绿色隐隐闪着亮光。
他吻了吻宋沉的腺体道:“可能会痛,但忍忍就好了……”
说完,那带有信息素注射管的牙齿抵着宋沉的腺体,一口咬了下去。